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孩

人都是健忘的，今天维持了一天的好心情让我忘记了昨晚被鬼压床的事情，今天睡前我没有吃安眠药，但是入睡也挺快，所以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知道。

“小珍，小珍。”半梦半醒间，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睛，发现是发小，她拍着我的肩膀，手里拿着一个有点像温度计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慌。

“怎么了？”我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问道，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半夜的凌晨两点半，不知道为什么发小半夜不睡觉坐在床头。

发小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的东西拿给我看，我接过发小手里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验孕棒，上面有着两条红杠，我愣住了，看向发小。

“怎么办？我怀孕了，可是我还不想结婚。”发小显得有些纠结，我们才刚毕业，刚刚找到工作，在北京这个大城市找不到太便宜的房子，我们只能住几百块钱的地下室。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我叹了口气，也有些发愁，“那你跟许知贤说了吗？他是孩子的父亲，应该要有知情权。”

发小却摇了摇头，对我说：“小珍，我不打算告诉他，你知道的，如果跟他说了，我们就会结婚，我不想结婚。”

“可是，他是孩子的父亲……”我有些为难，觉得还是要跟许知贤说一下比较好。

但是发小却下定了决心，非常坚定的跟我说：“小珍，我不想告诉他，明天你陪我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拿掉吧。”

“这……”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发小苦苦哀求的眼神，还是同意了，“但是，你确保许知贤不会发现吗？”

发小点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发小说着，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里，“睡吧，明天早点去。”说着，发下背对着我躺下了。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着跟许知贤结婚试试，不能因为你爸一个人的错就一辈子都不结婚吧，我看许知贤对你挺好的。”想到要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闻言，发小转过了身子，笑着问道：“你不是挺讨厌他的吗？这会怎么替他说话起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答道：“这不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吗？他跟你交往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很花心，原本以为你俩撑不过一个月，谁知道你们竟然交往了这么久。”

虽然在念书的时候，大家的传言都是许知贤很花心，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所以他跟发小交往的时候，我是不太喜欢他的。

但是因为发小喜欢，而且他对发小是真的不错，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没想到都大学毕业了，他们这个恋爱居然谈了这么久。因为发小的爸爸在她小的时候非常喜欢赌博，输钱了就回家打老婆孩子。

好在那男的死得早，欠人赌债被砍死在了巷子里，凶手后来被抓了，但是发小的心里还是对男人有些抗拒，有男生向她表白她都拒绝了。

唯一一个没被拒绝的男生就是许知贤，他们还谈恋爱谈到了现在，我记得那个时候暗恋发小的男生知道发小跟许知贤谈恋爱以后，还去找过许知贤的麻烦。

说到许知贤，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许知贤跟我们一样，也来到了北京生活，但是他每个月都要打钱回去给他的妈妈，还有他自己的房租要交，每个月的存款并没有多少。

“算了。”我突然间叹了口气，对发小说，“你们现在要孩子，实在不现实，你看，我们刚出来工作，又没有多少存款，你们肯定要买车买房，就算是租房子，孩子的奶粉钱也不少，你怀孕的时候也不好过。”

说完，我也没有等到发小的回复，我便以为她睡着了，我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我也觉得。”发小突然间说道，“所以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突然，我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问我，“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把我丢掉？为什么？”

我回头，发现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块正趴在发小的肚子上，啃食着她的肚子，我吓了一跳，赶紧起身一把把被子扔到那个肉块身上。

即使用被子盖住了那个肉块，我还是能听见它稚嫩的声音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我看着被子在不断的蠕动着，发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轻声喊着她：“小敏，小敏。”

正常人被这样子咬着肚子，应该已经醒了，但是发小却一动不动，被子还在不停地蠕动着，我不敢靠近发小，只好拿起床头的电蚊拍动了动发小的手臂。

发小的身体很快转了过来，她的眼睛死死地闭着，我颤颤巍巍的用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停止了呼吸。我有些害怕，心跳噗通噗通地跳着。

我想到发小脖子上的玉佛，于是飞快地扯下了发小脖子上的玉佛，扔到那个肉块身上，接着我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就是婴儿啼哭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那个稚嫩的声音还在不停地问着，我低头看向发小的肚子，被子已经恢复了平整，看来那个肉块应该已经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打算躺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就感觉到肚子一阵疼痛，我低头，发现那个肉块又回来了，他不停地咬着我的肚子，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把我肚子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咬了下来。

“你给我下去，你给我下去！”我拼命拍打着这个肉块，但是这个肉块却纹丝不动，依旧一口一口的咬着我的肚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婴儿的啼哭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我心里瘆得慌，不停地拍打着这个肉块，但是这个肉块就像是粘在了我的身上一样，不管怎么拍都不下去。而且手感也软绵绵的，一掌拍下去就能陷进去。

这个时候我的肚子上已经没有多少好肉了，我已经痛到麻木了，想到发小的玉佛，我忍着疼痛，躺倒在床上去够床上的玉佛。

玉佛静静地躺在被子上，我努力地伸手去够，就在我要拿到玉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把玉佛拿走了。

“不要……”我冷汗直流，想要从那只手里把玉佛拿回来，但是我的手却始终碰不到，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睛也快合上了。

“嘻嘻……小偷……嘻嘻……你拿不到——”我听见那个声音这样说道，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我就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户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我的肚子上疼痛的感觉很真实。

闹钟也在同时响起，我把闹铃关掉，先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佛，发现它还在我的脖子上，便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掀开了我的衣服，果然在我的肚子上发现了几个牙印。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出昨天的药膏，面无表情地抹在了这些牙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