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送女朋友出国的干部子弟

“怎么说？”

“黑市上做外汇生意的，十个里有八个不规矩。”

瘦猴用木棍敲了敲地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有的在汇率上坑人，说好的九块，到给钱的时候只给八块五，有的在验钞的时候动手脚，真钞过一遍机器说没过，转头给你换成假钞退回来。”

“还有的更黑，看你面生直接黑吃黑，你要是敢吭声，当场就给你打出去。”

“京都只有三哥不一样。”

瘦猴说到金三的时候，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真心实意的敬佩。

“三哥在这片场子做了六年，从来不坑人。”

“说好的汇率是多少就是多少，验钞当着你的面验，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从来不搞偷梁换柱那一套。”

“而且三哥讲信用，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去年有个老客户在货场丢了钱包，里面有两千多块钱，三哥硬是派人找了三天把钱包找回来了，一分没少还给人家。”

“所以四九城里做外汇生意的，三哥的信用是这个。”

瘦猴竖起大拇指。

“可惜三哥跑了，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陈浩点了点头，心里对金三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能在黑市上做六年外汇生意还保持这种信用，金三这个人不简单。

黑市是什么地方？

没有法律约束，没有合同保障，全靠拳头和信誉说话。

能在这种地方把信用做起来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正懂规矩的人。

金三显然不是傻子。

“那除了这些黑市场子，有没有正经商人收美钞的？”

瘦猴愣了一下。

“正经商人？”

“对，做外贸的，或者有海外关系的，需要美元周转的那种。”

瘦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还真有一个！”

“谁？”

“陈哥，我有个兄弟叫马军，他给一个干部子弟当司机，那干部子弟最近正收美刀呢。”

“收美刀干什么？”

“说是给女朋友出国留学用。”

瘦猴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马军跟我喝过几回酒，前两天还问我认不认识手里有美刀的人，我当时没在意，今儿您一问我才想起来。”

陈浩眼睛一亮。

干部子弟，这种人比黑市贩子靠谱多了。

“你那兄弟在哪儿？”

“琉璃厂那边，离这儿不远，坐公交车三站地。”

瘦猴拄著木棍就要站起来。

“陈哥，我这就带您去。”

“等等。”

陈浩按住瘦猴的肩膀，转身朝胡同口的小卖部走去。

“老板，来两包大前门。”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从窗口递出两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一包一块二，两包两块四。”

陈浩付了钱，拆开一包递给瘦猴。

“拿着抽。”

瘦猴接过烟，眼眶又红了。

“陈哥，您这...我给您办事是应该的，您还给我买烟...”

“少废话，抽你的！”

陈浩把另一包揣进自己兜里，冲蹲在石墩子上打瞌睡的陈多鱼招了招手。

“多鱼，走了。”

陈多鱼一个激灵醒过来，嘴角还挂著口水。

“哥，去哪儿？”

“办事。”

三人出了胡同口，朝公交站走去。

瘦猴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虽然走得不快，但精神头比刚才好了不少，嘴里还叼著陈浩给的大前门。

“陈哥，马军这人挺仗义的，就是脾气有点冲，待会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是干什么的？”

“退伍兵，在部队给首长开过车，退伍后分到机关车队，现在给一个什么局长的儿子当专职司机。”

瘦猴吐了口烟圈。

“这小子车技好，四九城里没有他不认识的路，领导都爱用他。”

陈浩点了点头心里对马军有了个大概的画像。

退伍军人，给领导开车，这种人见多识广，嘴严，办事靠谱。

但也因为见多识广，这种人不好糊弄。

公交车来了，是一辆老式的铰接式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

三人上了车，瘦猴一屁股坐在靠门的座位上，把缠着绷带的腿伸直了舒了口气。

三站地很快就到了。

琉璃厂这片是京都的老城区，胡同比东城那边还窄，但比东城那边有文化气息。

街两边全是卖文房四宝的铺子，毛笔、宣纸、砚台、印章，橱窗里摆得琳琅满目。

“马军住前面那条胡同里。”

瘦猴拄著木棍拐进一条窄巷子。

巷子两边的院墙斑斑驳驳，墙头上长著枯草，院门都是老式的木门，门上的铜环被磨得锃亮。

瘦猴在一扇红漆木门前停下来，用木棍敲了三下门。

“军哥！军哥！我瘦猴！”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平头，方脸，穿着一件军绿色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瘦猴？你他妈怎么成这样了？”

马军瞪大眼睛看着瘦猴满身的绷带。

“昨儿晚上东郊那边出的事，你没听说？”

“听说了，但不知道你也在里头。”

马军伸手扶住瘦猴，又抬头看了看站在瘦猴身后的陈浩和陈多鱼。

“这两位是？”

“怎么说？”

“黑市上做外汇生意的，十个里有八个不规矩。”

瘦猴用木棍敲了敲地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有的在汇率上坑人，说好的九块，到给钱的时候只给八块五，有的在验钞的时候动手脚，真钞过一遍机器说没过，转头给你换成假钞退回来。”

“还有的更黑，看你面生直接黑吃黑，你要是敢吭声，当场就给你打出去。”

“京都只有三哥不一样。”

瘦猴说到金三的时候，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真心实意的敬佩。

“三哥在这片场子做了六年，从来不坑人。”

“说好的汇率是多少就是多少，验钞当着你的面验，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从来不搞偷梁换柱那一套。”

“而且三哥讲信用，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去年有个老客户在货场丢了钱包，里面有两千多块钱，三哥硬是派人找了三天把钱包找回来了，一分没少还给人家。”

“所以四九城里做外汇生意的，三哥的信用是这个。”

瘦猴竖起大拇指。

“可惜三哥跑了，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陈浩点了点头，心里对金三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能在黑市上做六年外汇生意还保持这种信用，金三这个人不简单。

黑市是什么地方？

没有法律约束，没有合同保障，全靠拳头和信誉说话。

能在这种地方把信用做起来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正懂规矩的人。

金三显然不是傻子。

“那除了这些黑市场子，有没有正经商人收美钞的？”

瘦猴愣了一下。

“正经商人？”

“对，做外贸的，或者有海外关系的，需要美元周转的那种。”

瘦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还真有一个！”

“谁？”

“陈哥，我有个兄弟叫马军，他给一个干部子弟当司机，那干部子弟最近正收美刀呢。”

“收美刀干什么？”

“说是给女朋友出国留学用。”

瘦猴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马军跟我喝过几回酒，前两天还问我认不认识手里有美刀的人，我当时没在意，今儿您一问我才想起来。”

陈浩眼睛一亮。

干部子弟，这种人比黑市贩子靠谱多了。

“你那兄弟在哪儿？”

“琉璃厂那边，离这儿不远，坐公交车三站地。”

瘦猴拄著木棍就要站起来。

“陈哥，我这就带您去。”

“等等。”

陈浩按住瘦猴的肩膀，转身朝胡同口的小卖部走去。

“老板，来两包大前门。”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从窗口递出两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一包一块二，两包两块四。”

陈浩付了钱，拆开一包递给瘦猴。

“拿着抽。”

瘦猴接过烟，眼眶又红了。

“陈哥，您这...我给您办事是应该的，您还给我买烟...”

“少废话，抽你的！”

陈浩把另一包揣进自己兜里，冲蹲在石墩子上打瞌睡的陈多鱼招了招手。

“多鱼，走了。”

陈多鱼一个激灵醒过来，嘴角还挂著口水。

“哥，去哪儿？”

“办事。”

三人出了胡同口，朝公交站走去。

瘦猴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虽然走得不快，但精神头比刚才好了不少，嘴里还叼著陈浩给的大前门。

“陈哥，马军这人挺仗义的，就是脾气有点冲，待会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是干什么的？”

“退伍兵，在部队给首长开过车，退伍后分到机关车队，现在给一个什么局长的儿子当专职司机。”

瘦猴吐了口烟圈。

“这小子车技好，四九城里没有他不认识的路，领导都爱用他。”

陈浩点了点头心里对马军有了个大概的画像。

退伍军人，给领导开车，这种人见多识广，嘴严，办事靠谱。

但也因为见多识广，这种人不好糊弄。

公交车来了，是一辆老式的铰接式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

三人上了车，瘦猴一屁股坐在靠门的座位上，把缠着绷带的腿伸直了舒了口气。

三站地很快就到了。

琉璃厂这片是京都的老城区，胡同比东城那边还窄，但比东城那边有文化气息。

街两边全是卖文房四宝的铺子，毛笔、宣纸、砚台、印章，橱窗里摆得琳琅满目。

“马军住前面那条胡同里。”

瘦猴拄著木棍拐进一条窄巷子。

巷子两边的院墙斑斑驳驳，墙头上长著枯草，院门都是老式的木门，门上的铜环被磨得锃亮。

瘦猴在一扇红漆木门前停下来，用木棍敲了三下门。

“军哥！军哥！我瘦猴！”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平头，方脸，穿着一件军绿色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瘦猴？你他妈怎么成这样了？”

马军瞪大眼睛看着瘦猴满身的绷带。

“昨儿晚上东郊那边出的事，你没听说？”

“听说了，但不知道你也在里头。”

马军伸手扶住瘦猴，又抬头看了看站在瘦猴身后的陈浩和陈多鱼。

“这两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