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女主轮岗？不要！

这是他穿越后养成的习惯。

提前半小时到岗，把所有患者的病历过一遍，顺便看一眼当天的股票行情。

“又要发公告，但我持仓的期权已经浮盈百分之四十。

短时间内不打算出，因为真正的大涨在fda审批之后！”

“顾医生这么早啊。”护士长王兰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咖啡，一杯递给顾阳。

然后才对着顾阳汇报道：“昨天那个夹层患者恢复得不错，家属说要送锦旗。”

“不用，让他们留着钱给患者买营养品。”顾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才慢条斯理的问道：“王老师，今天有新来的实习生会分到我们科，护理部那边安排好了吗？”

王兰愣了一下：“安排好了，怎么了？您不是从来不管实习生的分配吗？”

“今天开始管。”顾阳放下咖啡杯。

他眉头轻蹙，语气坚定的说道：“把那个叫林婉清的，安排到别的组，不要分给我。”

王兰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到顾阳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在医院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医生都见过？

像顾阳这种医术顶尖又极度自律的年轻人，她只在小说里见过。

不是那种“优秀医生”的教科书，而是“职场生存指南”里说的那种“惹不起的人”。

“行，我跟护理部说一声。”王兰点头。

顾阳“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病例。

八点整，晨会开始。

心外科主任孙建国主持会议，先把昨天的重点病例过了一遍，然后宣布：“今天我们科新来一位轮转医生，林婉清，江城医科大的高材生，大家多关照。”

林婉清站在前排，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昨天专业了不少。

她微笑着朝大家点头，目光第三次扫过全场。

这次，她刻意避开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但顾阳注意到，她的眼神在“刻意避开”之前，还是有一瞬间的停留。

“林医生，你跟张主任那一组吧。”孙建国翻了翻排班表。

“孙主任，我能不能......”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朝着顾阳的方向看了几眼，低下头，思索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似乎红了红，又坚定的问道：“我能不能跟顾阳顾医生那一组？

我在学校就拜读过顾医生的论文，真的很想跟他多学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阳和林婉清之间来回扫。

顾阳正在翻病历，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婉清。

林婉清的表现，他也注意到了。

之前的那些动作，实在是令人恶心。

想要干什么？

想要伪装成被他霸凌了，然后委屈？

“这倒是她常用的手段。”

顾阳抬头，淡淡的问道：“你确定？”

林婉清点头，眼神真诚又“忐忑”：“我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你已经添了。”顾阳合上病历，放在桌子上。

然后毫不留情的指出来：“我那一组目前收治的患者，有三个是术后并发症在icu，两个是明天要做主动脉置换的高危患者。

你一个实习生，连基础的术后管理流程都没走完，跟我的组能干什么？端茶倒水？”

林婉清的脸“唰”地白了。

“我不是针对你。”顾阳站起来，把病历夹在腋下，看向全场。

再次说道：“我是说，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都是从基本功开始练的。你想学东西，先从最基础的做起。

看心电图、写病历、跟查房。这些不需要跟谁一组，全科都能教你。”

他走到林婉清面前，停了一下：“等你把这些基本功练扎实了，再来跟我谈‘跟组’的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住院医小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顾老师今天又开大了，直接把新来的院花怼哭了。”

这次附了一张图：林婉清站在办公室中间，眼眶通红，嘴唇发抖，手里的一沓病历纸都在微微颤动。

上午九点，急诊科抢救室。

顾阳本来今天排的是择期手术，但术前准备还没做完，急诊又打来电话。

“顾医生，一个七岁男童，持续高热三十九天，伴关节痛，在当地医院查了半个月没查出原因，家长急疯了。”

顾阳赶到急诊的时候，林婉清也在。

她今天是正常轮转急诊，不是故意跟来的。

但顾阳看到她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原著里，这个病例是女主的高光时刻，她会凭借直觉诊断出一种罕见病，从而在科室站稳脚跟。

“顾医生，这个孩子我看了。”

林婉清迎上来，手里拿着病历夹，语气比昨天沉稳了不少。

她语气坚定的说道：“持续高热一个月，伴关节痛、一过性皮疹，血常规提示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升高，crp和esr都明显增高。

我查了文献，觉得可能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可能是成人斯蒂尔病的儿童型。”

顾阳挑了挑眉。

说实话，如果只看症状，这个诊断有一定道理。但问题在

“你查体了吗？”顾阳问。

林婉清一愣：“查了，心肺腹都没什么特别......”

“颈部淋巴结呢？”

“颈颈部？”

林婉清回想了一下，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摸了，但她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我摸了一下，没摸到明显肿大的......”

顾阳没再理她，走到病床边，弯下腰，手指在孩子左侧颈部仔细触摸。

三十秒后，他抬起头。

“摸到了。”

他对身边的住院医说道：“你们看，左颈深部淋巴结，黄豆大小，质地中等，活动度好。开个颈部b超。”

林婉清凑过来：“可是淋巴结很小，而且没有触痛，不一定有意义吧......”

“有没有意义，等b超结果出来再说。”

顾阳看了一眼手表，表现的稍微有些不耐烦。

“现在，你先告诉我，孩子热退之后精神状态怎么样？”

林婉清翻开病历：“家属说......热退之后精神很好，能吃能玩。”

“家属说？”

顾阳冷笑一声，才继续说道：“热退后精神好，这是感染性疾病的特征，而不是自身免疫病。”

顾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婉清的耳朵。

“斯蒂尔病属于自身炎症性疾病，发热和关节痛是主要表现，热退后患者通常会有明显的疲劳感。

而这个孩子，热退了能跑能跳，你跟我说是斯蒂尔病？”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b超结果半小时后出来。

“左侧颈部淋巴结呈‘鼠咬状’缺损，这是猫抓病的典型特征。”

顾阳拿着报告单，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家属，问道：“家里养猫吗？或者孩子跟流浪猫接触过？”

孩子的母亲想了想：“一个多月前，孩子在小区的花园里抱过一只流浪猫，手上还被抓了一道，但很快就好了......”

“那就是了。”

顾阳把报告单递给林婉清。

他的面色略带嘲讽，但语气却似乎又很正常：“你看看，猫抓病，巴尔通体感染。

用多西环素治疗，三天退热，一周痊愈。”

林婉清盯着报告单，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查了一晚上的文献，准备了一肚子的鉴别诊断，结果。

“就是个猫抓病。”

一个只要查体够仔细、病史问得够详细，任何一个合格的住院医都能诊断出来的常见病。

而她，差一点就给孩子用上了激素。

“林医生。”

顾阳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正在跟家属交代治疗方案，头也没回：“把你查的那篇斯蒂尔病的文献发我一份，我学习学习。”

林婉清攥紧病历夹，指甲嵌进封皮里。

这句话比任何批评都让她难受。

因为顾阳用的是“我学习学习”，而不是“你回去再学学”。

后者是上级对下级的提点，前者是平等交流。

而她知道，在上周那个主动脉夹层之前，顾阳从来不会对任何同事说“我学习学习”。

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你的水平，还不配让我用上级对下级的语气。

中午十二点，医生值班室。

林婉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份冷掉的盒饭。

她把手机立在桌上，屏幕上是和肖瑾瑜的聊天界面。

“又被那个姓顾的羞辱了。”

“怎么了？”

“一个猫抓病，我诊断成了斯蒂尔病。

他当着全科的面，说让我把文献发给他学习学习。”

“......”

“我真的受不了了，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因为他怕你。”肖瑾瑜的回复很快。

他接着安慰道：“你越优秀，他越怕你抢了他的风头。”

林婉清盯着这条消息，慢慢咬住嘴唇。

是吗？

顾阳会怕她？

一个副主任医师，怕一个实习生？

理智上她知道这说不通。

但情感上，她太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顾阳对她这么“特别”了。

“可能吧。”她打字回复，“反正我跟他杠上了。”

“我支持你。”肖瑾瑜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很快，又有一条消息发来：“对了，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我们公司想跟二院搞一个学术沙龙，需要你们科室的医生支持。

你要是能帮忙牵线，我可以给你争取劳务费。”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她还没站稳脚跟，这个时候就做这些，有些太着急了。

但想到顾阳的打压，还有肖瑾瑜的安危，林婉清咬著牙下了个决心：“我试试吧。”

她放下手机，夹了一块凉透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窗外阳光正好，照射进来，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她此时，心里阴云密布。

晚上七点，顾阳公寓。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顾阳回到住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而是打开电脑看美股盘前。

医疗板块涨了百分之三，市场在赌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会批。

但他知道，真正的暴涨在三天后。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医生您好，我是智影科技的ceo刘致远的助理，我们刘总想约您明天中午吃个饭，方便吗？”

“方便，地点发我。”

挂掉电话，顾阳翻了一下日历。

“明天中午正好没手术，吃完饭回来还能赶上下午的查房。”

他又给住院医小李发了条消息：“帮我留意一个人，肖氏医疗器械的肖瑾瑜。

他最近跟林婉清接触的频率，全记下来。”

小李秒回：“明白，顾老师。”

顾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穿越第七天，他已经成功避开了原著里男二所有的“舔狗开局”。

“没有主动献殷勤，没有被女主的光环迷惑，没有在一开始就站错队。真好！”

但这只是开始。

原著里的男二之所以沦落到替男主顶罪，不仅仅是因为他爱上了女主。

更是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女主和男主的利益链条。

而他现在的策略很简单：不帮忙，不站队，不接触。

“男女主？什么狗。”顾阳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超清醒的。”

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