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浪汉的赚钱门路

“你认错人了！”

丸子头男子一脸惊慌，手腕被攥得生疼，用力想要往回抽。

可林西蒙身高一米八五，之前就有格斗和健身练习，双臂也有明显的肱二头肌。

而丸子头男子只有一米七五不到的身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材瘦弱，挣扎了一会只觉得骼膊发麻，完全挣脱不掉。

下一秒，林西蒙手腕一翻，直接把丸子头男子的骼膊拧到背后，掌心按在他肩胛骨上用力一压——“唔！”

丸子头男子脸颊“咚”地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刮得颧骨生疼。

林西蒙另一只手探进男子的卫衣口袋，拿出手机盒，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认错人？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兜里？”

“放开我，我可是瘤子帮的，西海岸响当当的帮派。”，丸子头男子咬着牙，却还硬撑着威胁，

“你再不松手，我同伙马上就到。没有流浪汉，感惹我们瘤子帮。”

他故意把“瘤子帮”三个字喊得响了点，似乎想要用帮派名头唬住林西蒙。

林西蒙压根不信，指了指巷口：“帮派？要是真有同伙，我把你按在这的时候，他们早该冲出来了吧？你看着四周，有你帮派兄弟的影子吗？”

巷子里虽然有着三三两两的行人，但看到两个流浪汉起了争执，根本没有搭理的兴趣。

一个个要么缩着脖子快步走，要么隔着老远瞥一眼就赶紧转头，有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甚至特意绕到马路对面，连放慢脚步都不肯。

流浪汉就象是臭狗屎，他们之间的争执，连警察都不太爱搭理，更何况普通人。

丸子头男子却接着嘴硬：“我......我刚发的申请，他们还没通过而已。”

声音却越来越小，没了刚才的硬气。

“老实点，对我们都好。”

林西蒙的力道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抬手指向街角——那里站着两个穿黑色背心的粗壮黑人，骼膊上纹着花臂。

“看见那两个了吗？”，林西蒙的声音压得低，却清淅地传到丸子头男子的耳朵里，

“我猜他们要是知道你偷东西，会很乐意过来‘搜搜身’，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丸子头男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注意到其中一个黑人，似乎有意的瞟了这边一眼，浑身猛地一僵。

他在街头混了这么久，太清楚这种眼神的意思了，尤其是自己这张偏柔的脸......一股恶寒立刻从脚底板窜上来。

“其实我没恶意。”，林西蒙感觉到他的僵硬，语气放缓了些，

“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东西还给你，怎么样？”

一边说着，林西蒙一边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盒示意。

“当真？”

丸子头男子语气里满是怀疑——自己当扒手被抓了个现行，现在林西蒙居然不追究，还愿意把手机送给自己，真当洛城是天使之城啊？

“我叫林西蒙，来自夏国，刚来洛城。”，林西蒙也不多解释，索性用行动表明，松开了抓着对方的右手，“现在该你了，你的名字，多大了？”

他刻意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性，毕竟接下来还得靠对方找赚钱路子，没必要把关系弄僵。

棒子已经敲过了，现在是给点甜枣的时候了。

“莱利，上个月刚十八岁”，丸子头男子一边活动有些酸痛的手腕，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吧，莱利。”，林西蒙接着问道，“怎么想到当流浪汉的？又做多久了？”

“还能怎么样？家里待不下去了呗。”，莱利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语气还有些孩子气，

“我爸妈以前是玩乐队的，整天就知道泡酒吧、写破歌，结婚了也各玩各的，找情人跟换衣服似的。”

说到这，他语气平淡，似乎并不在意，“去年圣诞，他俩居然都约了情人来家里，结果我爸那情人是男的装的，掏出来比我爸还大。”

“后来自然吵起来了，枪都掏出来了，我实在受够了，就趁他们砸东西的时候跑了。”

林西蒙听着，心里没多少意外。

他曾经看过一个报道，美利坚的因为快乐教育的作用，年轻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很多搞体育和搞乐队，其中搞乐队的婚后出轨率最高，是普通人的两倍。

“算下来，你这流浪汉生涯也快一年了？”，林西蒙顺着话头问。

莱利点点头：“差不多，从去年圣诞到现在。”

林西蒙看了眼莱利——虽然瘦得卫衣晃荡，头发也有点乱，但脸还算干净，身上没有长期流浪的酸臭味，显然就算流浪，他也算混的不错。

流浪一年还能保持这份模样，说明莱利在街头肯定有自己的生存法子，这正是他需要的。

“最后一个问题。”，林西蒙问道，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流浪汉，你知道哪些容易上手的赚钱路子？”

“赚钱吗？”，莱利上下打量林西蒙，“最容易的就是捡瓶子，不用身份，回收站天天收。”

“塑料瓶四美分一个，易拉罐能多赚一美分。”

“象是烈火酒吧后门的几条街，酒鬼多，瓶子扔得遍地都是，运气好能捡两百多个，凑够十美元不难。”

“行，带我过去。”

林西蒙话音刚落，就把手里的手机盒抛了过去。

莱利眼疾手快接住，盒子沉甸甸的：“这包装，象是最新款的iPhone啊？”

这怎么说也能卖个几百美元，这对身为流浪汉的莱利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他咧着嘴刚要笑，可等打开盒子时，脸上的笑容“唰”地僵住——

盒底铺着层碎纸，中间躺着块巴掌大的红砖，棱角还沾着点泥土，哪有什么手机的影子。

“怎么是砖头？”

莱利想起刚才被按在墙上的疼，身上还隐隐发僵，一股火气瞬间窜上来，可抬头对上林西蒙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蔫了下去——

他一米七三的瘦个子，跟一米八五有健身习惯的林西蒙比，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我就不该心存侥幸。”，莱利恨恨的把盒子往地上一摔，“看你穿得不算太脏，脸色也精神，还以为你是第一天当流浪汉......”

他之前以为林西蒙是经典的美利坚中产剧情——

突然失去工作，接着就自然而然的和妻子离婚，下一步就是失去房子、车子和所有财产，在成为流浪汉的第一天，兜里只剩下刚分期买的新手机。

因此就想着赌一把，没想到最终却亏了，完全是林西蒙的圈套。

林西蒙耸了耸肩，他看到系统的情报后，就故意往手机盒里塞了块砖头，这样钓鱼的时候才会逼真啊。

“怪不得那些华尔街的人，老说你们夏国人坏。”，莱利蹲在地上，语气里甚至有些委屈，“对流浪汉都耍这么多心眼子。”

林西蒙看着莱利沮丧的模样，说道：“我夏国有句古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莱利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他受到乐队父母的熏陶，在初中就早早退学，连美国的一些谚语都听不懂，更不用说中国古话了。

“意思就是，你没拿到手机盒不算亏。”，林西蒙接着说，

“你不是说烈火酒吧后门能捡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