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江湖剧 第36节 纠缠

陆玉把去其他城市的意向表达出来以后，很多人都建议陆玉去海苔市。但是陆玉认为海苔市有朴氏集团的子公司，去了海苔市无法摆脱朴氏集团。而且陆玉对海苔市没有枣糕市那么熟悉，选择一个熟悉的城市才能更方便地生活。

在陆玉到达枣糕市的第三天，她就发现枣糕市仍然被人跟踪监视，她这次合租房子的其他房间的人跟陆玉对话的时候，陆玉捕捉到了对方已经知道陆玉以前从事的行业并且知道陆玉的爱好。陆玉租了一个带独卫的房间，客厅和厨房都是公用的，比酒店便宜而且洗衣服之类的比较方便。过了几天，有个男人在客厅自己一个人喝红酒。那个人左手叉腰，右手拿着酒杯晃来晃去，陆玉路过他，他看了一眼陆玉又看了一眼酒瓶然后抿了口酒。陆玉想起前几年学了一道红酒炖猪蹄的菜，去买了红酒，后来就有人刻意跟她聊红酒的话题。在客厅喝红酒的这个人真是好笑，就算没有牛排或者沙拉，配点花生米或者鸡爪也比在那儿干喝好呀。看来朴氏的人不仅知道陆玉买过红酒，而且还误以为陆玉喜欢喝红酒，事实上陆玉只是喜欢吃猪蹄罢了。那么朴氏让这个男人在这儿喝红酒还把陆玉的目光引到酒瓶上，是炫耀名酒给陆玉看吗？可是陆玉根本不懂红酒。后来，陆玉一想起那个男人可爱滑稽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是在那个令人烦恼的日子里难得的好笑事。

陆玉查朴氏集团的资料，发现朴氏集团第一批生意开张的地方就是枣糕市。陆玉明白了，跟踪和监视自己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个以朴氏集团为核心的联盟，她即使远离朴氏集团，比如既非朴氏集团总部又非朴氏集团子公司和分公司所在地的枣糕市，也有朴氏集团的“盟友”。对于陆玉来说，当下需要赶紧声明她跟朴氏集团毫无关系并且立场坚定地表明以后也将毫无关系。陆玉在各个社交平台上说明了不管是工作原因还是个人原因，任何人都没有理由调查她，她跟调查自己的人毫无关系。

按照常理，陆玉都已经声明跟调查自己的人毫无关系了，而且陆玉都已经换了城市到枣糕市了，朴氏就该收手了。可是朴氏完全没有停下来，这让陆玉感到万分困惑。

卓南成看到陆玉到枣糕市了，他对朴恩莲说：“我去枣糕市一趟，出点力帮你一把。”卓南成对高峻山和张之华坦白了朴恩莲的阴谋：“朴氏弄了一批人的信息，这些信息很全面很详细，包括家庭背景、个人爱好、身体状况、工作和婚恋经历等等。他们根据这些信息控制、利用、摆布、剥削这些人，让这些人为朴氏劳动。他们还从因连科技的测试部门找了个员工做“示范工程”。”高峻山说：“什么？控制摆布别人，还有这事？这也太没人性了！再说了，控制那都是高级动物控制低级动物，看看朴氏集团那群歪瓜裂枣的乌合之众。”卓南成说：“猴子多了也成精，一群猴子把一个人团团围住，这个人也寸步难行了。朴恩莲说了，世界奇迹都是通过剥削人建成的。”张之华说：“古代的的奇迹是靠剥削人建成，那个时代是封建时期，剥削社会。现在的世界奇迹，哪个不是在尊重人性的基础上建立的？”高峻山说：“这个朴氏还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么丧失人性、伦理、道德的事，还跟世界奇迹比。”卓南成说：“朴氏一直都在跟踪、监视、网络监控那名测试部门的员工，她几个月前离开了因连科技，前几天来枣糕市了。她已经察觉到有人盯上了她，你们找人让她知道这件事是朴氏搞的鬼，跟因连科技还有卓氏都没关系。”高峻山说：“你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朴恩莲揭穿了，并且跟朴恩莲一刀两断？”卓南成说：“我跟她毕竟有婚姻关系，还一同管理过因连科技，也依仗朴氏发展了很多业务，想撇干净没那么容易。而且我毕竟是朴恩莲的丈夫，我亲自揭穿不太合适。”张之华说：“峻山，我们就按照小卓总说的办吧，从利益角度讲，他不适合跟朴氏闹太僵。”

到了晚上，高峻山到了张之华家里。高峻山说：“朴氏最初是做电缆起家的，他们手上有多少信息？卓南成一直都想摆脱朴恩莲，这么好的机会，他有必要无耻地利用一个本来就很倒霉的劳苦小职员去把事情挑开？”张之华说：“我老婆去水调曲尾吃饭，被服务员问东问西，烦得她吃了两口打包回家吃去了。水调曲尾的老板是以前朴家的司机。”高峻山说：“很可能咱俩也跟陆玉差不多，都被他们这帮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过，卓南成最初也是被朴恩莲搅黄了跟林溪眉的感情，被朴恩莲骗到手的。”张之华说：“两个原因：卓南成自己也参与了，他想把自己摘出来；卓南成自己被骗的事情不好看。”高峻山说：“应该还有个原因，卓南成舍不得那些信息和朴氏的资源，他想在得到各方谅解的前提下甩掉朴恩莲，并取代朴恩莲在朴氏中的地位。卓南成骨子里其实有跟朴氏相似的自私。别忘了他负了林溪眉两次，一次是毕业后，既不拒绝也不挽留，不清不楚地跟林溪眉分了手；一次是林溪眉来了米糍，他却总跟朴恩莲混在一起，他如果不喜欢攀附权贵，朴恩莲也无机可乘。”张之华说：“事情的表象之下，都有更不易察觉的本质。朴恩莲还问过我很多次，能不能通过手机软件获取用户的信息，她说那些信息都很有价值。”高峻山说：“他们很可能是在用障眼法，把整个网络监控了，什么信息不是一清二楚？万一事情暴露估计就该拿咱们公司当炮灰了，嫁祸是咱们公司泄露了信息，所以千万别告诉她。”张之华说：“他们要是把整个米糍市的信息都监控了，柳氏也在其中。而且能动手脚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忘了林溪眉在学校查到发匿名邮件的互联网协议地址是卓南成家里的。”

朴恩莲联系到了朴氏联盟在枣糕的青石板股份，是以前朴母牵线搭桥帮他们加入朴氏联盟的，这家公司加入朴氏联盟后发展得还不错。青石板股份的老板叶达康是个比较通透的人，就像他给他的电子类公司取名叫青石板，含义是平凡扎实如同青石板。晚上叶达康对夫人说：“我前几年两头骗，才把陆玉从枣糕市挪到了米糍市，现在她又回枣糕市了。老朴总的女儿朴恩莲联系到我，又让我监视她。”叶夫人说：“这家姓朴的真够讨人厌的，咱们公司能发展起来，主要是行业好、政策好、大环境好，朴氏对我们只起了点锦上添花的作用，但是他们总是一副缺了他们不行、欠了他们莫大人情的姿态，真是令人无语。”叶达康说：“以前老朴每次来枣糕市都明示加暗示地要好处，我哪次不是把最好的礼物送给他。有些事能办的才办，不好办的怎么帮他们办？”叶夫人说：“陆玉来了多久了？想办法再让他回米糍市吧。”叶达康说：“上次，我堵住了陆玉继续在枣糕就业的路，还找了很多人对陆玉列举了米糍市的很多优点。同时我跟米糍市列举了陆玉的老实好欺负。这次两边都不好忽悠了。”叶夫人说：“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吧，你找个机会出个差。我去找其他夫人商量下。”

高峻山安排几个人在陆玉爬山的时候，跟在她后面唠叨“属蛇”，陆玉想起监控她的网络的人曾在网上聊过，说她/他属蛇。叶夫人安排几个老太太一边跟踪陆玉，一边说起陆玉刚去枣糕市时的公司，其中一名老太太说：“米糍市的就业环境也不差，为什么当年那些学生却到枣糕市来呢？枣糕市周边有很多适合公司职位的学生，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从米糍市招聘呢？”陆玉想起当时的公司确实从米糍市招聘了名校毕业的员工，工作内容并不复杂，而且其中的一个女生还遭到粗陋男领班的骚扰。陆玉当时不明白那个没才华的男领班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底气纠缠有才且容貌姣好的女下属。陆玉又想到了她认识的很多比较优秀的女生都遭到过不自量力的男人的骚扰。陆玉开始怀疑她当年刚来枣糕市的时候就遭到过跟踪和监视，只是那时在这个充满新鲜感的城市里，她把太多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创造美好生活上。

陆玉庆幸她毕业后先到了枣糕市后到米糍市。毕竟枣糕市包容而且温婉，枣糕市的包容使人们在刻薄的话里留有一丝善良，枣糕市的温婉使很多人在压榨的时候留有一丝慈悲，这份善良和慈悲曾经保护过陆玉。幸好陆玉在枣糕市生活过几年，在有了一定抵御冷言冷语、无端指责和无耻压榨的心理经验之后再去米糍市，如果刚毕业直接去米糍市，陆玉恐怕吃不消在米糍市遇到的种种情况，恐怕会真的被米糍市那些老奸巨猾、自私自利的猥琐小人折磨疯。

虽然朴氏联盟已经在枣糕市摘下面具让陆玉知道枣糕市其实也是一样的黑暗，但是远离米糍市纷纷扰扰且看着南方的姹紫嫣红，陆玉的心情还是放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