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傍晚比白天寒冷多了，哈气瞬间成白雾。

推开有壁炉取暖的卧房，走出门去，瞬间的温度更替，让人打了个激灵。

奥利维娅捋了捋衣裳，皱眉摸黑顺着楼梯往下走，现在她已经熟悉了地形，也不再感到害怕，头一天住进这时，她去什么地方都不敢一个人。

到了大厅，她又顺着家门看出去，院子里依旧人影憧憧，有嘈杂的声音，几只靴子踩着厚厚的雪地。

门口晃过厨娘的身影，奥利维娅瞥见了，更加好奇出了什么事，她直接朝门口走去。

门外下马的是扈从乔治。

“夫人，大人和斯图尔特骑士在商量更换巡视时间的事，这些是我们今天在外面打到的猎物，就先送回来了。”

“我知道了。”

奥利维娅点头，她看见了远处的五个士兵，他们穿着简单的锁子甲，破破烂烂的皮靴，背着简陋的箭袋，有两人用木架往门口担着个什么黑乎乎一坨的东西，其他三人则一人手里抓着一只黑乎乎还在嚎叫的动物。

啊，原来又是野猪啊。

厨娘忙忙碌碌地，叫士兵们把猪抬后面厨房去，这大家伙似乎是拖家带口出来的，小的是活捉的。

它们都一身的膘，已经不过现在大猪已经硬了，两个人都差点抬不动。

奥利维娅上前去看，发觉这猪似乎没伤口……呃，伤口在眼睛上，应该是准准的两箭，或者是为了省箭矢。

几个士兵因为骑士大人要分他们肉而高兴，即便快抬不起也不撒手，朝奥利维娅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候着。

冬天本就不容易打到猎物，还是猪，这一身膘，一身肉，能给他们提供多少热量啊？

不过，奥利维娅则是看见这骚猪肉就头痛，不过那三只小的还能拯救一番，可以以后圈养起来阉割，她又打起精神，让人把两只羊拉进牛圈将就一夜，把小猪放进羊圈里暂住。

三只小猪一母两公，刚好可以留个母猪做种，剩下的都割掉！

她吩咐完了，走出羊圈，看见拎猪的那几个士兵，他们在这样下大雪的天气里，虽然没穿多厚，却还个个额头上挂着汗水。

奥利维娅感觉好奇，上前关心了一番，其中一个士兵说道，是大人为了锻炼他们，让他们腿着去活捉猪崽，谁能抓住了，就多分点肉，反正夫人不爱，然后几个人就一路这么锻炼回来了。

她闻言，挠了挠头。

或许是因为凯撒跟他一起用餐时，从来没看见她吃过一口带味道的肉，不过，她没想到凯撒会观察她。

这让人意外。

露西将羊圈收拾了一下，几人把猪崽放进去了。

它们不比羊老实，喜欢四处冲撞，露西让士兵从旁边搬来石块，把这本就简易的羊圈木门和墙缝都堵住了，省的它们跑出来。

厨房里，刚刚正是仆人们吃饭的时间，因为被赏赐了饭食，所以石匠和木匠也还在，围坐在火坑边上，吃的是燕麦煮的粥，只不过，肯定是比他们自家的稀粥要顶饱。

厨娘已经把碗给撂下了，奥利维娅进来时，看见她正吩咐露西烧水，又让亚当去拿了只盆，放完血，利落地刨出来内脏，露出两指厚的肉膘，让石匠和木匠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森林里的猎物，都是领主的财产，他们不能打猎，即便是允许，他们也买不起打猎需要的刀剑，更没有这个狩猎的本领，平日最多织起渔网，去湖里或者河里捕鱼。

不过，现在村里的湖里和河面都结上冰了，鱼也捕不到。

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去年又是收成欠佳，石匠已经开始卖自己熏的陈年鱼干换粮食了，就怕熬不过冬，他平日甚至闻不到一丝油味。

奥利维娅进厨房的生活，厨娘正在庖丁解猪，开肠破肚的，卸下来几大刀肉给士兵们分去了。

厨娘见到她，便擦擦手，问她这肉腌不腌。

奥利维娅想了想，叫厨娘只腌猪脚和排骨，剩下的肉风干，看见石匠和木匠在旁边馋的流口水，还不忘给二人分一些，让他们拎回家去，明天再来干活，要是做的她满意，还能分肉。

二人走后，奥利维娅也回了主屋里，她想着，这每天管家就要去镇上买牛犊子了，又来了几只猪，以后还要繁育鸡苗，牲畜圈只怕是越来越拥挤了。

看来，把主屋修缮完，下一个就是扩建这个牲畜圈，好在屋后地方宽广，无论怎么建都有位置，只不过嘛，畜牧这点她也不太懂，系统如今在这也只能当导航使，鸡舍和牛羊舍，以及猪圈可不能一样搭建，还得找找帮手协助。

不过，再有几天就是诞什节了，她或许可以回娘家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清楚这些。

整个庄园里，一个居住场所，一个畜牧，这也是最重要的两样了，再怎么也俭省不了。

奥利维娅想着，打开一只新蜡板画图，把大致要动工的地方圈了出来。

这寒冬腊月，她知道去年收成不好，许多村里的民众都混不到一口饱饭吃，要是天气越冷，树枝不够捡了，说不定还得允许他们砍树取暖，不然真能冻死饿死人。

更不要说吃肉，那石匠和木匠刚刚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但是，她要是把资源就这么白给，少不了隔壁几个村子的领主要有意见，别人都吃民脂民膏，就你一人让领民过得好，一个骑士要是出这样的风头，到时候肯定会出问题。

不如以工代赈算了，把村子里的所有壮年都叫上山去伐木，弄来的木材，坚固的用作建造，树皮枝干那些就给村里人取暖用。

这样，她也能把牲畜圈造的规模大一些，明年开春了，等着大干一场。

想着想着，露西就推门进来，告诉她凯撒回来了，饭也都摆好了，叫她下楼去吃。

奥利维娅下来，到了门厅，瞧见凯撒在卸甲，高挑的一个人，脱掉那身不算特别漂亮的盔甲，就腰是腰腿是腿了。

凯撒似乎感受到背后的目光，转过身来，果然看见夫人在后头看着他，在她的微笑中，他看见了闪烁的审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