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行法启

过了好半晌，娘娘腔突然开口道：“小乖，你想不想出去？”北宇浩然一阵恶寒，心里不觉清醒了几分，骂道：“我可不是他妈的什么小乖，听着象谁家养的狗一样。怎么，你有这能耐，自己嘛还呆在这里，当小爷是好蒙的么？”娘娘腔道：“你看！”他本立于外墙根，只见他轻轻举步，向墙而行，月光朦胧下，他的一只腿竟迈进了墙壁之中，跟着身影一闪，竟不见了。

北宇浩然惊得目瞪口呆，正惊异间，只见一条腿又伸进来了，跟着身手头也跟着进了牢内，正是那娘娘腔。只见他笑咪咪的道：“你看怎么样嘛，我是骗你么？”

北宇浩然摸了摸屁股，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呆在这里面安稳些，也许还有昭雪的一天，用不着被你这个死、、、、”刚要骂他死人妖，突然想到他一身神秘的功法，最好还是莫要惹恼了他，于是改口道：“、、、你这个死而可以复生的娘娘腔来帮忙，而且主要的是，老子不是那种人，知道不，小爷是正南其别的大男人，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否则，我、、、”说着做了一个咔的动作。

娘娘腔笑道：“那你就在这里面等死吧。”

北宇浩然叹道：“这个死人妖，我若要他带我逃走，他定会占我便宜，死人妖，真他妈妈的祸害人，我就是死，死，我可不能死、、、”北宇浩然思前想后，念想万千，只听娘娘腔说道：“想出去就过来，别理那个老疯子。”

北宇浩然不知不觉往那边迈出一步，心中一惊，“难不成我一个大老爷们，竟要去和娘娘腔厮混，想想老子就要吐。”他停下了脚步，那娘娘腔又道：“快来呀，我这就带你出去。”北宇浩然把牙一咬，“他妈的，老子死就死了吧，就是死，老子也不给我那不知道的老子丢脸，真他妈的想哭，不死又不做娘娘腔多好啊、、、、”

正恍惚思量间，只听疯老头道：“小子，别哭丧着脸嘛。”北宇浩然心中一喜，暗道：“那娘娘腔分明对这疯老头十分忌惮，既然他有那般法力，这疯老头应该也是不差、、、”哪知那疯老头接着道：“我可不能带你出去，不过我能让你在这里过得舒服一点。”

北宇浩然大叫道：“若是不能出去，呆在这个鬼地方，能有什么舒服自在的？”疯老头道：“别急别急，听我说完嘛，小子，你可听过一句话？”北宇浩然问道：“什么话？”疯老头嘿嘿一笑道：“公门里面好修行啊！”

北宇浩然把嘴一撇，说道：“别拿我不当文化人，小爷我学问大了去了，这句话是说在公门当差的人，最容易行善积德，修得好阴福，关我们屁事。”疯老头摇摇头道：“自古以来，有很多事，年月久了，或以讹传讹，意思也就变了。修行本来就不是凡人所有，那是这些差狗子们享受得了的东西，告诉你吧，这句话说的就是老夫现在，古往今来，公门之中的死牢为第一清静之地，更是人鬼交际之所，比之名山大川、深谷幽壑更胜一筹，实为第一修炼场地，多少修行大家俱是在此地有所突破，得以大成。”

北宇浩然听他说得奥妙无方，问道：“修行么，那是什么东东？”

疯老头哈哈大笑道：“你果然从没有修行过，好啊，好啊！”那边娘娘腔一听，也是两眼发光，有点蠢蠢欲动。

北宇浩然听到这里，心里总算有点明白了，原来眼前的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犯人，说不定真象疯老头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在这里修行而已，去留皆由其心，但为什么自己没修行过，他们反而觉得好呢？北宇浩然的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三角眼给他的教训太深了，不能相信敌对的人，但貌似亲热的人往往才是最容易让人上当受骗的。

北宇浩然笑了笑，疯老头怪道：“你笑什么？”北宇浩然笑道：“你不是说没修行过挺好的吗，我想着好，就笑了。”疯老头道：“是挺好啊，从现在开始，我就教你修炼。”北宇浩然问道：“你刚说没修行好，这会怎么又要教我修行了？”疯老头瞟了娘娘腔一眼，说道：“这个我慢慢跟你讲，反正挺好，我不会害你。”

娘娘腔远远的道：“小子，你可要想清楚，这老疯子在这里已经呆了有二十多年，还要呆多久，谁也不知道，你年纪轻轻，难道就陪着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辈子吗？”

北宇浩然正待开口，那疯老头已大声喝骂道：“娘娘腔，这年轻人一心向道，你莫要多管闲事。”

北宇浩然道：“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修行”

疯老头和颜悦色道：“年轻人，你只管放心跟我修行，待到有一日，不用他人相助，凭自己就能走出这铁桶似的牢笼，岂不快哉！”

北宇浩然做了个鬼脸道：“真的假的，说得天花乱坠，少来哄我，你先学他那般出去一个给我看看。”

疯老头笑道：“那就算是你答应了。”说话间，伸手对着牢墙画了几下，北宇浩然只觉眼前轻轻一闪，依稀在墙上出现了一扇门，不觉心中大讶，疯老头道：“你且过去推推看。”北宇浩然依言走上前去，轻轻一推，只听‘吱’的一声，门竟然被推开了，不觉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疯老头把手一握，不待北宇浩然跨出门外，一切又复还原状，牢墙还是牢墙，哪来的门窗？北宇浩然第一次见到这神乎其神的法技，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恍若痴呆。

疯老头道：“这就是法，你跟我修行，一样可以做到。”北宇浩然道：“法么？”疯老头道：“对，世间有千万般法，只要你掌握了其中一样，它就能为你所用。刚才娘娘腔的穿墙术是法，我的启门术也是法，法有千万，只要你会用，就会妙用无端，受用无穷，小至日常起居，大至天地变更，你可想学？”

北宇浩然看了看疯老头，没半点得道仙人的样儿，又瞅瞅娘娘腔，更是不敢相信是修行之人，他猛的大声喝问道：“你们这是玩得魔术，想来骗小爷我，没门！”此言一出，疯老头和娘娘腔都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娘娘腔笑道：“你这个小鬼头，真是看着聪明，其实糊涂，先前被人骗进这大狱之中，还以为一两天便能出去，现在见了真人，又胡乱猜疑，真是让人头疼。”疯老头这下竟也和娘娘腔一个调了，他说道：“你遇上我们，不知是前世修了几多的福气，快来快来。”

北宇浩然歪着头道：“快来做什么？”疯老头道：“拜师学艺啊！”北宇浩然想了想，叹道：“唉，人生苦短，如果能长生不老，我就学。”

娘娘腔叫道：“你的胃口还不小呢，长生不老，天上地下，真正能做到长生不老的又有几个，就算得道成神，还有那天劫地煞难逃。”

北宇浩然把嘴一撇道：“那学来有个屁用，还不如学个混饭吃的手艺。”

疯老头道：“这还不是小菜一碟么，你看。”说着把手一招，一盘酥香的烧鸡便端了出来，只见那疯老头又将破袖袍往地下一拂，一张雕花的矮木桌上摆满了酒菜，他将烧鸡放了上去，笑看着北宇浩然。

北宇浩然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怔怔的看着，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腔在一旁道：“这算什么，不过是些隔空取物的小把戏，跟小偷差不多。”北宇浩然道：“隔空取物，真有这种本事，这可是真法术，不是小把戏啊。”娘娘腔道：“哼，象这种法术，只要能将身体的一部分进入低级空间便可做到，有些天生异能的人，生下来就做得到，你若跟我学，百日筑基之后，保证可以施展这等不入流的法术。”疯老头叫道：“什么，你敢说我这是不入流的法术，你可知我这是从那里取来的，年轻人别听他瞎说，这隔空取物也分不同级别高低的，若取自千里之外，那可就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的法术啊。”

说话间，娘娘腔竟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在酒桌前往地上一坐，把眼一翻，说道：“说了半天，我可先吃了。”疯老头大叫道：“谁叫了你的，滚远点！”娘娘腔却一点不在意，举起酒壶，自斟一杯，美美的啜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你再不来，我就将这些酒全都倒进肚里。”

北宇浩然原以为疯老头又要发疯，没想到他竟然往地上一坐，对着北宇浩然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难道真的让他一人独享我从太阴海取来的玄清玉液。”北宇浩然见有好吃好喝的，也不再客气，往地上‘卟通’一坐，闻到酒香无比，抱起酒壶，骨嘟嘟连灌几大口，袖口在嘴角扫了扫，大声赞道：“好酒！”伸手撕了大块的烧鸡，放进嘴里，心中不由暗道：“看来坐牢比呆在外面强多了，想我在外面饿得那叫一个惨，没曾想进到这里面来了，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得吃，还有美酒相伴，真是快哉、乐哉，呜呼哀哉，哈哈哈、、、、”

娘娘腔道：“这个鬼地方也太扫兴了点，不如、、、”将手一挥，北宇浩然只觉目眩神迷，突觉耳目一新，丝竹之声响起，两排美女自幄后走出，载歌载舞。北宇浩然大惊之下，往四周看去，那里还是什么牢房，分明是雕梁画栋的锦堂之上啊。他正要惊呼，随即想到这两人都是不是普通百姓，乃是修行之人，岂可以常理度之？于是将一个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原处，又抱着酒壶连灌几大口，却见他二人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觉有些奇怪。

北宇浩然几口酒下肚，只觉一股浸凉之意从小腹生起，向着腑脏四肢散去，寻常喝酒都是小腹生温，这酒但挺怪，喝着凉凉的，全身骨轻气爽，还蛮舒服，于是又提起酒壶，连喝几大口，大声道：“好酒，好酒啊，疯老头，你刚才说这叫什么，琼浆玉液？”

疯老头道：“玄清玉液，年轻人，你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可真有你的。”

北宇浩然笑道：“你少来骗我，我知道，这酒壶的酒是永远倒不完的，书上都是这般说的。”说着又仰头喝了几口，疯老头一把将酒壶抢了过来，心疼的道：“要真是喝不完的就好了，你可知它有多金贵？”说罢，自己倒了一杯，和那娘娘腔一样，慢慢的啜了一小口。

北宇浩然笑骂道：“小气鬼，不就一壶酒么，等那天我在外面摆上一桌，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让你醉上三天三夜。”拿手抓了些牛羊肉，边吃边问道：“你们两个真是奇怪，一会象是生死仇人，一会又熟得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疯老头骂道：“好好吃你的，别问东问西！”

娘娘腔道：“你不说，我偏要说，小乖，我来告诉你。”北宇浩然厌恶的瞪了一眼，娘娘腔不以为然的道：“他就是我弟弟的哥哥。”

北宇浩然吃了一惊，娘娘腔的话虽然转了个弯，但意思很明白，他们是一对断绝关系的兄弟。没想到这二人居然是兄弟，北宇浩然细细把二人重新打量了一番，眉目之间还真有几分相似，不觉暗自惊讶，这两兄弟，一个疯，一个肉，真是搞不懂这里面有何玄妙？

疯老头低声骂道：“不要脸，还好意思说。”但却并不阻拦。娘娘腔清了清嗓音道：“、、、、、、”

一席话说完，北宇浩然不觉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原来，他二人是真正的同胞亲兄弟，疯老头是大哥，娘娘腔是老四，一共有六兄弟。因自幼父母双亡，大哥年长，便担起了父母的担子，照顾膝下五个弟弟。眼看五个弟弟一天天长大，大哥也觉得总算对死去的父母有了交待，不想就在这时发生了问题。大哥年长许多，是过来人，知道男女之情乃是天经地仪，人伦之道，可他却渐渐发觉这个四弟不太一样，对少女没有半点兴趣，反而对长着大胡子或是容貌俊俏的小哥喜爱的紧。这方面大哥可没有经验了，毕竟穷人家的孩子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地方去听这些叛经离道的事。所以大哥也不敢妄下结论，只是心中疑惑，但心中有了这个心，自然就留了个心，无意之中听人说起此事，方知世上有一群人叫同志、、、、、、，大哥终于爆发了，他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这么多年，竟然养育了这么个怪东西出来、、、、、、

接下来就是一遍又一遍的毒打，大哥记不清了，四弟也记不清了，总之，最后的毒打足以抵清过去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和兄弟之情，于是娘娘腔开始了他的反抗。但他自来身体就弱，并且又自比娇娇女，靠武修是千难万难，于是他就选择了法修。终于在他略有小成的时候，用神妙的法技将一直暴打自己的大哥暴打了一顿。他第一次感到自由了。

可是好景不长，大哥并没有因为他的强大而放弃挽救他，所以大哥也开始了修炼，并很快就超过了他，又一次开始了他的挨打人生。于是他发奋图强，闭门修行，以求出关时将大哥打败，好开始自己的猎艳之旅、、、、、、

两人就这样一路修炼，一路打来，现在，两人的修行早已不是当初，再加上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人世沧桑，大哥也明白天道无常，何况人道？但在他的心中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自己的亲弟弟是那样一种人。两人再不象以前那样打斗不休，他们达成协议，每年有一次比斗，娘娘腔胜了，疯老头在这一年就不能干涉。疯老头胜了，自然娘娘腔就要听他的了。但若是平手，则娘娘腔必须要躲过疯老头的追踪，反正当着大哥的面是不准做那些苟且之事的。

这一年二人刚好是平手，所以娘娘腔挖空心思的想到死牢这个地方，又偏僻，又有男人。没想到还是被疯老头发现跟来，后来索性就不走了，静心修炼，以求来年胜过。不巧不巧，就是这个时候，北宇浩然这只小嫩鸡就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