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江湖剧 第37节 偷拍

陆玉觉得声明了立场，表明了讨厌朴氏之后，朴氏就慢慢地不再纠缠她。毕竟莫名其妙地险恶地对待一个平凡的职员令人咋舌，更何况陆玉工作的公司是正规的跨国公司，是卓氏集团投资创建。

陆玉在米糍市遭受了长时间的精神摧残已经处于身心疲惫的状态，休息了一段时间精神状态调整得好一些了，本可以在枣糕市找份工作，可是她依然被纠缠被跟踪和监视。有天陆玉快要到家门口了，她看到有个男人背对着她，拿着手机举到自己的肩膀上，手机的后置摄像头对着陆玉。陆玉环顾四周，没发现有其他人，无疑这个人是在偷拍陆玉。这是陆玉第一次发现有人在偷拍她。

到了冬天，枣糕市依然花红柳绿美如春。虽然陆玉刚毕业时就曾在枣糕市工作过几年，但是那几年疲于奔命，有些景点她都没去过，现在回来了而且又是迫于种种现实条件处于继续待业的状态，所以她终于可以慢下来认真看看这个城市。

陆玉去一个湾畔公园，在那条单行道上，看到一个不用化妆就自带荒诞喜剧范、有个狮子头的女性。狮子头站在那里，举着手机不停地捯饬她的头发。她的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她的狮子头，后置摄像头对着陆玉的必经之路，陆玉停下来等她捯饬头发。可是，陆玉都没耐心等下去了，狮子头却还在那里捯饬头发。陆玉走过后回了下头，发现她收起了手机，坐到了她身边的凳子上。

陆玉去超市的路上发现有个扮相滑稽的女生，头戴帽子，脚穿露脚背的皮鞋，她把手机举到了肩膀前上方跟脖子平行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手机确信地低下了头看地面，缓慢前行，帽子遮住了眼，走路的样子像是雨后担心弄湿皮鞋。

又过了几天，陆玉去一个园林。看到一个驼背年龄的猥琐老男人。老男人坐在凳子上，看到陆玉后猛地举起手机偷拍，仿佛陆玉随时都能张开翅膀飞走。拍完，老男人放下了手机。或许是因为他自己觉得偷拍这种事不光彩，也或许是因为偷拍别人令他感到紧张，他猛吸了几口烟。出乎他的意料，陆玉没有飞走，于是老男人又举起了手机。陆玉转了个弯，又看到一个个头不高的男生，他躲在一棵圆圆的冬青后面，只露出摄像头进行偷拍。他可能是想看看照片的效果，于是端起了手机。男生端起手机后，瞄了一眼陆玉，他感觉端起手机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又用端起手机的动作偷拍了几张。

叶达康问叶夫人：“陆玉看上去没打算回米糍市呀？”叶夫人说：“米糍市那些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个粗陋无比，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折磨陆玉呢。估计陆玉感觉枣糕市比起米糍市稍微舒心一些。”叶达康说：“陆玉以前在因连科技，那她应该知道华十山跟因连科技的关系，下次你找几个人冒充是华十山的，在她旁边吹吹华十山的牛。”叶夫人说：“还得有人说说米糍市的好，把米糍市的优点列举列举。”

朴恩莲对卓南成说：“陆玉总是说她跟调查她的人毫无关系，说调查她的人是变态。”卓南成说：“以前感觉枣糕市的人比米糍市的人好用，这次反而感觉枣糕市的人不太听使唤了。”朴恩莲说：“枣糕市相对来说更追求自由，他们更排斥这种束缚。以前他们好使唤是信了我们找的各种理由，过了这么多年再用相似的理由，他们不会再信了。”卓南成说：“把陆玉引回来？”朴恩莲说：“需要让她去个新的城市。”此时卓南成想的是：“需要继续‘指引’陆玉，把朴氏的线索给她，并且让她担当起找出幕后黑手（朴恩莲）的社会责任。”

陆玉发现那些偷拍和跟踪的人有意用夸张的动作暴露痕迹。她接触到的信息不再像以前那样井然有序、整齐划一，尤其是那些跟踪和偷拍的人跟她唠叨工作上的事，干扰她的判断。陆玉总结了一下，一部分人透露出：陆玉陷入了因连科技的商业阴谋中；一部分人透露出：陆玉的信息被华十山开发的手机软件搜集并且泄露了；一部分人透露出：陆玉好多年的个人隐私尽在他们的掌握中；一部分透露出：一切都是朴氏联盟在搞鬼，他们就是选了这么一个人“关在玻璃房子里”，以此炫耀他们的人脉和信息优势；一部分人说：海苔市很美好，去海苔市才是正确选择；一部分人说：回到米糍市才能化解困扰；一部分人说：不如去海外吧，别在国内呆着了；还有一部分人在煽动陆玉去“担当”，承担打击朴氏的社会责任。

陆玉回忆在米糍市的几年，有很多人几次三番地建议她回枣糕市。如今回了枣糕了，他们在枣糕的人却表现出了这么不欢迎的举动。他们会不会是内部的意见不统一呢？陆玉根据接触到的信息，比较相信他们“挑出一个人来炫耀信息优势”。可是像他们这种挑出一个人来炫耀信息优势的做法很危险，稍微做一下风险分析就会发现有“陆玉走到哪里就把哪里的人暴露出来”的风险。陆玉回忆起她去米糍市前曾有很多人对她做过引导和铺垫，可去了不久米糍市的人就想“退货”了，一波又一波地建议她回枣糕市。陆玉发现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得跟烫手的山芋一样，在米糍和枣糕被人嫌弃。

陆玉看着、听着那些纷纷扰扰的信息，最让她反感的就是通过影射嫁祸指责她，再就是煽动她“担当”。软件行业的官方网站有几篇文章影射了让陆玉去担当，能够在官方网站上发文章的人恐怕是有点小能量了吧。如果陆玉遇到的问题是公司问题或者社会问题，那些有点小能量的人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告诉陆玉就让她去“担当”，多么荒唐和自私；让一个毫无权势的劳苦大众去担当巨大的责任，就像小拳头锤在了大象的胸口上，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还有被大象踢一脚的危险，越想越觉得让陆玉去“担当”的人没安好心。

陆玉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群无赖，要不然怎么会有一群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围着她，那些人明明很粗陋却总爱显摆身份高贵。陆玉已经声明跟他们毫无关系，躲远一些不理他们，可是他们却举着个手机在那儿偷拍；而且还总是影射是因为陆玉穿着太艳、性感、暴露而招来的这些偷拍。陆玉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土匪流氓，直到她想起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戴着面具跳舞》。这部电视剧的开端是个女孩整形成了另一个女孩的样子进行犯罪行为，后来还用另一个女孩的身份逃离出境了。陆玉很担心那些偷拍自己的人也把某个人整形成陆玉的样子，于是她决定频繁在社交网站上“打卡”，让别人知道她的状态，避免被人冒充。陆玉再次看了一遍这部电视剧，发现电视剧中整形医院的院长很擅长在幕后操纵医生和患者，指使这些人替她报仇，而她却总是清清白白地装好人。

陆玉越看越觉得那些在幕后指使别人跟踪和拍照的人跟《戴着面具跳舞》中的院长白璇相似。陆玉开始研究这类爱在幕后指使别人、操纵别人的人，她发现这样的人是有人格缺陷的精神病患者。他们是危险人格，尤其像其中的掠夺型人格。陆玉阅读了两本有关掠夺型人格的书。在《当良知沉睡》这本书里，作者写到：“当掠夺型人格者把一个人当作一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时，他就会琢磨这个人。他会精心研究怎样操纵利用这个人，而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还会研究如何拍这个人的马屁，如何给这个人灌迷魂汤。此外，他晓得可以通过宣称自己和受害者在某些方面很像这一招，来增进彼此的熟悉和亲密程度。”在《危险人格识别术》这本书里，作者写到：“掠夺型人格的打量、探问、亲近都会令你心神不安。他们的友好之情来得太快，一下子就跟你亲密无间起来，这会让你很不舒服。……掠夺型人格一旦找到‘猎物’，他就紧紧吸附在上面，不把对方榨取干净绝不松开。与此类似，掠夺型人格会对你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或者不管你是否愿意、是否需要，单方面亲近你或者侵犯你的隐私。这些都不是意外，而是他们蓄意为之。”陆玉感到倒霉极了，原来她是被一些有人格缺陷的掠夺型人格者“盯”上了。陆玉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继续留在枣糕市“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