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任务

陌生短信的字眼还在视网膜上残留，千诚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第一次任务”？什么任务？在哪里？怎么执行？无数个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添了几分焦躁。他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烧烤摊依旧是熟悉的烟火气，邻桌的谈笑声、烤串的滋滋声、啤酒碰撞的清脆声响，一切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除了博宇脸上那副不明所以的疑惑表情。

“诚子？你倒是说话啊，刚才说的幻觉到底咋回事？还有你看手机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博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千诚刚想开口解释，一阵尖锐的争吵声突然从烧烤摊深处传来，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吵什么吵！能不能好好吃了？”

“谁他妈跟你好好吃！要不是你，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千诚和博宇对视一眼，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最里面的一桌，四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正死死盯着对面的人。他的手紧紧攥着啤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多大点事啊，有话好好说，别激动。”同桌的两个男人连忙起身，一左一右地拉着瘦高个，试图让他坐下。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瘦高个猛地甩开两人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我老婆跟我离婚，我妈被我气得住了院，工作也丢了，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今晚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千诚皱了皱眉，心里暗道一声“麻烦”。这种酒局上的口角争执很常见，大多是酒后失言，吵几句发泄一下就过去了。他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想着赶紧把这事忘了，问问博宇刚才那段“代理人”的经历是不是真的。

可他刚放下酒杯，对面的花衬衣男人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男人满脸横肉，身上的花衬衣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油腻的胸膛，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他不屑地嗤笑一声，音量比瘦高个还大：“你他妈少在这讹人！是你自己贪心不足，偷拿公司公款去买虚拟货币，输光了怪谁？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当初是你哭着求我带你玩的，现在亏了就来赖我？”

“是你说稳赚不赔的！是你骗我的！”瘦高个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没等花衬衣男人再开口，瘦高个突然举起手中的啤酒瓶，猛地朝着花衬衣男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小心！”千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啤酒瓶应声碎裂，啤酒混着玻璃渣溅了一地。花衬衣男人闷哼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倒地的花衬衣男人和手持半截碎酒瓶的瘦高个。

几秒钟后，烧烤摊彻底炸了锅。

“杀人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热闹的摊位瞬间乱作一团。顾客们纷纷起身逃跑，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烤串、啤酒撒了一地，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

“哎哟，这可咋整啊！”老板李叔闻讯从烤炉后面跑了出来，看到倒地的花衬衣男人和满地的狼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污，一边快步冲过去，对着瘦高个急声喊道：“小伙子，你冷静点！人都倒了，别再闹了！”

可瘦高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看着倒地的花衬衣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疯狂的快意。他抬脚朝着花衬衣男人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嘴里还

不停地咒骂着：“让你骗我！让你害我！我打死你！”

“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同桌的两个男人再次冲上去，死死抱住瘦高个的腰，拼命把他往后拉。可瘦高个的力气大得惊人，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勉强拉住他，让他无法再踹到倒地的人。

李叔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帮着拉人，一边对着瘦高个大喊：“你再不住手，我就要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没想到“报警”两个字，反而成了压垮瘦高个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李叔，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报警？你敢报警？我连你一起收拾！”

说话间，他突然挣脱了两个男人的束缚，握着半截锋利的碎酒瓶，朝着李叔冲了过去！碎酒瓶的玻璃碴闪着冰冷的寒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李叔，小心！”千诚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李叔年纪大了，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地上的凳子绊倒，踉跄着跌坐在地。

瘦高个扑了上来，挥舞着手中的碎酒瓶。千诚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就看到一道鲜红的血线在李叔的脖子上绽开。

“嗤——”

血液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李叔的白色围裙。李叔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一软，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中，鲜血在地上快速蔓延，形成了一滩刺目的红色。

尖叫声再次响彻烧烤摊，逃跑的人们跑得更快了，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口跑去。博宇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千诚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血腥场面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可就在这时，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千诚看向手机屏幕，两排文字显出来。

【技能卡一：对身体的控制权

LV.1】

【技能卡二：灵眸

LV.1】

没有任何提示，没有任何解释。千诚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任务！这就是2号代理人说的第一次任务！

灵眸？那是什么东西？千诚根本没时间思考。眼前李叔还倒在血泊中，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每多流一秒，李叔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而瘦高个还在疯狂地挥舞着碎酒瓶，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攻击谁。

没有丝毫犹豫，千诚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LV.1”。他现在需要的是力量，是速度，是能立刻冲上去救人、制服这个疯子的能力！

就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卡一片化作一道白光，瞬间钻进了他的脑海，卡二则是凭空消失。一股难以言喻的轻快感瞬间席卷全身，原本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灵活，四肢百骸仿佛充满了力量，视线也变得异常清晰，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瘦高个挥舞碎酒瓶的动作，地上流淌的血液，甚至是空中漂浮的细小灰尘，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卧槽，千诚你干嘛！？”博宇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千诚没有回头，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出去。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几步就冲到了李叔身边。

“李叔！”千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叔的上半身，避免碰到他脖子上的伤口。他抬头对着博宇大喊：“博宇！快打120！再晚就来不及了！”

博宇被他的喊声惊醒，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打电话。

千诚低头看向李叔的伤口，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T恤，用力撕成布条，然后紧紧地按压在李叔的伤口上。“李叔

，坚持住！120马上就来！”他一边按压，一边轻声安抚着，眼神里满是焦急。

李叔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千诚，嘴里依旧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的手紧紧抓住千诚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啊——我跟你们拼了！”就在这时，瘦高个再次冲了过来，手中的碎酒瓶朝着千诚的后背刺去。

千诚凭借着“对身体的控制权”带来的敏锐感知，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他猛地侧身，堪堪避开了碎酒瓶的攻击。碎酒瓶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剧痛让千诚皱了皱眉，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只要他一松手，李叔就彻底没救了。他死死按住李叔的伤口，同时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瘦高个：“你清醒一点！你已经伤了两个人了，再闹下去，只会更惨！”

“少管闲事！”瘦高个红着眼睛，再次挥舞着碎酒瓶冲了过来。

这一次，千诚没有再躲闪。他深吸一口气，将李叔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猛地站起身，迎着瘦高个冲了上去。就在瘦高个的碎酒瓶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千诚突然侧身，左手精准地抓住了瘦高个的手腕，右手则一拳砸在了瘦高个的肋骨上。

“嘭！”

瘦高个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起来，手中的碎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千诚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趁着他剧痛难忍的瞬间，猛地将他按倒在地，膝盖死死地顶在他的后背上，双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牢牢地控制住。

“啊！放开我！我要杀了他！”瘦高个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挣脱千诚的控制。他的力气很大，千诚只觉得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痛，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松手，一旦松手，这个疯子还会继续伤人。

千诚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瘦高个，嘴里不停地喊道：“别挣扎了！警察马上就来！你跑不掉的！”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千诚的胳膊已经麻木了，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鲜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和李叔的血混在一起。但他始终没有松手，死死地压制着瘦高个。

终于，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烧烤摊门口。几名警察快步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和被千诚压制的瘦高个，而博宇拼命喊着“就是那个被压着的人，他杀人啦，你们快啊！”警察迅速反应后立刻冲了过来，掏出手铐，将瘦高个牢牢地拷住。

千诚这才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警察将瘦高个押走，又看着医护人员将李叔抬上救护车，李叔的老婆哭着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喊着李叔的名字。

博宇跑了过来，蹲在千诚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满脸担忧：“诚子，你没事吧？你的胳膊流血了！”

千诚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的文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任务失败，技能回收。】

千诚愣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

任务失败？

他明明救了李叔，制服了瘦高个，为什么会任务失败？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刚才那种充满力量的轻快感彻底消失不见，胳膊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发现此时的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顺着伤口流出的鲜血让千诚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技能…真的被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