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时(一)
书名:[家教初代]Ⅰ时代的叛逆者 作者:Ozora
☆、暮时(一)
那夜郊外教堂爆炸产生的震耳欲聋的巨响惊醒了整座城市,莫伽维罗所在的教堂顷刻间化为了一片灰烬,强烈的冲击波据说震碎了方圆两里内的所有门窗,我和g及时躲在了汤姆事先准备好的掩体后,所幸躲过一劫,两个人都并无大恙。
担心莫伽维罗召集的圣裁者很快就会得到他丧生的消息,g带着我和黄瓜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里,按他的考虑,绝不能将彭格列卷入这次的事件中,不管从家族声誉还是扫清圣裁团的角度考虑,留给外人的线索越少越好。
汤姆再一次充当了为我们殿后的角色,他的协助得以让我和g平安无事回到彭格列。这次的归途一场漫长,好似跨越了整整一个世纪,我个人的经历始终是这个世纪波澜不惊投下的一枚石子,就连g这一路也从未问起任何。
他沈默得好像一尊有日常作息的大理石像,彬彬有礼地拒人于千里之外。长途跋涉的日子里,他总在照例黄瓜却极少和我目光交汇,更别提交流或者质问。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另一种牢笼无形地禁锢着,被当做犯人押送回巴勒莫。
我们到达彭格列总部正值下午,万里碧空飘着絮状的白云,西西里和煦的阳光柔和地接触皮肤,不时又微风拂面。天气好得仿佛故意和我阴郁的心情作对,让我一腔哀怨无处发洩。
马车刚进入总部的大门,就有护卫上前接过马匹的缰绳。g先下马和他交谈几句,没过多久就折返回来。他一脚跨上马车的悬梯,两只手分别扶住双侧车门,探进来打半个身子,终于主动看着我的眼睛,道:“乔托要见你。”
我心里一咯噔,连后来自己是怎么推开黄瓜下马车,跟随护卫走入总部城堡的过程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只记得这是一段不亚于回归西西里的冗长时间,每一秒都被数倍延长。
在城堡侧边的花园门口护卫就停住了脚步示意我独自继续走,面前这条小路我和g曾经走过,那天的天气也非常好,我挑衅似询问他是否还相信那些组成他的东西,我们臭味相投并一眼确定了对方都是混蛋。
那时我心高气傲告诉他,我会活下来。
我确实活下来了,在更多人死去的前提下……
城堡花园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却又陌生,它们宛如都註目着我,像在看一个入侵者。没走多远路边的矮灌木就没有了,眼前的草坪在我记忆并没有这么大。穿着灰色条纹西装马甲的金发男人背对着我,他似乎是单膝跪在草坪上,向着前方微微抬起双手在迎接什么。
我顺着他的手往前瞅,便看到了另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同样颜色的金发在阳光下发出微微的金色暖光。这是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宽松的米色衬衣袖口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他前方两三步步远的草地上挺着一只绣着金丝花卉的球。
他正在蹒跚学步,一摇一摆追赶金球的样子惹人怜爱。看得出他很着急,但尚不能灵活控制身体所以行动缓慢。
背对金发男人并不着急,他耐心保持着的这个姿势给了小男孩极大的安全感和鼓励。
我註意到小男孩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晶亮的灰蓝色,像早晨东方暮云下的天空一样。这种颜色我不能再熟悉,我被它註视过无数次,亲眼目睹它的消逝。
我的眼角猝然酸痛,在落下泪前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打断眼部的肌肉变化。抑制不住的哽咽令弯腰捡球的小男孩一惊,金球脱手而出。
他脚步一乱差点摔倒,好在金发男人眼疾手快,冲上前一步将孩子下坠的身体护在了怀里。随后男人抱着小男孩,缓缓地站起向我转身——
隔了几年的重逢,乔托也并没有比我记忆里的那个人改变多少,要说有所不同之处大概只有他眼里能阅读出来的东西多了许多。
“出弥。”他的脸上难掩惊喜之情,“你回来了。”口吻好像我上午才走出这里一样平静又安详。
他的眼睛遥远得让我压抑,为了从这种沈重里逃脱出来我懦弱地选择了逃避。我避开乔托,调整焦距往男孩微微歪了一下头,“……这位是?”
看得出小男孩很依赖他,他一手搂着乔托的脖子,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男孩将头深深埋在乔托的脖颈侧,把小小的背脊朝向我,只敢从露出一只左眼小心翼翼偷瞄。
“啊抱歉。”乔托毫不遮掩,他安慰似拍拍孩子的后背,低声跟他说了什么,谁知那孩子将他抱得更紧,小身体蜷缩成一团。
乔托无可奈何抬头对我苦笑,“leo胆小害怕生人。”
leo……
几年前那个婴孩?
“你亲手从巴利安带回的宝物。“乔托怜爱地看着孩子的侧脸,“安娜曾说过,要给未出生的孩子取这个名字。”
leo,狮子。强大而可靠,敏感而宽大。她会给自己的孩子留下这个名字,我一点也不意外。
她本应该在这里才对,而不是仅仅留给乔托一个名字。
如果阿德丽娜没有被扯进这系列事件里,如果她没有从加百罗涅回来,她起码是安全的,能够随心所欲做着梦,看到太阳,感受时间的变化,这是一个人存在于世界的最好证明。她本会在这里,笑着迎接我回来,这样才对……一定是哪里错了,那个环节走错了一步让我失去了她,如果……如果一开始没有遇上我,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也许是我的沈默让乔托感到了尴尬,我们两个人许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敛下眼睑,无奈地叫来了原先负责照顾阿德丽娜起居的玛莎,温柔地亲吻了leo的耳垂后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了她。玛莎轻柔地接过leo,乔托吩咐了几句,玛莎便带着leo转身离开了花园。
风的声音异常空旷,树林深处传来鸟鸣,旁边喷泉的流水声掩盖了我欲言又止的急促呼吸。乔托不紧不慢地把裤子上的草屑拍干凈,“我大概猜到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假如你选择自怨自艾的话,一切都没意义了。”
“引去敌人围攻霍德的是我。”我踟蹰半响,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我很高兴没有在敌方阵营里看到你。”乔托云淡风轻就一笔带过,“你也被蒙在鼓里。”
“……我做了一些令人失望的事。”
“我倒觉得戴蒙他们失望并不是件坏事啊。”他笑了。
我着急,“乔托,你不明白……”
他抬起手立刻打断了我,“此时我能保证自己所说的话都是在了解这件事的基础上慎重考虑而出的。出弥并不是敌人,说实话刚得知真相震惊是难免的,不过不管之前那些事谁该负责……”乔托深邃的眼眸里透亮得见底,“我们心中的波澜已经平息了,你的心呢?”
包容一切的大空将我的忏悔扼杀在了摇篮里。乔托说得也没错,露拉的所作所为在我之前全是花冈出弥一个人的意志和我毫无相干。但我无法释怀的是,占用花冈身体的除了没有明目张胆站在圣裁团一方,其他时间里毫无自觉损害彭格列利益的事却没少干。
因为我的狂妄、草率鲁莽和自负,意识到被斯佩多牵制时妄想可以一个人搞定,造成了阿德丽娜重伤被巴利安见缝插针;此事后又少了一份警惕,引来了敌人间接导致了霍德惨案。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他的眼中流出脉脉的光彩,“你没有继续错下去,不是吗?”
如今看来,阿诺德大人吩咐我监视靠近阿德丽娜并不是由于她和斯佩多关系匪浅……而是在我接近阿德丽娜的同时,我也在她的视野范围内。人在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并不是我在暗处窥探斯佩多和阿德丽娜,阿诺德肯定在什么时候也不动声色从阿德丽娜那里询问到我的动向。
这个按军不动的男人早就察觉到了花冈出弥和斯佩多不可告人的关系,他用了自己的方式去验证。
“斯佩多呢?”我忽然想起了这个危险的人物,“他最近有出手吗?”
只要斯佩多还作为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他将圣裁团的黑暗引入家族是迟早的事。很快彭格列就会被他和sivnora的欲望污染……不,如果是他们两个联手,最初起染指的就是彭格列也说不定!
乔托楞了一楞,随后惨淡笑笑,“安娜……去天堂后,戴蒙一气之下离开了彭格列,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踏足这个地方……可能,他认为安娜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他不肯原谅没有好好保护她的我吧。”他的表情很不自然甚至可以说突然变得支离破碎,我想不管乔托如何劝慰我走出阴影,最后还留在过去的还是他。
不过他还是努力想用笑容感染我,“你看,安娜的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只是他们的立场不同……才这么看待。”
傻瓜。
我犹豫了一会,“斯佩多作为阿德丽娜的老师本身就是个幌子,他没你想的那么看重她,就连他因此离开彭格列也是借口,乃至他的不安分他的蠢蠢欲动,都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人只因为他自己的野心。”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的,你是彭格列的一世。”我定定对上他的眼睛,仅在提及乔托的身份时我对他的态度才带着该有的尊敬,毕竟他是阿德丽娜都寄予期待的男人,“你在自欺欺人,你在回避什么,什么让你如此害怕?”
乔托皱起眉头再次打断了我,“别说了出弥……我很久都没有考虑过这么覆杂的问题了,我不是个称职的首领,到现在我只想亲眼看着leo平安长大。”
没有比这个愿望更简单,也没有比这个愿望更遥远的东西了。只要乔托还在彭格列一天、作为黑手党一天,leo就不可能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成长。他一出生就和黑手党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他不愿意,今后的彭格列也不能缺少拥有一世大空直系血缘的他。
“明天g和其他守护者将会受我直接委托进行一项绝密计划,会花点时间。”乔托很疲惫,疲倦的神色让他的身形看起来弱不禁风,“在此之前,有人想见你,他也等了你很久。”
那位大人繁忙的公务只允许我在入夜后得以征得他的接见。
我在这位大人的对面已经双膝跪地正坐了十多分钟,其间他一直在气定神闲地用热水温洗木质茶几上的一把紫砂壶,映着时隐时现的月光壶身显出朦胧的光晕,残留在紫砂表面的水珠透亮晶莹。
我们面对面坐在阳臺上,远离阳臺的一侧有一面樱花麒麟屏风隔开办公室的大门。月光如水,皎洁月色下无需点灯,我们也无需去註意多余的东西。
安静到让人快要产生幻觉,我面前的男子依旧乌冠白衣,清雅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是我在刺伤阿德丽娜后第一次与他再相遇,怀念和愧疚一道涌上叫我心头恨不是滋味,他让每一次久别重逢都像邂逅那么值得憧憬。
我揪紧衣衫布料,低声唤了他一声“夫君大人”,语气像潮底暗流一样忽亮忽低,暴露了我的破绽。
他细心地清洗了茶具,粗泡一次后给我面前的茶盏里慢慢地倒入茶液,再给自己倒上。清香扑鼻的茶香参合在袅袅上升的烟气里弥漫开,宽大的白绸袖口穿过烟气如同穿过一场梦境姗姗来迟。
朝利大人收回手,回覆了坐姿,“试试这季的茶吧,专门从东瀛送来的,希望几个月的海上颠簸没有让它受潮。”
他一定註意到了,他不可能没有发觉。
我的喉头一阵酸涩,它让我差点哭了出来。
朝利大人将我身体的细微动作收于眼底,他却任然熟视无睹地将茶盏往我的方向推了推,“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喝茶的吗。我记得在京都时,你吵着闹着指定要森乃园的茶叶,还发脾气摔碎了我的茶杯。”
花冈出弥的记忆依稀有这么一段,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好。
“出弥,你至今都没有跟我道歉呢。”他瞇眼笑得漫不经心,好似玩笑一般。
我来不及从花冈出弥残留的记忆碎片里去分辨朝利雨月所说是否属实。
他自顾自把袖子上的褶理平,每整理好一个皱褶,里面满溢的月光都会倾洒而出。我们两个人面前茶盏的水都凉了大半,意识到这一点的朝利大人恍然大悟般歉意笑笑,又不厌其烦地再次往铜水壶下加了火炭,重新清空茶杯里一口没动的茶水。
他端起茶壶在半空中画圈掂量了一下,捻起袖口的手指移动因为僵硬而有微微生硬。他的喉结上下颤抖了一下,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还没有跟我道歉呢……”他最后还是因为有失平日沈稳的动作而停下了手中一切,专心致志和我谈话,这让我紧张得坐立难安。
朝利雨月平静地端着他深潭一样的目光,“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说这句话时一点都不像我所见过的朝利雨月,一阵见血、带着剑锋的问题让我无言以对。我惊愕,又意料之内地过滤他此话的每一个字,我无法对此摆出大惊失色的表情,那么此刻我的脸一定是很丑陋的。
“出弥不在这里,对吧?”他很悲伤,月色掩盖不了他眼睛里泛起的波光。
花冈出弥在哪里呢,她在这里,又不在这里。从我获得她的身体后从未去考虑她的下场,我是无耻又自私的。为了在这个时代保全自己,不惜利用别人的感情,别人对花冈出弥的记忆,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肆无忌惮着。
终于有人问我了,终于有人记得原本的花冈出弥了……朝利大人接下来会勃然大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不起……”我谦卑地降低姿态,“真的,很对不起……”
谁知朝利大人的情绪竟不见半点起伏,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她死了吗。”他好似向我确认,又好似自言自语般喃喃。
二十一世纪的我很可能是死后才获得了转生的机会,作为取代活下来,那么被我取而代之的花冈出弥应该也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才能腾空出这具身体给漂泊不定的我。
那么,她就是死去了吧……和朝利雨月大人拥有共同回忆的花冈出弥是死了才对。我没有正面回答他。
“我和出弥之间并不存在爱恋之类的情感,这是註定的。但是我感谢她,她让我度过了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我本应该好好跟她说一声谢谢的,却怕给她压力,所以我在等她长大。我故意和她拉开距离,在等出弥能成熟到心平气和能够接受感谢而不是拒绝时再告诉她,我有多么幸运和她相遇。”
她失去了亲口听你道谢机会,朝利雨月也失去了说明他之所以百般呵护迁就花冈出弥的理由的机会。一个人不能阐明自己的真实感情,而让另一个人永无休止地追赶下去,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痛苦的事。
他顿顿,“……不要浪费了。”
朝利大人话锋一转让我始料未及,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如果跟你一样去了陌生的地方,我希望也有像我一样的人去爱护她……出弥脾气急躁,但不是个坏孩子。”
他才是最先发现花冈出弥的身体里不再是本体的人……!
他在等待我的成长,就像等待原本的花冈走向成熟一样,朝利大人在等着我主动向他坦白。可我最终还是因为懦弱不肯正视现实,逃离和仿徨让我无所遁形,我辜负了他,让他失望。
“我挺庆幸你的到来。”朝利大人温柔地侧头,“没有你,她就不会再出现。”
他端起双手,向我行了一个大礼。他说:“谢谢。”
“夫……夫君大人……”我想不出还可以说什么,鼻子的酸楚让我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压抑流泪的冲动起身退后一步,离开原地重新毕恭毕敬再次跪下,还了他一个礼。我不能奢望这个礼能够弥补朝利大人什么,只想让他接收到即使一星半点的感谢,就像他准备传递给花冈出弥的一样。
他原谅了我的隐瞒,用忍耐的方式让我得以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我还能继续叫你出弥吗……出弥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从某人那里也有所耳闻,你能帮她将功赎罪我就没理由对你抱任何怨恨的心情。其实,你和她很像,记得我说过的吧。”他征询地拖长尾音,“有你帮助她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我记得那是我从提琴诗酒馆死里逃生后清醒的第一天,他暖暖抱着我将我护在翼下,说我和“她”很像,那时我还很诧异他口中的“她”是谁。现在想来,在提琴诗爆炸后守在病床前等我醒来的朝利大人在为可能再次失去花冈而害怕,我对他话里那种陈旧的、古老的,怀念又遗憾的感觉记忆犹新。
“吶……请以后还是别这么称呼我了吧。”他想想,薄薄的唇瓣抿紧,“被容许这么开口的,只有原来的她而已。”
朝利大人心中到底还是为花冈出弥留了一块地方的,而这块地方到底占多大的比重,只有他本人才能衡量了。我不能取代花冈出弥,仅有朝利雨月是清楚这一点的,这是他最大程度的放下。和花冈朝夕相处、熟悉彼此的朝利雨月在接触我后就立刻分辨出了我们两个人的不同,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揭穿初来乍到尚未立足脚跟的我,没有揭穿刚刚接受了新身体还在仿徨的我,
”喝茶吧,像往常一样。”
他低眉为我倒了新茶,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告别朝利大人是深夜,他手上还有乔托所说的机密任务要做准备,我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打算去冒险询问详细。离开大人的办公室后我走在城堡的走廊上,迎面撞上了另一个喜欢深夜出游的夜行动物。
g靠着拐角处的墻站立着,嘴上叼着一支烟闭目养神,他应该等了我很久,角落上空积压了厚厚一层烟气。听到我的脚步声后他睁眼往我这头扔了一个眼神,懒洋洋地往前走了一步。我还没有从刚才和朝利大人的谈话里走出来,没有精力去猜测g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从乔托的话来看g是这次机密任务的负责人,我想他是没这么多时间可以和我闲谈的。
他果然没有和我废话,g竖起拇指做了一个往上的动作,把嘴里的烟蒂拨到一边,“我在楼上阳臺……”
我无声冷笑,内心慌乱无比却要佯装若无其事,“你都听到了?……那可真抱歉打搅您休息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从你身边经过吗放心我不会举报你在公共场合抽烟的事。”
g是较早发现花冈出弥加入了圣裁团的人,他是否知道花冈出弥早就改变了?
他对我的看法还会改变吗,未来来客的身份曝光无异于现颠覆这个时代的认知,g肯定无法轻易接受事实,也许我在他的心中千疮百孔得比想象的要早很多。他会远离我吗,他会宽容我假借花冈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的事吗,我的思绪一片混乱。
“出弥……”
我抢过他的话,“还是说你细节没听清楚要我重覆一次,哦我早说过了隔音效果太好也是错,您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吧。哦,要我从哪里开始讲呢?”
我的咄咄逼人让g有些怵然,他盯着我一幅很懊恼的样子,他等着我连珠炮似把心中的话一箩筐抖完。我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呼吸的间歇我听到烟头火星的窣窣声,却没有听到g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我承认,我不敢让g说话。
要离开我的话,还来得及。
趁你还没有失去更多。
“我只是验证一下……我怀疑的东西,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说的。”他筋疲力尽地挠挠后脑勺。
“因为花冈出弥,是我亲手杀死的。”
我没有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我的大脑像缺氧一样快要休克了。圣裁团的审判者露拉,同时也是彭格列武装部一员花冈出弥的死,是g下的手?!
我猛然想起了在告解室的那一天,他所提问的意义所在。
——“神,你相信起死回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只在开头和末尾出来秀存在感的叔爷[蜡烛]
暮时是全文最后一个部分,还有两章左右结束。没有番外,因为人都死完了.......【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