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时(三)
书名:[家教初代]Ⅰ时代的叛逆者 作者:Ozora
☆、暮时(三)
“兰斯洛特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sivnora连你都没弄死还想弄死我?!!”
我在房间一头的躺椅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护送巴利安首领一起来访彭格列的黑发骑士兰斯洛特远远在另一侧正襟危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模板,连他忍受我聒噪的整个过程都挑不出一星瑕疵。即使在协助我从巴利安带走leo使sivnora失去了一个重要筹码,据传闻他也仅是被关押在地牢几个月就被放出恢覆原职,sivnora还花了大力气去平压巴利安内部的微词。
“别告诉我sivnora和乔托一样都是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我想起乔托原谅斯佩多后,g回总部硬生生砸了一层楼。
兰斯洛特不易察觉地用手指遮住巴利安的雨之指环,“sivnora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有价值的人。”
“不是惧怕死亡,我还有必须完成的工作。”他咬牙,挤出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止住笑思考了一会他话里的意义,随即目不斜视低沈哼笑了一下。
“在加百罗涅和其他友盟的支持下,不管是武装力量还是舆论力量我们都会利用,乔托会不惜一切留住彭格列。要不是阴差阳错我们手里失去了几乎所有证据,光是圣裁者的身份就够他们死七八次了。”
兰斯洛特在听到“圣裁者”几个字眉角稍有扬起,之后对于我这几句胜利宣言一般的话他再没有发表任何态度,我忽然觉得一开始主动上门到兰斯洛特这里挑衅真是个不好的想法。我自讨没趣从躺椅上一晃脚坐起来,想起两方的会议进程快接近尾声却没得出实际结果便心生不快,佐法拉利透露给我的事是g严禁任何人说出的,我有必要去他那里卖卖队友问个清楚。
离房间门口还有一步的时候,门缝被悄悄推开露出一只蓝灰色的眼睛,看到我时这只眼睛闪亮了一下,然后门被一下子推开,我下意识蹲下后一个小身体飞快冲进我怀里发抖。
是leo,他被这几天家族里进进出出的陌生人吓坏了。他揪住我肩头的衣服,将视线越过我的肩膀投向兰斯洛特的方向,我感受到了他的怯意,因为没过多久他就缩回了我的怀里,怯生生问:“……那是谁?”
我同情兰斯洛特这个人,却无法认可他的经历,我不知道阿德丽娜当初是怀揣怎样的初衷会和兰斯洛特签订主仆契约,她大概是想拯救他,但最后却连自己都没救活。论实力,兰斯洛特远高于阿德丽娜,但他敬仰她、追随她,超越了用语言可以貌描述的关系。
我猛地止住准备说出名字的嘴,颇犹豫了一会再轻轻告诉他,“他很爱你的母亲。”
leo疑惑,“乔托不爱妈妈吗?”
“他也爱着的。”
“你呢。”leo追问不舍,“乔托说你也很爱我的妈妈。”
我始料未及惊楞住,乔托……他真的有对leo这么说起我吗。谈起来,阿德丽娜对于我来说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我对她一些想法嗤之以鼻并且直到现在也是这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信仰潜移默化地在影响着我,即使我绝不会去践行。
我的脑中开始走马灯似地出现有她的场景,音容笑貌褪色却不会腐朽。我忍不住加重了一些力道搂住leo,“你的妈妈是个很讨厌的人,做事不计后果又一腔热血,给人带来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麻烦……”
leo有些委屈地瞅我。
“但是,我很爱她。”我认真地说。
他的脸上出现覆杂的神色,欣慰中又有一丝不解。我想他的年龄要想理解这句话太难了,也许等他再长大一点就能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怎样特殊的人。
我和蔼地让他放下戒心,“现在,可以走到那边给这位先生一个拥抱吗leo?”
“因为他很早之前就守护着你的母亲,从此开始他会守护你。”
“守护是什么意思?”
“乔托看你、看彭格列的眼神就是守护啊。”我尽量用leo能懂的解释来说服他,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这明明不在我的工作范畴之内,我是在多此一举。
leo半信半疑地从我的怀里走出来,他的眼神平静了一些,还是不敢径直走到兰斯洛特那里。最初见兰斯洛特,那股疏离的气质是我都要避让三分的更别说leo这个孩子,但是他仍在鼓起勇气一步一步朝兰斯洛特那里挪去,不时回头想从我这里得到鼓励。
leo走到兰斯洛特几步远时便再不敢上前一步了,这时骑士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乎没有迟疑单膝跪在了leo面前,突如其来的举动把lso吓得连退两三步。
我看到兰斯洛特的眼中有自责,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倒是leo又慢慢走回他面前。
“那个。”他回头看看我,转回头急红了小脸想把自己的意图说清,“我可以……可以抱抱你吗,出弥阿姨说,她说,抱抱你……我不太懂守护是什么,但我想那就是非常喜欢非常喜欢的意思吧。我想守护乔托因为我喜欢乔托,他每天都会给我讲妈妈的故事,所以我一点都不孤单,还有谢谢你那么喜欢我妈妈,愿上帝保佑你。”
leo的声音越说越小,他担心自己过多的话哪有不妥会让兰斯洛特生气。
从不轻易表露真实情感的骑士愕然呆住,兰斯洛特那双红褐色的眼睛瞬间敛下水光,leo这句话对他的意义有多重从这些细节可见一斑。他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生涩又无比轻柔地微微抬起双臂抱住了leo,leo适应了几秒后也回抱住他。
我没有看错,两年前兰斯洛特把leo交给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但如今他应该释然许多了。
阿德丽娜到底还是从兰斯洛特那里得到了回报,她曾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昂首战斗。
骑士……
我的脑中闪过这样一个词,在哪里也曾无数次嘴里默默念过这个词,这种感觉好久都未曾有过了。
「垂死骑士折剑指,蔷薇深处有端倪」,被我遗漏的尤里的预言诗!
——如果是阿德丽娜的话,深入虎穴这么久不可能对圣裁团的事熟视无睹,她肯定在哪里留下了线索留给我们,以便用证据给斯佩多一行人定罪。如果能够拿出她留下的证据,面对铁证如山的现实,斯佩多和sivnora将难逃重责。
从巴利安逃出再到霍德和我汇合,她又能把证据藏在哪里。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是随身携带,她只身一人来霍德找我根本双手空空。
阿德丽娜会随身携带的东西是什么?
我灵光一闪,立刻对兰斯洛特伸出了手,“把阿德丽娜的剑给我!”
兰斯洛特刚刚放开leo,站起来冷不停被我一喊眼神又变得凛然。没等他开口质问,我不带商量余地地快步走向他,“交给我就是了,借用几分钟而已!”
征得他的同意是必要的,毕竟这把剑是阿德丽娜留给他的遗物我没有立场强取。兰斯洛特看我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他小心翼翼把leo护在一侧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阿德丽娜的剑递给我。
我迫不及待细细观察这把剑,剑的外壳有使用留下的摩擦痕迹但是看得出被保存得很好。细长的剑身,除手柄合指处有磨旧的萝花纹外剑身光洁,没有多余的刻字刻花不可能是简单地在这上面留下线索。
我又拔出了剑,一星银光急速闪过。剑刃还很锋利,没有被频繁使用过,也没有可疑的东西。阿德丽娜留下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这是什么?”leo忍不住开口打破安静气氛。
“你母亲的东西。”我随口回答他,眼睛没有离开剑,“她藏了一个玩具,可是我找不到。”
兰斯洛特皱起眉头,leo却显出极大的好奇。他小跑过来,我被迫把剑移到一面以免不小心伤到他。他向我高高伸出手,“我可以看看吗?”
我瞟了兰斯洛特一眼,他没有针对leo的要求表现反感情绪,我只能俯身把最安全的剑鞘交给leo。
“呃……你看看就行,一会要还给我……”
leo拿着剑鞘翻来覆去看了一通,然后竖着在空中连甩好几下。在我警告他这个很危险的时候,忽然从剑鞘里掉出一卷纸质样的东西落在地毯上……好吧我输了。
在兰斯洛特反应过来之前,我抢先一步闪身从地上捡起这卷纸退到门口,得意洋洋把它亮给兰斯洛特看。
“哇呼看看这是什么,让你的主子彻底死心吧兰斯洛特,阿德丽娜留下的证据将成为击溃你们的决定性武器,一旦圣裁团和斯佩多和sivnora有关的消息暴露出去,你们将成为众矢之的。”我没顾上去看兰斯洛特什么表情,一边展开纸卷一边打腹稿如何将这个好消息传达给g。
纸卷上只留下的寥寥几句话。
从视线落到第一个字开始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拿着纸的手猛烈哆嗦,纸上接下来的话无疑给我的希望之火浇上了冰水。
这是阿德丽娜的字迹没错啊,但是她……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些话,她疯了吗?!她明明可以写……在别处的对吧,别急要冷静出弥好好找,我安慰自己,急忙将纸反反覆覆重头到尾检查了好几次,但除了展开面上的话之外再没有其他字句。
阿德丽娜……为什么啊……
兰斯洛特无法弄清我几分钟内起伏跌宕的面部表情到底在表达什么,他只是把阿德丽娜的剑好好放入剑鞘收回腰间,其他的东西在他看来都不值一提。
“乔托他……要让出彭格列。”我神情恍惚。
“什么?”兰斯洛特重覆了一次。
我得马上去找g,告诉他乔托已经打定主意放弃一世之位。为了谨慎起见我二话不说把leo叫到身边,吩咐他将阿德丽娜留下的这卷纸带给佐法拉利·加百罗涅。
在家族谈判的这个时期,很多地方对于我来说都是禁足的。g忙于应付巴利安那边接连不断的攻势,我派去传话的人也迟迟没有回来,只能期待leo顺利把阿德丽娜的纸条交给佐法拉利,让他里应外合解除困境。
这种情况下我最先解除到的人居然是戴蒙·斯佩多,我说不上是他主动找的我还是纯粹我个人经历太具有戏剧性,不过我更倾向于斯佩多喜欢故弄玄虚伪装成偶遇我心理上比较有优势。
他站在走廊尽头,尽头的墻上挂着一幅硕大的油画。我记得很久之前戴蒙也在这里对我说过一些话,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结合上我和他的身份,便能知道斯佩多当时的意味深长了。墻上的画和我记忆里不同,是一幅常见的淑女图,色调暗雅用笔考究,细微之处可以看出不是很专业的人士,但效果也足以让人惊嘆了。
我心中一悸,暗想要加快速度路过装模作样没看到他。谁知斯佩多倒不避讳,他开口的第一句就牵绊住了我的脚步。
他说:“sivnora当上二世后,我要在全家族都挂上阿诺德的黑历史。”
哦,敢情这是阿诺德先生的早期作品吗……
你俩真是爱之深恨之切啊。
我冷哼,“您哪来的自信我会去死。”
斯佩多的背脊轻微耸动了两下,他似乎背对着我在笑,很快他慢条斯理转回大半个身子看我,靛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变得更加莫测,“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再用花冈出弥的身体行动你就是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们第一次相见,你登上我马车后,我提醒过你,我能窥探人心。”
“为什么不拆穿?”
“nufufufu。”斯佩多用他特有的诡异笑声将我的质疑衬托得更加微不足道,“拆穿对我没好处,我需要的只是审判者,至于实际是谁去完成任务的反正都会被冠在她头上。”
我狠狠攥紧了拳头。
“啊如果你这么坚定自己要活下我就再补充一句好了。花冈家在东瀛是世袭的旧华族,而朝利则是凭借港口开放优势率先从外面世界获利的新贵族。一个在新政府下外强中干的华族和一个根基未稳的贵族,不管怎么看都是风雨中飘摇的浮萍,要想他们之一或者都被摧毁易如反掌。”
斯佩多的话像雪原上的厉风,刮得我狼狈不堪,我甚至抛开了理智大吼:“住口!”
“……不管是乔托抱住彭格列,你和朝利留在西西里继续支持他,还是大家一起卸甲归田返回东瀛,这几万里的距离在我手里不过咫尺一寸。对付花冈家只需要施加稍许外交手段,靠着家主爵位支撑一丝尚存的家族就会顷刻土崩瓦解。你想想,沦落为宿命的华族,要开始学会阶下求食,学会委曲求全,学会从高贵的座椅上爬下来懦弱卑微度过余生。”
“那、那又与我何干。”我故作镇定,但一出口就后悔了。斯佩多太老奸巨猾,我根本骗不过他那双眼睛,我只是在加速暴露弱点而已。
他的手指在油画上抚摸了一下,又收回来怡然自若地查看指尖留下的干裂颜料碎片,“那我们来谈谈朝利家族吧。”
我心中一咯噔。
“对外贸易最看重的除了国家政策的支持就是交际人脉,朝利家在资产方面本来就不占优势,花了大心思培养朝利不料他却私自来到西西里,这件事朝利家族本来就对庶出的小儿子心存不满了。这时候让他回去,怕是直接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吧。”
“够了……”
“还是需要我向朝利家族的贸易对象施加压力?”他加重了语气,“让他们取消贸易关系,你要眼睁睁看着朝利家族几十年的家业毁于一旦吗……别期望乔托能为你们做什么,斯佩多家族历来都是宫廷的座上客政治手段的使用信手拈来,他坚持留在彭格列以黑手党的身份也救不了花冈家族,他若和你们平安去往东瀛,我说的后果就都会出现。”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也许会疑惑吧,为什么初来乍到的花冈出弥会加入我成为圣裁团一员。”斯佩多心满意足看着我的反应,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不紧不慢地在油画前踱步,“朝利雨月那时也亟需在西西里站稳脚跟,异乡人受到排斥是不变的真理,我暗地里操纵人脉势必决定他的生死存亡……”
他停顿了几秒来看我的表情,随后低声笑了,“我只是把这段话和朝利家族利益相关的东西跟花冈出弥说了,让她选择。”
斯佩多居然用朝利雨月来要挟花冈出弥!他拿准了花冈出弥的性格也许会无视对自己家族的威胁,但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朝利雨月。加入圣裁团的出弥渴望从中获得力量,用来在异国他乡也能保护朝利雨月。难怪在她见识了圣裁团的罪孽后急于从中脱身,却在最后丧失了必要的警惕被g所杀。
“你是个恶魔。”我不知该用厌恶还是鄙夷的脸面对他,斯佩多的构想实在天衣无缝,他想要打倒的只有乔托,却用摧毁更多的人来实现。
“我只需要花冈出弥永远闭嘴。”
“你已经安全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如你所说,能够定罪的物证已全部消失,而你是唯一一个可能反叛的人证。虽然我不认为人类嘴上的证明能够登上大雅之堂,但不得不未雨绸缪。不止这些,我很惊讶于你这两年来给我徒增的多余的事端,抛开这些不谈,你还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这、这家伙才是十足的撒旦,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操控者!
我蓦地箭步逼上前强力拧过斯佩多的身体,一掌将他拍在背后的油画上,后背硌上油画框时我听到他吃疼地啧嘴一下。意外的是论斯佩多的敏锐感觉力他不可能没有发觉我猝然腾升起的杀气,仅剩的解释就是他不想和我正面起冲突,因此他把双手摊开离我的身体远远地表示他没有触碰到我也不会动手。
他脸上过于轻松的笑意让我恼羞成怒,我下意识抡起了捏得发酸的拳头。
就在此时,突然背后有另一股力气死死拉住了我,把我硬生生从斯佩多身前脱开,“见鬼!”
听声音是g,我莫名得到了支持般信心大增并坚信他可以和我同仇敌忾给斯佩多一点教训,所以刚被拖开我又一鼓作气冲了回去。
g飞快地挡在我面前,他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的冲动降温,然后他转向斯佩多,我看到g脖颈下的青筋一根根冒了起来,“斯佩多,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些什么……我希望没有第二次。”
斯佩多漫不经心双手整理着被我弄乱的衣领,“我也希望你能管好手下的人让他们至少懂得一些礼仪,目前我仍和你职位一样不严格算也是她的上司。还有在会议期间和谈判方动起手脚这件事要是被摆上桌,对你们可不利。”
g眼中的火苗一股接一股没有熄灭的迹象,他想要反驳什么,却还是因为和斯佩多相比输在理上而忍耐下来了,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背叛了我们”。
斯佩多丝毫不觉得羞耻,他没有在走廊里多待,路过我们两人时用眼角瞥着g,“另外我在今天的会议上提出质疑,为什么巴利安提出的三个条件都没有落实到当事人头上。花冈对自己的义务一无所知呢,是你一意孤行隐瞒下来了吗g大人,你的胆子可真大啊。”
斯佩多走得毫不拖泥带水,这是当然,他至少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的。相比之下,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有价值的话被他说得一干二凈,不得不佩服一下斯佩多的能力,他是个天生的游说者和博弈者。
我感到大脑有些晕眩,扶着旁边的大理石栏桿好不容易站稳。
“怎么了?”g显得很不安,“你不会信了斯佩多那些鬼话吧……”他焦躁地挠挠头,“他们的要求你也别当一回事,不过是无理取闹罢了,乔托和我会摆平这些的。”
我默然摇头,“乔托会放弃彭格列,他不会再呆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自卫团的彭格列……”
g略有不乐。
“阿德丽娜和乔托约定过,决不让leo和黑手党扯上一丝关系。”我把头垂得很低,直到刘海的阴影盖住了眼前,“她留下信息,告诉我们……让乔托和leo离开这里,离开彭格列。”
我听到头顶上传来g倒吸凉气的声音,他肯定被阿德丽娜的决定惊呆了。
让他们离开的意思不言自明,那时身居巴利安的阿德丽娜依旧深爱彭格列,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早知道彭格列的千疮百孔,权欲纷争,政局变迁,乔托和他的信念再无生存之地。既然无法改变创建彭格列的乔托,就去晕染继承有大空血液的下一代,名正言顺将彭格列带入力量争夺的风口浪尖,不知道有多少人怀着这样的想法等待着leo的降生。
这恰恰是阿德丽娜不允许的,她在纸条里这么告诉我,恳求我们带走乔托和leo,即使抛弃已改变的彭格列也在所不惜。
乔托离开西西里,朝利雨月便会返回东瀛,如果我和他一起踏上家乡的土地,斯佩多的眼线就会反馈消息给他,他刚才和我说的都会成为现实。
他想除掉我,想除掉我会花费这么多代价,我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了。
“我马上找到乔托问清楚!你哪都不要去!”g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无比严肃地说道,“你回去休息一会。”
休息一会……休息一会,乔托也说过这话,我们都很累了。时代没有给我们留下立足之地,它让我们疲于应付各种各样未知的前路,它让我们悲伤让我们绝望,让我们为了一点光亮献出心臟。
“你能抱我一下吗?”我支支吾吾,始终没有抬头。
g一言不发,我以为他对我这句没头没脑的嗤之以鼻,但就当我要放弃的时候他走近一步抱住了我。我的头被他的手压在他的胸口上,有力的心跳声和身体里血液的脉搏共鸣,四周一片安静。
“抱歉,给我一点时间。”我听到他的嗓音掩盖不住嘶哑,这几天他也在奔波,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平安活下来。
「我没打算将自己的所做上升到‘永恒’高度,相比之下人类应该还是多些许热情、些许善良和些许邪恶为好。对世俗世界的井底之蛙们,‘不朽’这个概念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止一次目睹人的死亡,有的平静有的恐惧,但在他们临终时刻,我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如果真同你所说,组成我的那些东西早就坏得千疮百孔了」
至今我们仍然相信着,所谓组成我们的那些东西是多么渺小又闪耀。
那天我在房间里等到深夜,城堡回荡着脚步声,我想g得到了乔托的答覆也做出了相应对策,他要跟斯佩多死磕到底。我想他可能要动用武装力量在总部软禁sivnora和斯佩多,只要他们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彭格列就能险中求胜获得支援。
房间里所有具有攻击性的东西都被g下令搜走了,更别说我使用的鞭子和匕首,他没留给我任何我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机会。
这些事要解决其实很简单,只要我死了,斯佩多就会自然放手让乔托离开。
佐法拉利敲响我房门时是两个小时后的凌晨,走廊上的护卫少了很多。
“有劳你跑一趟了,我想你收到阿德丽娜的纸条了吧。”我一动不动撅在面朝窗户的椅子上,这里可以看到城堡后面大片起伏的丘陵,在晚上却都只是野兽的背脊一样黝黑的影子。
“稍微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我不禁噗嗤笑了,“再疼有什么办法,去棺材里给你抱怨吗?”
佐法拉利快步走过来,在我椅子侧面蹲下仰头唤我,“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g会给出其他计划。”
“我要跟他说的都说完了。”
“出弥……”佐法拉利在等我反悔。
“——只有一个遗憾就是没听到他说‘爱我’,真不划算。”
他嘆了口气,相比也懂这是无奈之举。敌人虎视眈眈就等着我贪生怕死,然后顺理成章完成所有的蓝图。我可以任很多事自由发展,包括被逐出家族、别流放、被误解,那多半是我自作自受,但就这有这一点,我不能退让。
佐法拉利手里的枪上膛时能发出相当好听的金属碰撞声,在夜光下也能从枪管的光泽度辨别出这是一把出色的作品。
他站起来后退到好几米开外的地方,将手枪远远地对准我的太阳穴。
“谢谢你出弥。”佐法拉利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花冈出弥没有预兆地从这个时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我留在了这里代替她承受必要的惩罚,代替她感受失去的痛苦、悔恨,代替她感受无能为力是一种多么叫人恸哭的心情,这些本该她接受的东西成了束缚我的绳索。
“哪里。”我抿唇笑笑,“谢谢你才是。”
不过,也得到了更多足以让我铭记一生的东西。
给g一些时间,解决这些事后还能做什么呢?……在一起吗,可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啊,被驱逐被抛弃,被不信任被伤害,牵连我们的是谎言吧。
那么,这一定是美好到让人不愿醒来的谎言。我愿将这谎言奉于头顶,受它指引。
神啊,你还宽恕着我吗?
怕是在第一个月夜,那辆奔驰的马车上我就已经沦陷了。
然后我听到了枪声响起。
全身心去记住了最后子弹穿透头骨的感觉。
——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这么良心!!!我才不告诉你们是应该我拆不开两章情节比较连贯不好分嘛!!
不要在意细节,如果有错别字什么的...那一定是我打迷糊了...好困【。
出弥死掉了【。
你们把这个当做一个很突然的结局也可以的啦【。啥烂尾结局啊揍死!
被揍了爬回来........】下、下章真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