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是要把我培养成首富吗

林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哼了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渺渺，你过来，外公还有话问你。”

渺渺乖乖走过去。

林老爷子拉着她坐在旁边的绣墩上，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完全觉醒了凤脉？已经到了大圆满？”

渺渺点头。

林老爷子的眉头皱起来，捏着山羊胡沉思了片刻。

凤脉传人的事在京城已经传开了，林家在京城虽说人脉不广，但该打探的消息一样没落下。

他今日来，一来是认外孙女，二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凤脉圆满之后，还要渡一道天劫。”林老爷子面色凝重，“你可知道？”

渺渺怔了怔。

关于天劫的事，师父玄清子还没跟她提过。她摇了摇头。

林老爷子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塞进渺渺手里。

那玉佩通体温润，表面刻着一条盘龙，龙眼处嵌着两粒红宝石。

“这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能挡一劫。”林老爷子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师父虽然本事大，但天劫的事，多一样准备总是好的。”

渺渺握着玉佩，盘龙鳞片在她手心微微发烫。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老人，他的目光慈爱又焦灼，像是恨不得把半辈子攒下的所有东西都塞给她。

翠翠从她袖口探出脑袋来，冲着林老爷子“嘶”了一声。

林老爷子低头看见那条碧绿的小蛇，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起来：“蛇是好东西，镇宅守财，你娘小时候也养过一条。”

渺渺笑了笑，把翠翠按回袖子里。

院子外，林家那十几辆马车还停着，管事们正从车上往下卸箱子，一箱一箱搬进凤鸣居的库房。

林嬷嬷站在廊下帮着清点，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

次日一早，姜府正堂就坐满了人。

渺渺被林嬷嬷牵着走进去，差点被里面的气场压得退出来。

正堂那张大桌两旁坐满了人，上首是她祖父姜恒，一身藏青色锦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姜恒旁边是祖母柳氏，捧着暖手炉，脸色蜡黄。

再往下是大伯姜淮，裹着一件厚袄子

，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他对面是姜衍，换了身月白色常服，眼底两团青黑分明是一宿没睡。

渺渺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她迈进门槛，翠翠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来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渺渺走到厅堂正中，朝长辈们行了个礼。

姜恒点点头，示意她坐在旁边的绣墩上。

她刚坐下，外面就传来拐杖点地的声响，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敲在地上。

林老爷子来了。

今日他换了一身赭红色锦袍，腰间的羊脂玉佩换成了一枚鸡血石貔貅，龙头拐杖上那颗夜明珠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他身后跟着六个管事，两人抬一只红漆木箱，一共三只大箱子，鱼贯而入，在正堂中央一字排开。

“咚”的一声，第一只箱子落地，砸得地面微微一颤。

林老爷子也不坐，就站在那三只箱子前，拿拐杖指着第一只：“打开。”

管事弯腰掀开箱盖，满堂顿时一片金光。

厚厚的红封册子，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各色名目。

管事捧出最上面那一本，恭恭敬敬递到林老爷子手里。

林老爷子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江南林家，名下三大商会，苏绣商会、杭绸商会、漕运商会，全部股份，自今日起，全归渺渺一人所有。”

他合上册子，往渺渺面前一递。

渺渺下意识伸手接了，册子沉甸甸的，比她想的重得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章程条款印了满满一页。

第二只箱子打开。

这次是一卷一卷的地契，用牛皮绳扎着，每一卷上都贴着红签，写明田亩数目和坐落方位。

林老爷子抽出一卷，在手里掂了掂：“江南六县，田庄十二处，有水田八千六百亩，旱地三千二百亩，桑林一千五百亩，全都归渺渺。”

渺渺接过那卷地契，手指捏着牛皮绳，眼睛都瞪圆了。

八千多亩水田？她以前在柳家庄住的那间院子，前后加起来才两分地，种了几棵白菜萝卜还嫌挤得慌。

第三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叠船契和铺面房契。

林老爷子直接把箱子盖掀到最大，让渺渺自己去看。

最上面一张船契上画着三桅大船的图样，旁边批注：“福安号，载重八百石，行南洋线。”

“海外船队七条，京城铺面六间。”林老爷子敲了敲箱子，“船契地契房契股份契，都在这三只箱子里了。今日当着姜家所有人的面，我把话放在这儿：林家所有产业，从今往后，全是渺渺的。”

正堂里静了一静。

姜淮手里的茶盏盖子“叮”一声掉进了杯里。

柳氏捂着嘴咳了两声，看向林老爷子的眼神又惊又疑。

姜恒捻佛珠的手停住了，眉头拧了一下。

只有姜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渺渺抱着一沓册子坐在绣墩上，半天没回过神。

她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一大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林老爷子，咽了口唾沫：“外公，我才五岁。”

林老爷子哈哈一笑，拐杖往地上一顿：“我五岁的时候已经跟着你太外公看账本了。你别怕，外公找了三个账房先生，都是跟了林家二十年的老账房。

回头让他们搬进凤鸣居住下，你先学两年。认字算账看契约，两年过后，不说精通，至少看得明白。”

渺渺低头翻开第一本地契册子，密密麻麻的数字从第一页排到最后一页，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好几个零。

她翻了两页就觉得眼晕，赶紧合上了。

“外公……”渺渺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道，“您这是要把我培养成首富吗？”

林老爷子笑得山羊胡一翘一翘的，弯下腰来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爱。

他伸手摸了摸渺渺的发顶：“你娘当年要是活着，这些本来就该是她的。她不在了，就传给你。”

渺渺握着地契册子的手指不由得一紧。

她不缺钱。

吃穿用度姜家没短过她。凤鸣居的库房里堆着祖父祖母大伯送来的一箱一箱的衣服和首饰。她就算什么都不干，安安稳稳在姜府长大，也绝不会饿着冻着。

可外公这句话不一样。

林老爷子攒了半辈子的家业，背后都站着一个英年早逝的人。

他替女儿守着这些东西，如今终于等到一个可以交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