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5 让她们自己选

灯亮了，高阳从钟辉颈后拔出一根针，认真得擦拭一番放进怀里。

王思源背着浑身酥软的刘若妍从门外进来，看着高阳，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一拨马仔用电击搞定之后，王思源在高阳的安置下躲在湖边阴影中，自己则轻轻一跃，窜上了二楼卧室的阳台。

摆弄了十秒钟左右，高阳闪身钻进了别墅二层。

王思源很紧张，同时又觉得非常刺激。

今天高阳和她的所做作为，严格来讲都是违法行为。但是心底那种打破禁忌的冲动却无法阻止。

三四分钟之后，高阳在阳台出现，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就在这时，第二拨马仔就沿着墙角走了过来。

王思源亲眼目睹高阳从二层跃下，一手按着一个马仔的脖颈，俩人就软倒在地。

王思源瞠目结舌。

背着一个人还能玩这种花样？高阳到底是什么人？怪不得依依说他很厉害，何止很厉害，简直是超级厉害！

紧接着，高阳迅速跑到王思源身边，将背后的刘若妍放下，然后回头又跑到别墅的阴影中。

下一刻，他像是听到了某种声音，一个纵跃来到门前，翻身上了雨棚。

两名马仔正好拎着砍刀走了出来。

高阳等到他们关上门，就轻轻跃下，手里拿个小东西朝他们喷了几下，两人就无声无息倒下了。

王思源简直像看电影大片一样，这货确定不是詹姆斯·高德？

高阳刚处理好两名马仔，门又再次开了。

王思源摇头叹息，这又是来送经验的。

高阳这次没有掩藏身形，而是直接暴起。

两人一出现，高阳就揪着对方的领子向前一拉，两人不由自主向前冲，高阳借势猛得一抬双肘。

瘦猴王老大和他的同伙感觉似乎被万斤巨石砸中，哼都没哼就昏了过去。

高阳低头一看：“呦呵，还有老熟人！”

他朝王思源一招手，小姑娘屁颠屁颠跑过来，高阳和她低语几句，就让她上了自己的背。

然后高先生犹如壁虎一样背着她上了，门口雨棚上方。

放好了王思源，高阳弓腰一蹦，窜上了别墅天顶。

这个期间，王思源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哪怕片刻。

她的心底甚至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自己被犯罪分子绑架了，高阳会不会这么神勇得来拯救我？

每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只不过这个世界上，英雄少，而狗熊满地跑。梦想破灭之后的女人只能周旋于柴米油盐，转身于卧室厨房。

王思源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亲眼目睹了一位英雄去救美。虽然救人者与被救者之间没有感情纠葛。

“太帅了！”王思源心中翻滚着万千念头，最后汇成一句感叹。

但是接下来，她心中泛起了微微酸意。

为什么高阳是郑依依的助理？为什么高阳恰好救了郑依依？为什么故事的主角不能是我？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坚定起来。

……

高阳没费劲就找打了钟辉说的东西，一块移动硬盘。高阳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但是在走之前，高阳在钟辉背上看似随意得按了几下。

“高阳，你这是干嘛？”王思源问道。

“替那些女生讨点利息。”高阳冷冷说道，“要不然太便宜他了。”

王思源满头雾水，但是也没有多问，高阳赶紧利索得将别墅内部的监控硬盘一并拆下。

虽然他进来之前已经破坏了监控，不过以防万一，小心为妙。

一切完成之后，高阳关上别墅的灯光，带着两个女孩借着夜色翻墙而出。

……

五分钟后，一个男人走进了钟家别墅。

头上带着兜帽，遮住了面容。

一件快到脚踝的风衣将他裹个严实。

“真是叹为观止的实力。”他低声自语着，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果然不愧为真神，我差点就忽略了你！”

“看样子，要调整计划了！”男人想了想，走到钟辉身边，蹲下来，推了两把。

钟辉如死猪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点点头，掏出一个小小的注射器，他扣住钟辉的一个脚踝向上一拉，钟辉在昏迷中被劈开双腿。

男人将注射器刺入钟辉某个不可说的位置，一股脑将液体推入。

然后他站起身低头看着钟辉模糊的脸。

半个小时后，钟辉的胸口停止了起伏。

男人这才离去。

……

二十分钟后，高阳载着王思源和药力已经消退的刘若妍来到海边。

凉凉的海风吹入驾驶室，两名漂亮的女孩同时舒服的叫了一声。

“谢谢！”刘若妍看着高阳的眼睛认真说道。

高阳没有像往常一样满嘴跑火车，而是轻声安慰了几句。

他相信，刘若妍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会产生一些变化。

刘若妍已经给父亲打了电话，说晚上睡在同学家，王思源很无耻得继续客串女同学角色。

两个女孩在后座窃窃私语，高阳则从后备箱取出一架笔记本电脑，将钟辉的移动硬盘接入。

结果叹为观止。

里面有不下三百个女孩的裸贷借条，同时还与一百多段不堪入目的视频。视频的主角有钟辉，也有一些生面孔。

而视频的标注名称则说明了一切。

那些被糟蹋的女孩，都是裸贷的受害者。

除了这些，里面还有一章数据庞大的表格，记载着借款人的信息，以及后来的去向。

高阳看完唏嘘不已。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这种行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还知道做人的底线，为什么这些孩子们都将这些抛开了呢？

他尤其无法理解那些在裸贷之后正式成为应召女郎的女生。

所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终于他发现了刘若妍的借条，高阳没有点开，只是当着刘若妍的面做了删除。

把硬盘拔下，高阳放在手里掂了掂，摇头叹息。

王思源刚才也看到高阳的举动，她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刘若妍咬牙道：“直接毁了最好！坑了多少人！”

王思源很理解得搂了搂她的肩膀，皱眉道：“或者，交给警方处理？”

高阳缓缓摇头：“都好，也都不好。”

他推开车门，踩着沙子朝海边走去。

两个姑娘也跟着下去。

正在夜间涨潮的时候，几只小螃蟹匆忙得从高阳面前横行而过。

“高阳，你想怎么办？”王思源问道。

高阳把硬盘举在眼前看了看：“这里面是罪证，但也是别人的选择和人生。”

“若妍，如果我毁掉它，会救一批像你这样的姑娘。”高阳说道。

听到这里，刘若妍狠狠得点头。

“交给警方，应该会拔掉背后那只黑手！但是思源你想想，有多少女孩子可能会因为这个活不下去！”高阳目光灼灼。

“你们两个的办法，都是替其中一批人决定人生，但是同时又忽略了另一批人。”高阳认真道。

“那怎么办？”王思源插嘴道。

高阳忽然把硬盘递给刘若妍。

女孩接过来之后满脸迷惑：“叔叔，你是什么意思？”

“里面一共是三百多个女孩的资料，我交给你处理。”高阳敲敲硬盘盒，“将这里面的内容传给她们，然后告诉她们你没有备份。”

刘若妍立刻明白过来，连王思源都慢慢挺起了胸膛。

“你是让她们自己做选择？”王思源问道。

“对！”高阳点点头，“如果说硬盘里是她们之前人生的污点，那么我们可以帮助她们抹去。”

“在重新上路之后，就要看她们自己的了。”

“若妍，我来帮你，放心就好。”王思源和小姐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刘若妍死死攥着硬盘，她发誓一定尽全力让那些女生回头。

王思源和高阳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大学门口的豪车，浓妆艳抹的女生，还有车顶那显眼的饮料。

金钱、青春、迷惘、冲动、欢愉、悔恨、麻木……人生究竟是重新起航，还是继续滑向无底深渊，只有自己才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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