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知道还问

沿海废弃工厂。

“小子，做的不错。”杨千军的声音落下，身形如金点汇聚，在杨厌面前凝实。

“哦？你让我来”杨厌刚开口。

“厌儿，要尊称，要叫爷爷。”

“不碍事。”杨千军摆了摆手，“有什么想说的，继续说。”

“爷爷您让我来处理这个节点，难道不就是认定我能解决吗？”杨厌问。

“你目前只是人魂行者，又没经过完整系统的训练，实力受限得厉害，原本只是想磨磨你的性子，没想到你真成了。”杨千军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你还真听小婉的话。”

“只是不想让娘为难罢了。”

“你这臭小子。”杨千军笑骂一声，旋即敛容，“好了，走吧，降临会的能力，怕是全点在保命上了。”

他本意是想留下杜恩威，但降临会的人还是带走了对方的灵魂之火，只留下一具空壳肉身。

杨千军意念一动，连同杨厌和姬婉宁化作金色光点消散，下一刻在三人的仿古大院门口重新凝聚成形。

“爷爷，婉姨，二弟。”杨关月已在门前等候。

“这臭小子就交给你了，把人魂境的完整体系给他讲清楚。”杨千军背着手，径直朝院内走去。

“走？”杨厌朝杨关月扬了扬下巴，心里也对人魂境还藏着什么奥妙生出几分好奇。

“厌儿，你这衣服等等。”姬婉宁拉住他进了大院，招呼人好一阵打理搭配。

等杨厌再出来时，又是一个帅到能炸街的模样。

加长的豪车里，杨厌闭目养神。

接连几场打下来，他确实有些累了。

“二弟。”

“你可以叫我名字。”

“直接称呼名字显得有些生分。”

“看来你是不知道。”

“？”杨关月一脸不解。

杨厌本想掏手机，一摸才发现那东西早就在打斗中不知去向。

他朝杨关月摊开手：“借你手机用一下。”

杨关月递过去。

杨厌哒哒哒地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旋即再将手机还给杨关月。

杨关月接过手机看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关于“二弟”的网路释义：

【二弟】原本是汉语里的常用称谓，指自己的亲弟弟、堂弟或比自己年幼的男性同辈，是单纯的亲属或同辈称呼，无任何特殊含义。

但随着网路文化的传播，尤其是在各类社交平台、短视频评论区中，“二弟”逐渐被赋予了调侃、戏谑的引申义，大多用来隐晦指代男性的私密部位，语气多带玩笑意味，不再是单纯的亲属称谓。

也正因此，现在很多人之间，即便有亲属关系，也不会随意用“二弟”称呼，避免产生尴尬。

杨关月慌忙关掉手机，手忙脚乱间手机不慎掉落在地，她又立刻弯腰捡起，慌忙将头扭向窗外，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淡粉。

杨厌看着这一幕，心里诧异，这女人难道平时从不上网？

“你刚才是想说什么事？”他开口问道。

“二厌弟这样叫可以吗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吧？”

“可以。”杨厌原本还觉得杨关月是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性子，此刻倒也看出了几分寻常女儿家的模样。

“两件事。”杨关月迅速收敛神色，瞬间恢复干练利落的状态，“第一，王国源已经被我们控制，他实验室的相关资料也全部封存，因为整件事都牵扯到厌弟，你要不要先过去了解情况？”

“我过去一趟。”杨厌皱眉，最近一连串事都来得猝不及防，都是先上车后买票，他也想理清灵境通道事件完整的来龙去脉，“内容太多的话，只需要告诉我前因后果就行。”

“好，第二，稍后我会带你去灵枢演武场，系统学习人魂境行者的完整体系与运用方法。”

“麻烦了。”

寰枢生命集团地下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秘密实验室。

杨厌与杨关月推门而入，室内灯光惨白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试剂与淡淡血腥混杂的怪异气味。

王国源瘫坐在特制拘束椅上，面色灰败、满头冷汗，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左右两侧各立著一名气息沉凝的护卫，目光冷厉地死死看住他。

杨厌从王国源身旁走过，冷淡地扫了一眼，便没再关注，径直走到不远处堆放著一叠资料的地方，快速翻阅起来。

王国源被押在一旁，见杨厌翻看文件，声音沙哑地主动开口：

“零，是我们寰枢最早的实验体。

他能在梦里影响现实身体，我们才围绕他展开大量研究。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梦境能力，后来发现，他能把梦里学到的知识带回现实，还能直接用，这才知道他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他在梦里经历的时间会直接反映到现实身体上，为了不让他在梦里把自己耗死，我们把他的大脑取出来，给他不停更换身体。

这种换身手术我们之前做过好几次，存活率极低，就算活下来，排异反应也极强，撑不了多久就会死。

可零不一样，手术意外成功，几乎没有排异。”

“之后的研究里，我们基本每年都要给他换一次身体，每次都很顺利，有一回甚至给他换上了一具人魂行者的肉身。

至于他是怎么逃走的我们其实也不清楚，那天所有研究员全都莫名其妙陷入昏睡，等醒过来，零就不见了。”

“之前审问我的时候，听你们说，零说他的序列是蜕壳。

那不是真的，他自己对序列的称呼是登神。

他说自己能不断蜕去凡躯，至于具体能力是什么，他一直说得模棱两可，我们也不清楚。”

“谢谢。”杨厌淡淡应了一声，继续翻阅著材料，很快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零的团队里其他实验体出现在游乐园，苏清鸢一行人跟着实验体到了废弃工厂，碰上在那里蹲守设伏的聂帆。

“我知道杨少肯定不会答应，但我还是想问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王国源声音发颤，满脸绝望，“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王家也彻底放弃了我，任凭你处置，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做狗都愿意。”

“知道还问。”

话音落下，杨厌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杨厌的背影消失后，王国源浑身气力瞬间抽干，眼中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