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纵使夫人的这种目光没有任何恶意，但凯撒还是会停顿一下，下意识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走到她身旁，捏着奥利维娅的手来到餐桌边坐下，同时告诉她换防时间的事。

斯图尔特家的大女儿要出嫁，嫁给男爵身边的一个无采邑的骑士，搬去男爵庄园里居住，给男爵夫人做侍女。

这段日子斯图尔特骑士要给女儿操办婚事没空，只能请他侄子代劳。

但他侄子可没那个胆子在夜晚值守，只能求凯撒跟他侄子换个班。

所以打后天起凯撒就得晚上带着士兵在周围两三个村子巡视，凌晨天快亮了再交班回来。

“原来是要求我们帮忙，我就说，今天让人拿布去找斯图尔特夫人换羊毛线，她怎么那么大方呢。”

凯撒说，这并不算什么，夜巡的时间短一点，能白天在家里呆更久。

说起家里，奥利维娅才告诉他今天木匠和石匠都来过了，卧室里修好了窗子，屋瓦与地板也换了一些。

她将庄园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以及扩建牲畜养殖区的种种安排。

她打算养着那几头小猪，再准备去买两只小牛，明年春天再买两匹马，又告知以后他夜晚出去要小心安全。

说罢，奥利维娅观察似的看着他的脸。

凯撒依旧表现的像一个被系统控制的npc，没有任意异议，俯首帖耳的点头称好。

奥利维娅对他这种表现产生了狐疑，她并不清楚是他本身就这么无条件的相信她，还是因为系统的改造。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露西帮厨娘简单收拾完那只野猪，就把今天的晚餐给端来了。

奥利维娅一看，厨娘竟然又自己改良了面条，还是干捞面条，上面盖了甜菜和熏肠煮的糊糊浇头，味道发甜又黏糊，红彤彤的汤汁裹着面条。

以及一道用牛奶发酵的类似酸奶的东西，上面洒了一些泡在蜂蜜里的果脯，有梨片，有苹果片，总之都是庄园里产的，吃起来倒是还可以，奥利维娅配着面包和几片油乎乎还有点味的猪肉，吃了小半碗。

至于这改良创意版的面条，只有凯撒不挑食的吃完了，他看起来喜欢吃这个，奥利维娅地把自己尝了尝味道的那碗面条也推过去，他面不改色的也吃掉了。

第二天，又一个清晨，天还不亮，石匠和木匠两个就结伴过来了，虽然领主在休息，不能开始敲打，但也可以做准备工作，把材料拿进要修理的屋子里。

不过，今天早晨，最忙碌的人还是管家，他昨夜在夫人那里领了拨款，今天天不亮就套了牛车，带着亚当出发去镇上准备挑选小牛犊。

这镇上商人冬季售卖的牛犊，通常都是夏季秋季下的崽，个头已经不小了，不用喂奶，直接给草吃就行。

但是嘛，到底是昂贵的牲口，随便交给佃农做是不行的，他必须得亲自挑选。

庄园里，木匠和石匠去厨房喝水，见到伺候夫人的露西在来往忙碌，先是送了一趟热水，再回来，就说夫人已经起来了，早餐叫厨娘做燕麦粥喝，要加羊奶和蜂蜜。

吩咐完，露西就趁着厨娘煮粥的空隙，拎着陶罐去圈里挤羊奶了，煮粥用不完的，会放在厨房里发酵，做成干酪。

奶制品也只有这两种做法，要么就是在木桶里搅的油脂分离出黄油，要么就是直接发酵成奶酪一类的。

奥利维娅并不爱吃这些，所以只让她们做了卖钱换小麦和其他主食。

厨房里，石匠和木匠从露西口中知道夫人醒了，也就才敢开始动工，继续上屋顶和阁楼更换瓦片和地板。

早餐吃完，奥利维娅歪在房间里，用露西帮她修出来的木针织毛衣，她刚刚上系统签到，看过一眼，任务进度已经百分之五十了，预计今天就能完工。

她合理的猜测，下一个任务估计与预想的一样，是修建畜牧区域的建筑。

这个任务可不像修理庄园一样是小打小闹，而是一个周期十分漫长，需要动用许多人力物力的任务。

也不知道系统会给她多少经验值和什么奖励。

不过，为这些事忙碌的有管家和佃农，她本人依旧没什么要劳累的，也就只是坐在房间里钩衣服，等着听汇报，以及发布命令就好。

奥利维娅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虽然没有手机，但无论做点什么事情，都能很快把半天的时间给晃过去。

今天，她不仅计划给毛衣钩个头，还计划裁剪箱子里还剩的混纺布料，做几只月经专用内裤。

这年头，她们是没有自己的月经用品的，很多吃不饱的女人也不怎么来月经。

即便是贵族女性，对这事也多有避讳，奥利维娅也不能得知她们都用什么办法解决这生理反应。

今天天气算好，没有下雪，还出了一点太阳，但空气实在是太冷，奥利维娅为了有光线钩衣服，开了一点点窗，又束起了窗帘，靠着壁炉里熊熊燃烧的大火，勉强不觉得太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买得起玻璃用来镶窗户，据凯撒说，伯爵大人的城堡里有大规模的使用玻璃窗，甚至是彩色花窗，巨大的拱形窗。

这个伯格鲁男爵大人府上也没有。

但是，这不一定是这位男爵家不够富有，很有可能是为了不显富，不给人留下手里有钱的印象，好在伯爵那里哭穷减免一点税收。

从前奥利维娅一直认为，这封臣之间的关系，只是在于一同管理军队效忠领主，在人情世故上，应该不用站队，分派系。

但没有想到，其实如今封臣之间的关系，跟后世的官场也没有区别。

并不是真的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也并不是一个骑士只用听男爵的不听伯爵的，不用管与平级同僚的关系如何。

这完全就是最大的误解。

就拿凯撒来说，实际上骑士这个封号并不是继承制，而是靠领主封赏。

但是呢，也只有骑士的儿子，才有资格去骑士团做侍从，在伯爵身边做了侍从，通过决斗，才能被封为骑士。

男爵是没有封骑士的权力的，原本这权利只有国王才有，但这里是边境，伯爵大人有兵权，所以伯爵大人也有册封骑士的权力。

伯格鲁男爵手下的所有骑士，都会把自己的儿子或者亲戚小辈送去伯爵身边的骑士团学习。

这各地来的学生，都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相当的团结。

如果老子是骑士，儿子也被封为骑士，那么儿子理所应当继承老子的土地，所以明面上说不是继承，实际上还是父子继承制。

除非是像奥利维娅的父亲，他只有三个女儿，所以，在他未来去世之后，雷诺庄园会重新成为男爵的财产，直到伯爵身边，有这片领地里的其他骑士之后被封骑士，才被男爵派来管理这片庄园。

没有一个大领主会把土地和头衔封给毫无出身又没在骑士团里学习过的平民或者商人之后。

这地方小领主之间，都是依靠互相帮助互相依靠，互相提携对方的亲戚孩子而延续的，越是荒芜需要人力的地方，关系好就越重要。

所以，奥利维娅裁剪完了月经带，还把箱子里剩下的好布料留了一点用来做女式的腰带，有时间就往上面绣点花什么的，等斯图尔特家的姑娘婚礼之后给送过去做礼物。

忙了一个上午，到中午时间，她才整理好自己要做的手工活。

再点开系统一瞧，修理主屋的任务进度已经来到了喜人的百分之八十。

再过一个下午，她就能领取奖励，查看新的任务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