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系统开启

眩晕感越来越严重，死亡的气息已经逼近眼前，这种状态周渊太熟悉，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尚有余力的他能清楚感受到自身在一点点散发死气，而不是同以前那般快速死亡。

“呸！”

将嘴角已经快燃尽的烟蒂吐到一旁，周渊眼神中隐藏的疯狂再次出现，反手抽出压在身下那把红色短刀，今晚就算死，他也不会让鬼帝好过！

生要尽欢，死要无憾，这是周渊恒久的信念。

用残存的意志接近体内符文，催动它将骨髓内的最后一丝气力压榨出来，控制着这股微弱却凝实的生命力，周渊将断刀插进腹部的伤口，让那些符文从自身骨体上剥离，转移到刀身之上。

“嘶……”

这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疼痛，抽离符文就像是在抽离骨髓，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忍下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停止，而是疯魔般强行逆转，随着最后一枚符文转接完成，原本有些平凡的短刀，在这一刻闪耀着古朴神辉，吞吐着岁月气息，强大无匹。

“老鬼，你不是爱杀人吗，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诛杀的滋味！”

周渊在心中疯狂的呐喊，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过激的缘故，他只觉得整个胸膛在急剧发热，若不是此时已经油尽灯枯，他当真要解开上衣好好查看一番。

“敕法，烨跗芳华，前！”

无暇他顾，紧握住最后一丝清明，周渊将法术施加在短刀之上，然后右手用力前推。

整把短刀如利箭一般破空而去，就连那特殊的界壁都无法阻其去路，仍由它破界而出，最后消失在天边。

等做完这一切，周渊讥讽地瞪了眼远方正和神秘生物交战的鬼帝，随后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面上。

就在他意识快要消失的一刹那，胸口之前感觉到的热度在此刻重现，一团金色的火焰陡然升起。

火焰并没有温度，至少没有烧毁他的皮肤，那火焰金光大盛，一股精纯的生命力从那火焰中传入周渊体内，开始修复那伤及性命的创口。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不知从何处诞生的力气让他抬起了双手，紧紧按压住胸膛，试图减缓那难以形容的感觉。

好在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周渊松手时，他有意识地低头一望，顿时发现自己胸口上，竟是多出一块金色的神秘图腾。

图腾覆盖的面积不小，不止前胸，甚至绵延到了其他地方。

从地上坐起，一把撕掉了自己本来有些破损的长衫，在清晰的肌肉轮廓上，那金得油亮的图腾被勾勒出简洁明快的线条。

像是一种纹饰，又像是拼接而成的某种生物的头骨残骸，甚是诡秘。

周遭的一切如同时间被禁止一般不再流动，哪怕天空上的战斗依旧在持续，但周渊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此刻哪怕同那两尊超脱级的强者身处同一空间，但他此刻却与他们不在同一时间维度内。

这种感觉很奇怪，甚至有些违背常理，但是他就是能如此认定。

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周渊耳旁响了起来。

【序列系统已开启，宿主周渊已完成绑定。】

【前置考核任务：轮回

已完成。】

【任务奖励：Ⅰ级序列者。】

【任务奖励发放中……任务奖励发放完成。】

周渊有些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等等，系统？”

“不会是那些小说里的所说的系统吧？”

看着眼前浮现的光幕，神志逐渐恢复，像是大梦初醒，一些能与现状对应上的文字在他脑海中出现，不过都是一些网络小说里的情节。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之前那道神秘声音再次出现。

【世界检测……43%……72%……检测完成。】

【主线任务发放中……】

【主线任务：进入临海第一附属医院，夺取多米安的幼卵。】

【任务提示：作为外神的多米克，在众多世界里产下了幼卵，妄图通过重生控制不同的世界，作为序列者，你授命前往割除危害源，请小心，医院内有什么在守护着幼卵。】

【任务奖励：躯体重塑。】

任务出现了几秒钟便消失了，周渊心念一动，就又调了出来，操作十分方便。

而在任务栏左下方，有一枚像是罗马数字Ⅰ的符号，这应该与之前系统发放的Ⅰ级序列者有关，出于好奇，周渊还是将它点开。

随着他的动作，身前的光幕开始发生变化，之前的文字消失，重新出现的是一副用简线勾勒出的人体轮廓，在那人体胸膛上，同样有着与他一摸一样的图腾，旁边还有几行文字。

【宿主：周渊】

【状态：健康】

【等级：凡人】

【等阶：Ⅰ级序列者】

【序列者职业：无（已开启，暂无绑定）】

在这些文字下面，应该还有一些字体，不过不管周渊再如何仔细观瞧，依旧看不清楚，想来应该与那序列者职业有关，不过他此时并没有职业，也不知道如何获取职业，目前只好先将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正在进行新人任务引导，做好准备。】

【任务引导期间，宿主将暂时失去身体控制权。】

根本没有征询是否同意的流程，周渊在系统提示结束后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转过身，一步一步从围墙外走到医院大门口。

眼前的医院已经彻底变样，沐浴在血红的月光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原本的金属大门早已不见，变成一道像是由人骨绑定而成的栅栏，腐烂竟还在蠕动的血肉附着在白骨上，每隔半寸就生出纷乱的獠牙，一道似有似无的低语从门后传出，像是呼唤着什么，听不真切。

那黑暗中不停闪烁的微光在变形，远远看着，就像是医院发生了扭曲一般，整个场景惊悚至极。

“克苏鲁……吗？”一直有种莫名熟悉感的周渊，在细致观察后终于想起了一些东西。

眼前的场景，包括系统提到的多米安这个名字，都很贴近一种特殊的神话体系。

不过他很疑惑，这种外神体系，是如何出现在他们华国的。

一边想一边走，栅栏在周渊走近时自动打开，随着周渊离医院大楼越来越近，他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浓烈血腥味，还有一丝海水的腥臭。

“多米安……血域的畸生者，应该没有错了！”

他很镇静，哪怕他此时已经失去全部修为，但尊级强者的心性并没有丢失，随着系统的步伐，他也在细心观察着周围，同记忆宫殿里的知识互相对应。

从大门走到医院大楼要不了多久，此刻正站在导诊台前的粗略周渊算了一下，这一路平稳走来，也就差不多花费了6分42秒。

稍微换算一下，普通成年男子步间距大概在55CM左右，而他身高差不多快一米九，那就是65-70CM左右的间距，就按两步1.4米计算，步频大约在70左右，取整数，那就是走了近467步。

“327米，短了这么多吗？”

很快在大脑中得出距离数值，已经重新获得身体控制的周渊微微皱眉。

这个数值明显不对！

实际上，从大门到主楼的距离，目测肯定不会低于400米，对于这个答案他还是有信心的。

如果说不是他眼睛出了问题，这近百米的误差，只有一个合理解释。

那就是从跨过那道栅栏门开始，这方世界就已经摆脱了现实重叠，完全是独立的另外一个世界。

“有些麻烦了，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第一附属医院，如果不是……”

短时间内发生的变数太多，就连周渊自己都有些吃不消，还没等他充分研究序列系统上的信息，主线任务就强制性将他带到这里。

对于目前的安全性，他倒是没有特别担心，既然是新人引导，那么侧重点肯定是在引导上，危险的地方应该在之后。

纵然如此，周渊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一楼大厅里打量起来。

四周是很普通的医院大厅陈设，没有充足的照明，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红色的灯光，光线忽明忽暗下，周渊无法将每个角落看清，只能在心中大致描绘出一个草图。

整个空间是横放的长方形，被一些装饰物和承重柱分隔为三个部分，如今他站立的就是最中间的部分。

身前是一张凌乱的有些过分的导诊台，身后则是紧闭的主楼大门，四周满是毁坏的长凳，无数的衣物散落在地上，不过并没有一具尸体。

右手方的空间并不大，被几面玻璃隔离，应该是取药房一类的地方，里面堆积了很多医用物资，也有医疗器械，在最角落的地方还放着几台呼吸机，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至于左手边，则是连通花园和其他地方的转接处，地方很大，也很空，不过连接其他空间的入口很奇怪。

有一层紫黑色的光幕挡在上面，数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铁链从黑暗中钻出，将光幕牢牢固定，如同一种封印般，将周渊同入口后面的空间隔绝开来。

目光中，唯一还能继续通行的，是一架开着门的电梯，在明明已经断电的医院里，那电梯内部还有着明亮的灯光，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这是告诉我只能从这里走吗……”

周渊有些犹豫，思考了片刻。

然后直接迈步向左，朝着电梯走去。

动身前，他还在导诊台上张贴的各楼层缩略图前驻足了好一会，直到将每张图纸都完全默记下来，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