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军用渔网和密道

在地下湖边休养生息了三天，万胜利脚踝的肿痛消了大半，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行走了。胡小虎的风湿腿也因为环境干燥暖和，不再那么折磨人。两个人的精神头和体力，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肚子里有了食，人就有了干劲。

“不能再这么混吃等死了，咱们得干点正事。”这天早上，吃完一顿烤鱼早餐后，胡小虎擦了擦满是油光的手，对万胜利说。

“干啥正事？”万胜利剔着牙，懒洋洋地问。这几天的神仙日子过得他都快忘了自己姓啥了。

“探路！还有，把仓库里那些宝贝疙瘩给弄出来！”胡小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光靠鱼叉捕鱼，效率太低，而且只能抓到靠近岸边的大鱼。要想实现“吃鱼自由”，还得靠仓库里那些军用渔网。

两人说干就干。他们先是合力，把那几卷沉重的渔网从仓库里拖了出来，搬到了平台边。

“小虎，这网怎么用啊？”万胜利看着那一大坨绿色的网线，有些犯愁。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渔民。”胡小虎也皱起了眉。他虽然见过渔网，但怎么撒，怎么收，可是一窍不通。

他把一卷渔网完全展开。这网很大，足有十几米长，两米多高。网的上下两边都穿着粗绳，下面那根绳子上，还坠着一些铅块。

“我估计，是把这网拉开，沉到水里，然后等鱼自己撞上来。”胡小虎研究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结论。

“那咱们怎么把它弄下去？”

这又是个难题。平台离水面有十几米高，直接扔下去，网肯定会缠成一团。

胡小虎围着平台转了两圈，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有了！”他一拍大腿，“咱们把它吊下去！”

他让万胜利守在平台这边，抓紧绳子的一头。他自己则拿着另一头，顺着之前下到湖滩的绳索，滑了下去。

到了湖边，他指挥着上面的万胜利，一点一点地把渔网往下放。这是一个耗时耗力的活儿，两人折腾了半个多钟头，累得满头大汗，才总算把一张渔网完整地放到了水里。

胡小虎在水里摸索着，把渔网的一头固定在岸边的一块大岩石上，然后自己拉着另一头，趟着水，尽可能地往湖中心走。

湖水越来越深，很快就没过了他的腰。他不敢再往前，只能把渔网的另一头也用石头压住，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行了！等着收鱼吧！”胡小虎爬上岸，冲着上面喊道。

两人满怀期待地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胡小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下到湖边，开始收网。

他先是解开一头的绳子，然后趟着水，慢慢地把网往岸上拉。刚开始还很轻松，但拉着拉着，他就感觉手里的网越来越沉，像是挂住了什么东西。

“胜利！有货！”他兴奋地大喊。

他用尽力气，把渔网一点一点地拖出水面。

当网兜被拉上沙滩的那一刻，两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绿色的网兜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大的小的，鲤鱼、草鱼、还有一些他们叫不上名字的鱼，挤在一起，把网兜撑得鼓鼓囊囊。粗略一数，至少有二三十条！

“发了发了”万胜利看着满地的鱼，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一网下去，够他们俩吃上半个月了！

胡小虎也是心潮澎湃。他看着这些鱼，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吃。他想的是，如果把这些鱼做成鱼干，偷偷带回生产队，能换多少钱？能换多少白面？多少大米？

这哪里是鱼，这分明就是钱，是粮票，是他们在这个操蛋的世道里安身立命的本钱！

两人兴奋了好一阵，才开始处理这些“战利品”。他们挑了两条最大的留着当天吃，剩下的，胡小虎决定全部做成鱼干。

他用砍柴刀把鱼开膛破肚，清洗干净，然后用削尖的树枝穿起来，挂在靠近穹顶通风口的一处岩壁上。那里的风最大，最干燥，是天然的风干场。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吃过晚饭，围着篝火，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小虎，咱们明天还下网不？”万胜利意犹未尽地问。

“不下了。”胡小虎摇了摇头，“这湖里的鱼虽然多，但也不能往死里捞，得细水长流。再说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啥事？”

“找出口。”胡小虎的目光，投向了那本日记本上画着的、通往地面的秘密通道。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东西，带上火把、水壶和那把三八大盖，开始寻找那条传说中的密道。

按照日记本地图上的指示，密道的入口，应该就在湖边的某个位置。

他们沿着湖岸，一点一点地摸索。湖岸线很长，地形也很复杂，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和倒塌的岩块。

他们找了整整一个上午，几乎把湖的南岸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小虎，会不会是那本日记上画错了？或者那地方早就塌了？”万胜利有些泄气。

！“不可能。”胡小虎很笃定，“那本日记的主人，肯定是个军官。这种逃生通道，是保命用的，绝对不会轻易毁掉。”

他让万胜利先坐下休息，自己则爬上了一块高地，俯瞰着整个湖岸，试图从更高的视角，将眼前的地形和地图上的路线对应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被湖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

那里的岩壁上，长满了厚厚的藤蔓和苔藓，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但是，胡小虎敏锐地发现，那些藤蔓的生长方式，似乎有些不自然，好像是被人为地引导过，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帘子。

他心里一动，从高地上滑下来，径直朝着那片藤蔓走去。

他拨开厚厚的藤蔓，一股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藤蔓后面，岩壁上，一个仅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狭窄裂缝，出现在他们眼前。

裂缝非常隐蔽，如果不是特意寻找，就算从旁边走过一百次，也绝对不会发现。

“找到了！”胡小t虎回头，冲着万胜利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就是那条密道！通往自由和财富的道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激动和紧张。他们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另一头，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胡小虎深吸一口气，举起火把，第一个钻进了那条狭窄的裂缝。

“跟紧了！”

他的声音，在幽深黑暗的密道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