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6 主动投案

凌晨，当王老大和马仔们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发现钟辉竟然挂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们想过要跑，但是当逃犯的滋味可不好受。

一群人呆坐到天光，瘦猴王老大一咬牙，报警！

面对警方总比面对钟辉背后家族的怒火要容易的多。

清晨七点，当肖晓倩带队赶到别墅区的时候，辖区警局的警员已经进行了初步的询问，现场十二名马仔一个不少，站成一排，像是待宰的鸡。

而一票闻腥而至的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如鸭子般抻着脖子朝里张望，希望获得珍贵资料。

肖晓倩成功打掉扒窃团伙之后，被市局的几位boss调了回来，直接塞进了重案大队里带着一支中队出任务。

钟辉案，是肖晓倩回归之后的第一件案子。

马仔们已经处于麻木状态。

辖区警员接警之后已经询问一遍。

肖晓倩的队员们询问了第二遍。

肖晓倩本人询问第三遍。

十二个人一共做了三十六次描述。

案件大体轮廓如下：

钟家别墅遭到不明身份人物的袭击，主人遇害，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但是马仔们的昏迷的方式五花八门。

有外力击打头部导致晕厥的，现在脑袋上的包还鸡蛋一样大。

有不明气体喷洒导致晕厥的，现在鼻头红得跟搓了辣椒面儿一样。

有疑似电击导致晕厥的，现在动不动还颤抖一下。

还有二楼不明原因晕倒的四名马仔，一个个眼泪止不住，像死了亲爹一样。

做笔录的警员面面相觑，纷纷为出手的热心市民暗中点赞，这群混社会的不安定分子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让人头疼不已。

他们昨晚挨了一顿教训，现在还有后遗症，出手的哥们仗义！

虽然牵扯一条人命，但是在警员们看来，让这些小混混吃点苦头是群众喜闻乐见的。

……

强力机关一旦行动起来，效率极高。从受害人的电话记录和门禁监控调取的资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上午八点半，王思源和刘若妍就被传讯到了警局，由肖晓倩亲自接待。

同一时间，睡眼惺忪的高阳晃悠进郑依依的别墅，享受团队早餐。

早间新闻头条依旧无聊，而第二条，就让高阳张大了嘴，油条掉在桌子上……

钟辉竟然死了！

一股寒意钻上高阳的后脑，接着涌起无边的懊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昨晚大意了！

回到东海以后，由于生活环境的变化，高阳时刻紧绷的神经不可阻挡得松弛下来，警惕性也变得越来越差。

而现在，他是郑依依的助理，更加无法像从前一样来去自由，他成了有牵绊的人。

这是一次警醒。

团队早餐，郑依依只要没有工作都是和助理们一起吃的，这也是为了保持团队凝聚力。如果助理们一天到晚连老板都看不到，如何会归心？

她和高阳坐了对脸儿，发现高阳看了新闻之后脸色微变，接着就低头吃饭，大异于往常口若悬河，不着边际的做派。

吃完饭后，郑依依叫住了高阳。

“高助理，你有事？”

“没有！”高阳双手插兜，回头往门外走。

“那一会你跟我去出通告。”郑依依说道。

“我有事，你找别人！”高阳背朝小天后挥挥手。

气得郑依依跺脚。

回到住处，高阳立刻拨打王思源和刘若妍的电话，毫无例外，无人接听。

“大意了！大意了！”高阳咕哝着穿好衣服，开车出门。

……

王思源和刘若妍是被分开询问的。

在肖晓倩认真分析了笔录之后，将两个女孩集中在一起。

她们的说辞一模一样。

首先承认，确实有人在钟家出手。

然后确定，那个人没有杀害钟辉。

最后表态，她们不会说出那个人是谁。

肖晓倩说破嘴，两人不为所动，场面陷入僵持。

三个女孩一样坚决，一样固执……也一样漂亮。

于是，市局里出现了询问室建造以来颜值最高的组合，警官肖晓倩，嫌疑人王思源和刘若妍。

肖晓倩恼火道：“刘若妍，女孩子被强迫这种愤怒我可以理解，但是要人命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

刘若妍也交代了前因后果，只不过没有把硬盘的事情说出来。

若妍一听，笑了：“肖警官，你说的没错，我可以在钟辉强暴我之后来报案，求得法律的支持。或者在我被侮辱致死之后，请法律为我主持公道。”

你说的真好，我竟无言以对，肖晓倩有点挠头了。

王思源淡淡笑道：“肖警官，我们能说的都说了，如果按照那个人的手段，想要杀钟辉根本不用费那么多力量，很显然，凶手另有其人。”

说这话的时候，王思源眼睛亮晶晶的，一股无法掩饰的崇拜跃然脸上。昨晚高阳的表现震颤了她的芳心，尤其是高阳是秉承正义而出手，这更增添了英雄色彩。

肖晓倩很敏锐得捕捉到了王思源的情绪变化，陷入了沉思。

钟辉挂了，死因不明。而马仔们完好无损，活蹦乱跳跟嗑药似的，这太不合理。

真按照马仔们的描述，那个闯入者的手段简直妙到毫巅，顺手灭口难度系数为零，可是为什么不呢？

这是，询问室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肖晓倩皱眉问道。

“是来自首的！”门外有警员回答。

肖晓倩猛然站起拉开门，高阳没骨头一样斜靠在门朝她挑挑眉：“肖警官，又见面了。”

“高阳！”

“高叔叔！”

两女同时站起惊呼。

高阳对两人笑道：“两位美女辛苦了，交接棒完成，接下来该我了！”

这家伙自顾自走进询问室，找个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对肖晓倩说道：“我是当事人，冲我来就好，她们两个一个是受害人，一个是旁观者，没什么营养的。”

肖晓倩冷着脸道：“这里你说了不算，一切都要按法律程序来！”

“两位女士，在嫌疑没有解除前，我还要继续羁押你们，抱歉！”肖晓倩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刘若妍抿着嘴唇没说话，这显然是预料到的。

而王思源则哈哈一笑：“我可以留下来和高阳一起接受询问，方便你查缺补漏。”

高阳看了王思源一眼，微微惊讶，而对方则抬高下颌，一副姐就是这么酷的样子。

……

询问自然不能有两个嫌疑人同时在场，王思源和刘若妍最后还是被带离，走前王思源给高阳甩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高阳微微一颤，挠着下巴想道，这小姑娘不是看上我了吧？都怪我昨晚没收敛，帅得太明显……

“肖警官，如果你真的做过认真调查，你就会发现，我根本没有杀人动机。”高阳靠在椅子里，腕子上扣着一副手铐。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肖晓倩认真道，“你的动机我想不通。”

“上一次回来，我就查了你的档案，从十六岁到现在，竟然是空白的！”肖晓倩支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离高阳的脸只有三十公分。

高阳第一次近距离欣赏肖晓倩的美。

如果说穿着警服的女孩都有一股飒爽英姿的话，那么肖晓倩还多出了一种柔美气质。

这是高阳见过的女人里，将两种气质结合的最好的。

“肖警官，我的律师就快到了，你也别浪费时间来逗我说话。”高阳耸耸肩，“昨晚我是去了钟辉的别墅，但我是去救人，不是去杀人。”

“而且，即便我杀人……”高阳也突然站起，和肖晓倩的距离缩短到二十公分，“你们也找不到证据的！”

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肖晓倩心跳骤然加速，不由自主得向后退避。

“但是你也没法证明你是清白的！”肖晓倩目光灼灼，“只要你犯罪，我们就会把你绳之以法。”

“犯罪就能绳之以法？那可未必吧！”高阳笑了，“钟辉在昨晚之前都活得好好的，真不知道你那法律的绳儿上哪儿去了！”

话里有话，肖晓倩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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