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许知贤的真心

睡眠质量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了一天的心情，我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不算太好，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同事过来问我：“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我不打算把我的事情跟同事说，毕竟不是很熟，“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同事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点点头道：“那你注意休息啊，工作什么时候做都可以的，不用着急。”

“好。”我回答完同事，就没有再跟她继续聊下去，而是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我偶尔会停下来抚摸胸前的玉佛，和肚子上隐隐作痛的牙印。

不知道为什么，肚子上的痛感越来越强，让我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痛喊出声，最后我还是强忍着痛意去了厕所。

不巧的是，这些隔间里面都已经有人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进了最后一个隔间。

我把门锁上后，就飞快地把马桶盖放下，接着坐下掀开了衣服。

肚子上的牙印已经消失了，但是被生生啃下肉的感觉却还在，我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带，只好不停地搓着手掌去暖肚子，但是都没有什么用。

我束手无策，只能把衣服放下，准备回办公室向领导请个假然后去医院看看。

在我的手指碰上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大量的鲜血突然从我的肚皮上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停地拍打着门，不停地扭动着门把手但都没有办法把门打开。

我记得厕所里还有人在上厕所，为了吸引她们的注意力，我只能大声呼救并且拍打着门。

但是厕所里却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反而是我的呼救声回荡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肚皮上的鲜血越流越多，几乎把整个厕所淹没，我也渐渐失去了力气，重新瘫坐在马桶上，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小珍，小珍！”

突然，门开了，我看见发小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小珍，手术要开始了，我有点害怕。”

我从马桶上下来，想起今天是要跟发小一起到医院来做手术的，我看着发小紧张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我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你，别怕。”

“嗯，你上完厕所了吗？陪我一起过去吧。”听了我的安慰，发小似乎也不太紧张了，拉起我的手。

“走吧。”我跟发小手牵着手，一起去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外面等待是非常煎熬的一个过程，我坐在冰凉的长椅上，鼻子里闻到的是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我没有带手机，只能盯着挂在墙上的医生照片和简历看。

突然，我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我扭头看过去，发现是许知贤，他正从电梯里跑出来，他看到我，刚想大声喊我的名字，却被护士给阻止了：“先生，在医院内请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我看着许知贤硬生生把话憋回去，不停地护士道歉，护士叮嘱了他几句后才让他过来找我。

“你有什么事？”我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反正他自己会过来的。

“小敏怀孕了？”许知贤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有些吃惊地望向他，昨晚我们一发现有了孩子就过来做手术了，小敏也根本来不及跟他说，他是怎么发现的。

许知贤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在我旁边坐下答道：“小敏每个月的姨妈巾是我给她买的，姨妈周期也是我给她记录的，这个月她的经期推迟了半个月，她以前没有拖过这么长时间的经期，我就猜到了。”

“你……你有病吧？”听完许知贤的话我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这种把你牢牢掌控在手里的感觉真让人感到可怕。

“这怎么就有病了？”许知贤嗤笑，接着说道：“我跟小敏交往了快五年了，今年是第六年，她都跟我回家见家长了，但是每次一提到结婚的事情她就逃避，我没有办法，只好这样了。”

闻言，我只觉得他不可理喻，忍不住出口讽刺道：“你有这么深情？我记得你之前一个月就换一个女朋友吧？莫非是因为你得不到小敏才这样？”

许知贤却冷笑道：“你知道什么？我跟小敏是初恋，她是我唯一一个女朋友，之前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不然你以为我跟小敏的恋爱有这么顺利？不是我自夸，你觉得跟我交往过的女生会不闹事？”

我看着许知贤这张脸，确实没错，就他这张脸，在当时传言他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的时候都有很多女生向他表白，并且疯狂迷恋他，我曾经跟发小一起去看过他打篮球，坐在观众席上的他的迷妹呐喊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于是我决定换个话题：“难道你们都不做安全措施的吗？”

“做啊。”许知贤恶劣的笑笑，说道：“但是我把套都扎破了。”

我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又想起这里是医院，于是把声音又憋了回去，低声骂道：“你有病吧？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要孩子？怎么结婚？你不替自己考虑你能不能替小敏考虑一下，你明知道小敏因为她爸的阴影你还迫不及待想跟她要孩子，还想跟她结婚，但凡你现在有点存款我都不会说什么，你现在工作刚起步，存款又没有多少，怎么给小敏安定的生活？”

“是谁不想替小敏考虑？”许知贤反过来质问我，“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小敏为什么不跟我结婚，为什么不跟我生孩子，不就是因为听了你的教唆吗？

你明知道小敏已经脱离了她爸的心理阴影，你还一遍遍的提醒她，甚至还妄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听到这话我皱起了眉头，觉得许知贤有些不可理喻：“我跟小敏一起长大，你跟她在一起才五年，我跟小敏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我犯得着跟你抢吗？

你是小敏的男朋友，我是小敏最好的朋友，我们都是对小敏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你真虚伪。”许知贤说，“说什么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真是朋友，就应该要知道不要去干涉朋友的恋情，可你不但干涉了，还一次次的把小敏从我身边抢走，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感情好吗？”

“你胡说什么？”我忍不住反驳，“都说闺蜜是第二个妈，你这个男朋友好不好我自然要把把关。”

“那你这个妈可真称职。”许知贤冷笑道，“承认吧，你就是嫉妒，小敏比你优秀，比受欢迎，你明知道小敏重感情，为了把小敏牢牢掌控在你的手里，你就一遍遍的提醒她不要忘了她爸爸的事情，把一个比你优秀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很爽吧？”

“小偷！”

“我没有！”我忍不住心底的怒气，站了起来，大声否认道。

但是我的心跳却莫名的开始加速，我紧紧地握着胸前的玉佛，心里在偷偷承认，许知贤说得是对的。

许知贤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不是吗？你这个小偷！小敏都答应我的求婚了，结果你是怎么要求小敏的？你让小敏把玉佛给你，你明知道小敏那几天碰上了什么，玉佛对她来说很重要，你为了一己之私让她把玉佛给你，你有没有想过小敏会怎么样？”

小敏自从做了手术以后就每天都能看见她跟许知贤的孩子，那个孩子是个血肉模糊的肉块，每天都缠在小敏的身边。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敏也能听见那个肉块一遍遍地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因为身上有玉佛，那个肉块不敢靠近她，但是小敏的心里被浓浓的愧疚给压垮了。

终于，在许知贤和小敏恋爱长跑十年后，小敏答应了跟许知贤结婚。

结婚以后，我们就要回老家，这里的消费水平没有那么高，于是我们三人收拾了东西，向公司提交了辞呈就一同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后，许知贤就上门向小敏提亲了，小敏的妈妈也同意了，我有些不太高兴。小敏为了哄我高兴，约我一起去爬山。

我问小敏：“你想要什么结婚礼物？”

小敏笑着说道：“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只要是你送给我的，我都喜欢。”

“好，但是回礼我要你的玉佛。”我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不要跟许知贤结婚，他不是个好人。”我以为这样说小敏就会知难而退了。

没想到小敏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我气极：“你就这么喜欢他？他到底哪里好？他根本不能带给你幸福。”

小敏无奈的笑笑：“我知道你对他的印象不好，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恋爱这么多年，他对我始终如一。”

我看着小敏无名指上那枚钻戒，没有再说话，而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佛。

“想起来了吗？你这个小偷！”说完，许知贤就转身离开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蹲下了身子，用力地抱紧了自己。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我低头，发现那个肉块正趴在地上看着我，我尖叫了一声：“走开！”

接着，我睁开了双眼，同事们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心情去解释，而是低头看了看地板。

地板上空无一物，但我却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