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脑子出问题了

过了一阵，周星星过来，“爸爸我们回家吧。”

看看手机，五点多，家里除了方便面和速冻水饺、火腿肠、啤酒，也没什么吃的。

周易带着儿子去小区门口的兰州拉面吃面，戴着小白帽的“百分之百养猪技术员”给他们端上牛肉面，周易觉得这世界绝壁出乱码了！这玩意儿都击穿信仰了

他就不去追究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了，多半是他脑子出问题了！

吃完牛肉面，周易带着儿子回家，周星星看着玄关镜上的海报，“爸爸！这是你画的GG？”

“恩，贴这儿看看效果的。”周易把海报撕掉，周星星也没有对镜子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

看着沙发上鼓鼓囊囊的脑心袋，周星星高兴地扑上去，“爸爸这是什么？你出差给我买的玩具吗？”

“不是，公司的资料，你先去写作业。”

“好吧。”周星星嘟嘟嘴回到儿童房。

周易打开群，看看老师布置的作业，告诉儿子了，又从沙发上拿起脑心袋，倒出来，一个红包也掉出来。

差点儿忘了，还有个红包！

打开数了数，六千。

呵！

就开始收拾屋子。

一室一厅，建面五十平，客厅隔了个儿童房出来，下半截墙，上半截镂空雕花窗，为了透光，屋里刚好放一张小床一张书桌，餐厅就没有了，就在茶几上吃饭。

只有打扫卫生的时候才能显示出它的好处。

周易很快收拾完，叫儿子洗澡，哗哗的水花也冲不掉那个“废物”

洗完澡，周星星又央求爸爸让他看了一会儿《超级飞侠》，九点，周易让他去睡觉了。

睡着了，头上还顶着那个“废物”，拉起被子也蒙不住，字是亮的，周围是暗的，这好象有点儿超出了物理常识。

周易叹口气，摸摸儿子的头，宁愿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第二天早上在闹铃声中醒来，周易关了，穿好衣服准备去隔壁叫儿子起床，才想起不用去上班了。

虽然小学跟家就隔一条街，几分钟走到，但为了上班不迟到，他总是早早把周星星送到学校。

他经常加班，孩子早上楼下买早点，中午学校吃，晚上托管班，家里也没什么食物。时间还早，周易就下楼买包子豆浆，让儿子多睡会儿。

吃完早餐洗漱了出门，周星星咳了一声，“爸爸，不骑电动车吗？”

“爸爸今天不上班，下午放学还来接你。”

“噢！”周星星很高兴。

目送儿子顶着个“废物”在一群天才中进去了，周易才回去骑电动车去医院。

主治医生看着周易进来，“怎么啦？不是昨天才出院吗？”

“你不是说不适随诊吗？”周易真的非常不适，哪怕叫个兽医来给他看呢！他面前坐着一个赛车手！一个赛车手在给他看脑子！到底是谁脑子出了问题！

“哪里不舒服？”

周易强行忽视医生头上的“赛车手”，跟前几天一样，他的主治医生还是很亲切，只要忽视头上的字条，发型就能显示出他的专业。

这绝壁不是一个赛车手的发型！

见他一直看他头，难道那几根毛又不服帖了？主治医生往手心里倒几滴水，往头上抹抹，把几根头发扶持到另一边，尽量让不毛之地也能有点儿馀荫。

见周易依然盯着他的头，露出愕然的表情，主治医生内心非常不是滋味，这患者也太不礼貌了！

“你还真是来看医生的！看够没？”

“呃……”周易连忙把视线从他头上移到脸上，“就是，我……好象看见了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主治医生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把头发左拨右拨，左拨右拨，无济于事，“你看见什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不是！您别激动！我是说，我看其他人，好象有些跟以前不一样，但是别人好象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是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指您的发型。您的发型大家都能看见。”

主治医生看着他，抓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头发，然后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易看着他，他好象非常伤心。

但他的发型决定了他的专业，还是抬起头来，问：“什么东西？”

“恩……”如果只有他能看见，周易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不确定，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具体哪方面？鬼？”

周易扶额。

“看样子没见鬼是吧？”医生笑道，“那你到底看见啥了？”

我一个废物，他们不可能全部进化了，却不告诉我一个人。前几天大家还没这么礼貌的。医生从他进来也没有注视过他的头顶。

“恩……就是比如看见一个人，我觉得他好象是另一个身份，但别人好象看不出来，我觉得这个世界好象错乱了。”

“例如？”

“呃……”

周易并不想讲得太具体，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那一定是个秘密。

“反正每个人都跟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他们好象有隐藏身份一样，我也说不清楚。”

“那你这是疑神疑鬼啊！”医生对着计算机嗒嗒嗒开了单子，递给他，“去照下脑电图。”

周易接过单子去照脑电图，一个顶着“白酒酿造师”的护士叫到他名字，周易走进去，机器后面坐着“川菜厨师”，让他坐好。

周易坐到椅子上，不知道他这个废物的脑子在川菜医生的眼里是不是一盘鲜嫩的猪脑花？他会不会叫护士进来倒点儿白酒去去腥给他做成一盆冒脑花？

脑子乱冒做完了脑电波，周易坐在大厅等侯椅上看着各行各业的患者，这不可怕，但看着各行各业的医生，他真的胆战心惊！

时间到从机子上取了检查单，周易拿着川菜医生做的脑电图回到赛车医生办公室。

赛车医生看着脑电图上那弯弯曲曲的线，很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这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啊！昨天也检查过了，都是正常的，现在也是正常的。”

赛车医生放下片子，“我觉得可能是一个后遗症，应该是暂时的，就有点儿出现幻觉。”

“幻觉？”

“恩，妄想症，也可以说是焦虑吧。本身你这个会引起一些这样的反应。这属于精神科。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精神科检查一下。我这边只看功能的话，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