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的地方

尽管苍井萤婉拒了各式各样的合照请求，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活动相关的照片在校内流传。传得最热烈的莫过于她还穿着执事服跟月岛萤在走廊牵手的照片，新闻社甚至来问苍井萤能不能放进这期校园祭的刊物里。

巴不得跟所有人炫耀月岛萤的苍井萤有那么一瞬间就要点头了，但想了一下万一月岛萤哪天又“碰巧”看到这份刊物，她大概会被男朋友嫌弃好一阵子。

于是想了一下，没打算惹怒男朋友的苍井萤乖巧且快速的拒绝了。

就算新闻社的人对她穷追不舍，从教室追到体操社、又从体操社追到排球社也一样。

她在心里感谢男排有着“禁止外人进入”的规定，让她还有个避风港。

苍井萤看着球场的动态，用触控笔飞快地在平板的荧幕上写了点东西，然后加了标注。

理石的发球训练还需要跟教练讨论一下。她想了想。

视线在自己的电脑跟场上来回，她的沉思被教练的叫唤中止。

“苍井！”大见太郎难得有些冒失的小跑步而来，还一边大喊道。

正好站在场边靠近门口的位置观察选手练习状况的苍井萤回头看了看，一脸疑惑，下意识地想了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没做或出了纰漏。

好像也没有……吧？

她实在是拿不准大见太郎从办公室一路跑来到底是为什么。

“大见教练您找我吗？”苍井萤顺手从还没动过的水瓶篮子那里拿了水，递给大见太郎。

大见太郎接过之后灌了一口水，才气喘吁吁地说：“刚刚……国训中心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妳入选女子国家队了！”

他的音量没有刻意放低，不少男生频频往他们的方向看，又碍于黑须法宗还坐在一旁盯着训练而不敢光明正大的松懈。

跟其他社团老师们同一间办公室的大见太郎，正好知道苍井萤现下就在男排这里帮忙，所以才主动提出转达的工作。“国训中心那边这几天会再跟妳连络，或者透过妳父亲苍井先生。”

苍井萤愣愣地点头、道谢，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下手里用来记录的平板电脑与触控笔，“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她说了之后就走到体育馆门外，大声尖叫，还惹得田径社的人看了又跳又笑兴奋得像个疯子的她好几眼。

“疯了吧她？”宫侑用胳膊捅了捅自家兄弟。“不过想想吧，她发疯的样子在北学长脸上可看不到。”

谁见过北信介这样大喊大叫啊？就连笑容都是几不可见的程度了，在现在的二、三年级心里，北信介几乎是跟机器人没两样的存在。

宫治抓起领口擦汗，扫了一眼门口，然后又转开眼神。“你要是入选国家队，你会比阿萤还疯，而且跩的要死，你信不信。”

“啊？我是那种人吗！”

“一直都是。”宫治补了一句，“不过你们俩不是同期被招去全日青的吗？你怎么还没进国家队。”

宫治投去“你好烂喔”的眼神，宫侑的手臂一使劲就把水瓶砸过去，一个完美的兄弟阋墙开场。

角名伦太郎见状连忙朝场外的二年级副攻招手，示意对方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角名伦太郎从不错过任何一场好戏，他不只看，还要记录。

鬼才知道这些记录能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反正角名伦太郎是一次不漏的全都拍下来了。

苍井萤在外头好一阵大叫后才冷静下来，眼睛却还是闪着兴奋的光。她的脸上大大的写着快乐，只差没有在体育馆里也来一顿呐喊。

“苍井，妳的工作要不要先暂停，接下来要过去国家队的话，男排这里我认为妳也可以不用再费心了。”大见太郎好意地询问她，训练跟课业就已经占去大部分的时间，若要继续替球队做数据分析，难保时间的调控上不会出问题。

苍井萤敛了神色，试探着说：“如果教练跟监督不嫌弃的话，我是希望可以继续的……”

她边说边组织语言，语速就比平时要慢上一些。“除了体操之外，我认为替球队做数据分析也是一条具可行性的道路，有幸为稻荷崎的球队做这些，我是希望还能继续”

她试图展现自己的诚意，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当初也是阴错阳差得了北信介的邀请才能过来做事，要是放走了机会，她高中就再难找到了。

她跟大见太郎连带还有后来加入谈话的黑须法宗讨论这件事，最后才让两位老师点头同意，这件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教练们当然都看得懂比赛、也能从中提取讯息，问题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一场一场分析对手；选手们更是如此，偏偏这种事又不是随便在校内招个学生就能解决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经理更难培养。

因此他们这才让苍井萤继续以非正式社员的身分待在球队做分析，不过练习赛有可能需要选手们自己事先架摄影机录影，因为苍井萤接下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忙碌，有可能连学校都来不了。

※※※

训练结束后武田老师才急急忙忙跑进体育馆说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月岛萤听是听了，也没多在意，起码不比现在这通电话重要。

他的视线从影山飞雄身上掠过，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月岛萤直接走到包包旁边拿出手机接听电话，山口忠没多想，这时候多半是在跟苍井萤聊天。

少年一开始只默默听着，没什么表情，后来眼睛张大了点，“……国家队？”

胜负欲虽然比起以前提升不少，不过明确认知到自己能力跟国家队还差一大截的月岛萤沉默了一瞬，国家队今年是大举征招选手吗？

感觉到处都是。他看了一眼正在跟日向翔阳吵架的影山飞雄，又想起了稻荷崎那个双胞胎二传还有鸥台的小个子，要不是国家队预选就是国家队选手。

影山飞雄也是今天收到加入国家队的讯息。

这可把少年乐坏了，顶着一副小孩见到都能嚎啕大哭的笑脸冲着日向翔阳说：“加快脚步追上来啊。”

以怪人快攻组合为中心，二年级干看着他们吵架早已习惯；三年级的也只有队长缘下试图制裁他们；一年级的双眼发光地看着影山飞雄，显然“国家队”这个招牌太过耀眼。

“……能表现的再高兴一点吗？”苍井萤在那头说，揶揄着月岛萤的冷静。

少年又走远几步，不想凑近那群人。“只是刚好被一群笨蛋吵到分心了而已。”

苍井萤能理解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大半等于“我也为妳高兴，只是分心了所以没表现出来”。

但基本上除了月岛家的人以外，可能只有她跟山口忠听得出来。

像是在游戏里破解了通关密语，又或是发现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苍井萤更高兴了。

“呀——萤你就是这点棒，我超级喜欢。”苍井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月岛萤像是吓了一跳的把电话拿远一些，又想起来要回话，才把手机放回耳边。“……妳……妳在说什么……”

“月岛那家伙是怎样？发烧了？自我管理也太差劲了吧。”影山飞雄经过时说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在他眼里自我管理同样差劲的日向翔阳。

影山同学的情商是不是都给了球商？谷地仁花一边想着一边用尽毕生的勇气把影山飞雄拖走。

“喜欢就要说出来呀，我喜欢你所以就说啦。”

“……我也。”

苍井萤笑的更大声了，银铃似的笑声清澈又悦耳，他无声的笑了笑，极为轻微的勾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