落石山脉（3） 生擒族长

篝火旁，金旋在准备晚餐，晨曦便和啸月、小龙一起聊天。

“小龙，你叫什么名字？”晨曦打开了话匣子。

“吻。”

“哦，那我们以后就叫你小吻吧。小吻，你怎么会跑到那个蛇窝里去的？”关于这一点，晨曦始终不解。

“安全。”

“安全？”晨曦差点惊掉下巴，“你可比那条母王蛇厉害多了，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

“笨蛋，”小吻斜了晨曦一眼，“有王蛇在的地方就有安静。因为周围的魔兽都成了它们的猎物，躲在它们窝里又清静又安全。”

“小屁孩，说话还挺冲。”若非没有躯体的缘故，估计小吻这会儿肯定已经挨了晨曦一个爆栗，“不是说你能未卜先知吗，给我们展示一下，如何？”

小吻扫了眼晨曦，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有温暖的橙色光芒萦绕着它小小的身躯。等到光芒散去，小吻复睁开眼，淡淡道：“你们将去银狼族的聚居地，见到它们的族长，与整个银狼族发生冲突。”并且……后面的话它没有说出来。

晨曦讶然，这可是她心中的隐秘，她自知师父也未必知道她想去为啸月讨个公道，只是碍于自己实力低微难以开口。难道说小吻擅长的不是未卜先知而是读心术？

晨曦看向师父，金旋含笑回她一眼，又继续手头的工作。晨曦心头一暖，明白师父这是答应了。

小吻在火堆旁爬了几步，傲然斜睨着晨曦：“本大人最近没什么事做，就随你们走一遭好了。”

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晨曦深知这一点，更何况还是小吻这样的神兽。但自己又怎可如此自私？晨曦摇头：“不，这事与你无关，没必要把你扯进来。”

“就你这样？救人不成，别反把自己弄得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小吻的口气极尽挖苦之能事。

这语气，稍微有点脾气的人听了都得跳脚，晨曦却沉默了，只因她知道小吻说的是事实。

“就这样定了。”小吻见晨曦不说话，便自行做了决定。

“好，那就算我先欠你的。”晨曦也不再纠结，爽快地同意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啸月感激地道，“得吻和主人、先生的相助，让啸月有机会一雪前耻，此恩此情，啸月不敢忘怀。”

没等晨曦谦虚一句，金旋就接过了话头，将话题岔了开去。

晚饭已毕，众人围坐一起商讨策略。

啸月为大家画了一幅简易的狼族聚居地路线图，并将狼族的主要战力和部署向大家作了介绍。众人一番商讨，最后由金旋拍板，定下了计策。

金钩月挂在中天，发出模糊的光芒。狼族聚居地已经接近落石山脉腹地，地势颇高，树林反而没那么浓密，空地上偶尔可见斑驳的月色。一头浑身雪白的娇小母狼软软趴在地上，看着月亮出神，偶尔朝某个方向望上一眼。高大的灌木后，金旋带着两兽蛰伏着，大气都不敢喘。晨曦则待在大哥哥赠送的绿贝空间内，借此避开巡逻队伍的神识探索。

“啸月，今晚你哥真会来这里？”晨曦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一行人已经在这丛林蛰伏了三天，仍然没看到狼族族长的影子。

“主人放心吧，我大哥就算再有什么事，今天也该过来了，不然云裳就会忍不住冲出去找他。到时候我们跟着她也一样能找到我大哥。”啸月自信满满。

“希望如你所言。”

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啸月竖起了耳朵，低声道：“大家注意，目标出现。”

金旋也听到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金旋分辨出来者不止一个，忙用秘术将现场情形告知了大家。

原本趴在地上的云裳一跃而起，嗷呜一声奔向声音来源处，一阵扑腾后，脚步声分散开来，有三道脚步声隐入了灌木后。一头高大雄壮的深色公狼伴着云裳走向空地。

没人欣赏伟丈夫和娇妻的经典组合，金旋迅速列出了行动方案：“结合啸月的情报，撼岳（即狼族族长，啸月的大哥）与我实力相当，就交给我了。那三名护卫实力不强，估计应该在七级左右，容易打发，啸月去。小吻留下来看着曦儿，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师父小心……”晨曦话未说完，金旋已站在撼岳和云裳面前，将正在亲热的两头狼吓了一大跳。

撼岳立即做出攻击姿态，将云裳藏在了身后。与此同时，啸月也迅疾扑向三名护卫的藏身处。灌木丛中一声闷哼，第一个目标轻松搞定。几乎与此同时，三道身影同时扑向啸月，其中一道尤为迅猛，啸月躲避不及，脊梁上落下一道深深的抓痕，立时血流如注。

情况有变。小吻见势不妙，急忙喷出一道水柱，将三头狼的身形缓了下来。晨曦趁机奔出空间，给啸月简单施了个治愈术，止住了不断外涌的血。小吻身形陡然膨胀，由半尺来长的小不点变成了十米开外的庞然大物。三头被阻住的狼也不甘示弱，身形噌噌噌地上涨，不多时就变大数倍，特别是抓伤啸月的那头狼，身形竟然变得与啸月本体差不多大，将林间树木压倒了一大片。小吻二话不说，喷出一道粗硕的水柱，与其战在一起。

啸月和晨曦便接过了另外两头身形较小的护卫狼。

再说撼岳那边，长身玉立的金旋与身形巨大的撼岳对峙，双方都没有先动手的意思。听着啸月那边传来的动静，撼岳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它看着金旋，话却是对啸月说的：“旷，你私自出逃不说，还敢再回来？”[www.Kanshu.com]

啸月已经轻松解决对手，闻言讥诮道：“我亲爱的大哥，如果不是你和你的好儿子，我又何须出逃？今天自然是来讨回公道的！”

撼岳不欲多说废话，低吼一声便要发起攻击。

“慢着！”啸月大喝一声，撼岳不由停住了动作。

“大哥，咱兄弟俩来较量一番如何？”啸月说着，走到了金旋身边。

“你本就非我对手，现下又受了伤，你以为你有什么胜算？”撼岳嗤笑一声。

“那也得试过才知道！”啸月怒吼一声，一道流光率先向撼岳扑去，正是它的拿手好戏“横扫千军”。

撼岳侧身闪过，身旁几棵巨木应声倒下。它仰天长啸一声，双目绿光大盛，身形甫动，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林间灌木几欲倒地，闪电般扑向啸月。

啸月见大哥来势汹汹，衔起一根方才倒地的巨木朝撼岳丢过去。撼岳不及闪避，后腿一蹬，凭空跃了起来，巨木便从它身体下方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啸月一跃而起，半空中与撼岳扑成一团。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切磋无数次，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到对方的攻击路数，虽则撼岳的实力比啸月强上一些，短时间内却是无法取胜。

金旋并未上前帮忙，一边留意眼前战况，顺便再看了看四周情形。小吻十分轻松，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晨曦则有些费劲，祭出了看家本领幻术，但也不见落败的迹象；只有啸月这边明显的处于下风。

一轮缠斗过后，两兄弟落回了地面。除了毛发稍微凌乱，撼岳并无任何不适，仍是睥睨众生的模样。反观啸月，情形则狼狈得多。左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周围毛发被鲜血染遍。朦胧月光下，本来鲜红的血都映做乌黑色，使那伤口看来更形怖人。

金旋随手施一个治愈术，替啸月止了血。

转眼两头狼又战在一起。金旋再看时，撼岳用下颔将啸月的头死死抵在地上，两只前腿用力按着啸月的脖子，迫使它屈服。啸月不甘受制，前腿撑地，将全身力量集中在脖子上，从各个角度试图挣脱撼岳的钳制。

金旋大急之下便要上前。啸月喝住了他。使猛力往旁边一闪，摆脱了撼岳的控制，代价是脖子被生生扯下一块皮肉来。啸月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旦脱困便朝撼岳肩背一扑，撼岳不及防备，被啸月扑倒在地，侧身摔在地上。

啸月哪肯放过这付出惨烈代价才得来的机会，几乎在撼岳倒地的同时，它锋利的牙齿就抵上了撼岳的脖子。

金旋悬着的心松懈下来，替啸月处理了伤口。小吻早就解决了战斗，它的对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否还有命在；晨曦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半空中一只巨大的幻化秃鹫猛地俯冲下来，两只利爪抓起护卫狼的后背，像扔沙包一样扔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让护卫狼当场吐了血，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金旋将撼岳等人捆绑起来，扔进了绿贝空间，众人迅速离开了事发地点。

直到走进相对安全的区域，才放慢了脚步。

“啸月，你说你大哥可真够惜命的，居然带了头神兽在身边做保镖。”晨曦对甫一出场就抓伤啸月的护卫狼耿耿于怀，却也佩服人家的实力。

“以前没有这样的安排。大约是预感到我可能回来，才这么做的吧。”啸月语气淡淡的，言谈间透出一股压抑的沉重。

“啸月。”金旋停下了脚步。

啸月应声看向金旋，等待下文。

“即便你和你大哥势同水火，关于要不要做生死之争这个问题，你总是有选择权的。”

果然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神级魔法师，如此轻易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啸月从来没想过它和大哥会落到如今这种局面，一直都在苦恼该如何收场。彼不仁，则我定当以不义还之？它私心里并不想将大哥逼上绝路，哪怕大哥对它并不手软。可这决定牵涉的面太广，若是饶恕了大哥，那些追随自己的人会不会因此而寒了心？被这两个念头纠缠着，啸月始终郁郁不乐。就在这时候，金旋告诉它，在这件事情上它是有选择权的！

啸月只觉脑子转不过弯来。晨曦决定给可怜的啸月一个提示，凑近它耳边悄声道：“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

迷雾随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而消融，啸月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拨云见日的明朗。小孩子般欢呼起来：“我明白了，哈哈！”

等它高兴完，金旋等早就走得老远，啸月忙撒开四足，飞一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