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就喜欢这种小辣椒

男人粗糙的手掌一把钳住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指腹恶意碾过外翻的皮肉。

他盯着手里的人，眼神浑浊，透着股对鲜血的病态兴奋。

……

室内，高闻书猛地弹起来，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她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指节攥得发白：“小野！她们、她们跑到这一层来了！就在门口！”

鹿野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碎屑落在宽松耐脏的外套上，她却浑然不觉。

门外的哭喊、拳脚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女人的哀鸣，像针一样扎进耳膜。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情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门外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高闻书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又急又酸，眼眶瞬间红透，手脚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恨不得冲出去救人，可理智死死拽住她——出去，不过是多送一条人命，半点用处都没有。

鹿野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字字透着末世最刺骨的现实：“书姨，心软只会害死我们。救不了别人，还得搭上咱俩的命，毫无意义。”

高闻书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可门外女孩们撕心裂肺的哀求、被殴打时压抑的闷哼，像钝刀反复割着心口。

同为女人，她感同身受，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敢再听，仓皇起身，碗碟在手中磕碰出脆响，声音哽咽发哑：“我知道了，我去洗碗……”

看着高闻书逃也似的背影，鹿野轻轻叹了口气，眉峰微蹙，却终究没再动。

……

走廊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映着满地狼藉。

小莉被打得鼻青脸肿，右眼肿成一条缝隙，几乎看不见路，却仍用残破的身体死死护着身后动弹不得的桃花。

桃花紧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牙龈渗出血丝，也死死憋着不发出一声痛呼。

她

清楚得很，越是挣扎哭喊，这群变态就越是兴奋。

横竖是死，她绝不能受辱，就算跳下楼喂丧尸，也比落在这些人手里强。

小莉护着桃花，肩膀剧烈起伏，声音卑微得像风中残烛，朝面前的暴徒哀求：“我跟你们走，求你们，放过她，行不行？”

“现在知道求饶？晚了！”六哥死死掐着小莉的脖子，指腹勒进皮肉里，满脸暴戾嚣张，“刚才跑那么快，还敢伤我，不是挺能耐吗？”

小莉满眼绝望，泪水混着血污糊满脸颊，只盼能换桃花一线生机。

桃花望着不远处的窗户，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只剩赴死的决绝。

几人推搡扭打间，有人后背重重撞在鹿野家的门上，发出“咚、咚”两声闷响，门板微微凹陷。

屋内微微一震，鹿野站在门后，指尖一顿，眸色微冷，却依旧没动。

门外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混混们肆意嘲弄、打骂。

桃花攥紧藏在袖管里的碎玻璃，尖锐的边缘划破掌心，鲜血渗出，眼神却狠厉如刀，一字一顿啐道：“你做梦！我就算跳下去喂丧尸，也不会碰你们这些恶心的东西！”

小莉额头破了个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脖子上，染红了残破的衣领，却仍倔强地挡在桃花身前：“桃花，别怕，我陪着你。”

“我不需要你牺牲，他们根本不会放过我们。”桃花死死拉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小莉眼泪滚落，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好，我们一起！”

旁边的独眼男看得烦躁，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妈的，在这演什么姐妹情深，恶心！老大，直接弄死算了！”

六哥阴恻恻地笑了，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两个女孩身上，满是贪婪与恶意：“弄死多可惜，越是有骨气的，玩起来才越有意思。既然感情这么好，那就一起，才够刺激！”

他盯着宁死不屈的桃花，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我就喜欢这种带刺的，反抗起来

，才够味儿！”

几人哄堂大笑，上前强行撕扯，将两人分开。

“放开她！畜生！”桃花挣扎着嘶吼，衣服被扯得变形。

“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小莉的哭喊淹没在混乱里。

两个女孩根本不是五个男人的对手，很快被按倒在地。

这时，老大张三带着两个小弟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老大，这两个小妞够辣，够劲儿。”六哥头也没回，只顾着钳制挣扎的桃花，手指甚至伸进了她的衣摆。

张三扫了桃花一眼，又看向被按住的小莉，淡淡开口：“不错，知道留个像样的。”

小莉立刻朝他哀求，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求求你，我愿意跟着你，放过桃花好不好……”

可她的卑微，只引来一阵哄笑。张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糙的皮肤蹭过她的脸，语气轻佻又阴狠：“伺候得舒服了，再说放不放。”

小莉心彻底沉了下去，浑身冰凉。

这些人，早已不是人，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若是简单的厮杀了结，鹿野根本懒得理会。

可他们在她家门口做这种肮脏事，嘶吼声闹得整层楼都听得见，血腥味、污言秽语混杂在一起，她可以接受死亡，不能接受自己门口有这种肮脏的事。

下一瞬，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划破空气。

桃花的外衣被撕得残破不堪，露出里面的里衣，小莉也被强行撕扯，衣领裂开，露出肩头。

鹿野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可以死，可以杀，但不能在她门口，脏成这样。

原本紧闭的大门无声拉开一条缝隙，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下一秒，鹿野身形一闪而出，手中短刀直刺六哥脖颈，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鲜血骤然喷溅在桃花脸上，甚至有一些进入了她的眼睛，眼前的视线变成一片红，脸上温热粘稠，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