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江湖剧 第35节 剥洋葱

朴恩莲有信息优势，但是她的分析能力很有限，而且她从小自私惯了，缺乏共情能力。卓南成不像朴恩莲那样拥有足够丰富的信息，但是他的分析和思考能力要比朴恩莲强很多。卓南成的思考能力很强，但是他也很自私，也缺乏共情能力。

卓南成跟朴氏集团打交道的时间也就这几年，但是他听说了“剥洋葱”这个词。在一次聚会上，有个大叔故作深沉地问卓南成：“你知道什么是‘剥洋葱’吗？”卓南成说：“剥一层，哭一次？”大叔哈哈大笑地说：“那你知道什么是‘卷心菜’吗？”卓南成说：“我不明白。”大叔说：“就是一层又一层保护最里面的心。”朴氏联盟的人太多，卓南成也不能一一记住各位的名字和尊容，但是卓南成记住了这句高深莫测的话。

随着卓南成最近对朴氏联盟的观察，他发现很多关于朴恩莲的“机密”信息，都是朴氏联盟的人扩散出去的。卓南成心想：“难道朴氏联盟也有人跟我一样，想尽早让朴恩莲身败名裂？我把朴恩莲暴露出去是想早点从朴氏联盟中抽身，那朴氏联盟的人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卓南成又接着分析：“为什么朴父那么着急脱身，躲到国外去养老，他身体状态很好，继续辉煌20年完全没问题，没有必要退休养老。朴父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朴父和父亲差不多同一个年代做起的生意，为什么朴氏集团发展这么快，而卓氏却发展不够迅速呢？仅仅是因为朴母是本地人，祖上根基比较深吗？为什么朴氏联盟的人脉圈这么好用？”

卓南成找父亲探讨。卓父说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人给卓父引荐投资人，说具体身份不方便透露，但是保证卓氏飞跃式发展。但是卓父和卓母都是比较“小家子气”的人，他们觉得这种神秘的投资人太可怕。他们后来也总结过，他们能把生意做起来，主要是因为时代背景好，那个时代缺乏并呼唤个体户，所以只要是做生意基本都能赚点钱。他们都认为，朴恩莲的妈妈去世之后，朴父的种种迹象都给人急流勇退的感觉，朴氏集团有大秘密。

他们又分析了朴氏集团的人也在往外泄露朴恩莲的“秘密计划”，很有可能是朴氏联盟的人想让朴恩莲做替死鬼，让朴恩莲的个人牺牲起到杠杆的作用保全朴氏联盟的阴谋和各种神秘人物的秘密。卓南成说：“爸爸，我以前听朴氏联盟的人说过‘剥洋葱’、‘卷心菜’这样的词汇，这些词是不是也说明朴氏联盟早就建立了层层防御，朴恩莲只是最外面的一层，撕了朴恩莲这一层，里面还有很多层？”卓父说：“或许有这样的意思，也有可能是指他们想控制一个人的时候，通过吃掉一层层周边人脉，最后吃到最好的菜心。”

卓父还做了评论：“朴氏总有鱼惊鸟散的那一天。你想想看，朴氏用人是专挑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朴氏觉得他们的核心被层层包裹，事实上那层数再多，都形同虚设，将来不管是剥洋葱还是剥卷心菜，都是轻而易举的；再说他们用的人都是易被控制和操纵的人，就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就算能够团结一致，也只能“众志”而不能“成城”。”卓南成说：“古代楚国樊姬，不固守私情，派人去各国求贤，让丈夫见更多有才能的人。她还指责虞丘子担任楚国丞相十余年，推荐的不是自己的子弟就是同族的兄弟，堵塞贤人进身的路。知道贤人不举荐，这是不忠；不知道哪些是贤人，这是不智。”卓父说：“朴氏联盟的畸形金字塔害了苦苦拼搏的员工；“知人善任”是公司最起码的管理准则，他们堵住了公司发展的路；最为一个大企业却拉帮结派，助长邪恶势力，打压善的力量，通过造谣诽谤致使人才不能自由流动，埋没人才重用庸才，危害社会。”接着他又向卓南成投来怜悯的目光：“朴恩莲不是个好妻子，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也怪我没拦着你参加他们的那些聚会。”卓南成说：“讨厌朴恩莲的大有人在，上次我骗朴恩莲说陆玉睡眠不好，朴恩莲真的去因连科技探听了。可是因连科技的人见朴恩莲问什么，就都顺着朴恩莲的问题往下答，都在敷衍她。事实上陆玉不仅有个耳塞，她还有个U型枕，她应该是买了个旅行三件套，睡眠没问题。”卓父说：“这样就好办了，既然朴氏联盟的人也在泄露朴恩莲的秘密计划，而且因连科技的人都在敷衍她，那你就跟这些人默默配合达成默契。不管他们朴氏怎么剥洋葱，只要剥朴恩莲的时候不伤到你就行。”父子俩聊了这么多，却没有聊到卓氏也该担当社会责任，积极遏制朴氏的歪风邪气，他们只是探讨如何保全他们卓家，保障卓南成不被伤到。

卓南成要搅浑朴氏、朴恩莲和陆玉，自己抽身出去。卓南成想到朴氏集团最初做电缆、光纤的生意，估计通过网络监控获取的信息不可估量。他要想办法让陆玉知道她的网络被监控了，而且让她知道是被朴氏联盟的人监控的。等到朴氏联盟看到陆玉的反应后，肯定会加快“剥洋葱”的速度。卓南成对朴恩莲说：“你平时是让化妆品公司的人跟陆玉聊天获取一些信息吗？化妆品公司的那些人怎么跟陆玉成了网友的呢？”朴恩莲说：“有些账号其实是盗来的，账号的主人跟陆玉有过一面之缘或者短暂相处。还有些是通过网络社区跟陆玉聊两句。”卓南成两眼放光地说：“化妆品公司那些人能跟陆玉聊到一块儿去吗，陆玉以前至少是做软件测试的，化妆品公司的业务员想套她的话或者给她灌输思想都有困难。你不如亲自跟陆玉聊，向她灌输点思想。记住你别泄露自己的身份呀，或者冒充个男性。”朴恩莲说：“我以前在她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插入过几句。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我可以亲自做她的网友，这样了解她和给她灌输点思想都更方便。”

朴恩莲监控陆玉的网络的时候，看到陆玉在玩一个互动聊天游戏，于是定向给陆玉发了信息。陆玉看到一条信息：“没有男朋友的人如何排遣孤独寂寞？”陆玉本来只想看看网上的人都在聊些什么，没有打算跟任何人互动。但是这条信息就像是早就知道了陆玉没有男朋友的状态，于是她打算跟这个人聊两句，看看这个人说些什么。陆玉回复：“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一个人的状态。”接下来朴恩莲亲自询问了陆玉所参加的系列会议上那些人所打探的问题，并且还给陆玉灌输“大朴氏”思想。

在这之前，陆玉已经怀疑自己的网络被监控，并且怀疑所有的一切都是朴氏所为。通过这个互动聊天游戏，陆玉确信自己的网络被监控了，自己被跟踪了，而且被监视了。陆玉心想：“朴氏，臭名昭著。我怎么会被他们盯上，我跟他们毫无关系。不如我见见朴氏的人，告诉他们我跟他们毫无关系。”陆玉接下来一边设法见朴氏的人，一边又声明立场表明自己跟朴氏毫无关系。陆玉以为她声明跟朴氏毫无关系之后就可以跟朴氏划清界限，就可以得到自由。可是，那些跟踪、监视和影射没有丝毫变化，而且影射的内容大都颠倒是非。

在陆玉离开因连科技之前，有项整理业内测试标准化文档的工作，那项工作需要参加行业内的会议，在会议的核心思想指导下完成标准化文档，而且参加这个会议能够获得一个业内标准化的证书。可是这个会议并不是陆玉本人参加的，陆玉的同事参加完这个会议并且拿到证书后，只把只言片语和不完整的会议资料给了陆玉，让陆玉完成一项困难重重的工作。陆玉知道即使跟业内相关单位进行各种沟通后完成了这项工作，最后这个工作的署名也会是她的同事，陆玉在这些年已经给很多人做过“嫁衣裳”。陆玉在等，她在等同事把完整的资料发给她，可是还没等到就被各种设计导致离开了因连科技。这件事居然也在其他行业的会议上被曲解为陆玉排斥公司安排的工作，在公司是个多余的人，她的存在不但不会给部门和公司带来利益，反而是公司的“负能量”，给公司造成损失。

在陆玉离开因连科技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她基本了解到是怎样的人“盯”上了她。她还想起刚来米糍市，跟别人合租，她知道另一房间的女孩快要过生日了，恰好那天路上有卖盆栽花的，很实惠。她看到有长寿花很漂亮而且寓意也好，就买了一盆长寿花一盆海棠，把长寿花送给了另一房间的女孩。当时女孩很开心地接受了，可是过了几天，女孩反而不高兴了，问陆玉：“长寿花是不是寓意并不好呀？花死了，对主人不好。”陆玉说：“你的花已经死了吗？路边很多花可能没有根，只是比鲜花活得长久一点。如果死了，你扔了就可以。”另一房间的女孩说：“还没死，但是快要死了。长寿花死了，寓意不好。”陆玉看着面前的知识分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后悔送她那盆花。现如今，陆玉回忆起这件事，感觉那个女孩从一开始欣然接受再到后来的不高兴，大有被人挑拨的可能。现在陆玉知道她被朴氏集团的人“盯”上好一段时间了，而且他们爱搬弄是非和颠倒黑白。

陆玉决定再也不见朴氏集团的人，离开米糍市，跟朴氏集团的人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