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习武者

鳞光闪闪，霞已经多次见到这种太阳透过露珠，大部分反射到他眼中的景象。原本还觉得好奇，时间久了也就没了心思，他还知道，这片远处的树叶会由暗绿色慢慢渲染成金黄色。

耳边呼呼响，他就是被这声音叫唤起来的，没什么办法，原本以为成了虫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可却难如意。咬出几片残叶，整齐的摆在身旁，这时已经到了两片墨绿色宽大叶片的夹层处。透过缝隙不仅有温暖的阳光，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挥舞手中的木棍整整一个时辰了。

霞灵活的运用自己短小的手，凭借随意弯折的躯体，就像一个患有肥胖症的家伙吃着薯片似的咀嚼着被他堆叠的残叶片。“应该做个类似沙发的东西”，霞一边看一边取一边想到。他看出了眼前少年的不一般，准确的是他手中的棍棒不一般，每挥动一次就勾起了周围似风不是风的气体般的让他觉得比太阳还温软的东西流动。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太阳越升越高，少年收了棍，匆匆离开了。

“这是昨天的人”霞等李衣离开半个时辰后才想起，最大的改变倒不是身体，身体还那样能被他察觉，唯有这脑子，仿佛只有思考元件而少了存储元件，并且这思考元件也算不上好。霞又想不起，前几天自己是怎样的，但至少现在他知道这脑子转的很慢，这时又过了一个时辰。

时间似乎对于现在他来说有些模糊，一旦他一思考，时间就上了发条似的飞快，方醒时又觉得饿。但他自从昨天想起自己的名来就禁不住诱，惑，不断的思考，身体却有些受不了。等他边想边梳理自己的思路，抬眼时已然是中午。

这时李衣又过来了，不过吗，没带棍棒，在他不远处打起坐来，霞已经换了株或者对他来说是棵的草，又用嘴认真的裁剪好叶子摆在身旁，这时反倒这里显得有些暗，巨大的树冠无法遮挡凌晨斜射，进来的光芒却能把最炎热的排除在这片区域。李衣也许就是喜欢这里的阴凉和寂静吧。

霞静下心，发现早晨那种感觉烈了些，但还是很淡，要用心才能感觉到，正当他也去追寻时，少年起身了。霞只好把微侧向李衣的头缩了回来，“老觉得那里是个好地方”，他想的是李衣待过的地方。但李衣走后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似乎重新挥发在了空气中。

“不对吧，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怎么可能比我这丰衣足食的地方好。”心中这么想，但还是行动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太饿。

花了不少时间追逐他的好奇心，却还是竹篮打水，又花了相同的时间回到了舒适的地方，开始分析，嘴中不忘塞点东西，以免自己饿着。

分析还没进行一半，落叶的磨灭声又一次想起，又是相同的地方。霞这回直接往高处爬，那里虽然暴露了自己但至少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李衣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精神却异常的集中。很快霞期待的流动出现了，有种蜗牛在眼前爬的急躁感浮现在心头，霞像喊出声让这似水流，似微风的事物快点流动，但根本无力。

时间流逝，霞终于在流动中捕捉到了半息实体，慢慢吐入自己的身体，缓缓溶解入类似血液的事物中，那种感觉很轻，和棉花糖遇到水一样，但更大的响动让他醒了过来，他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有种本能被呼唤出来。比吸收那半息神秘强烈一万倍的本能。

是一只巨大的双翅带起对他来说是飓风的蓝色花纹的喜鹊似的鸟扑了过来，霞居然忘了抵抗，头脑中一帧帧放映起鸟儿冲来的模样，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身子，就像一具死去的尸体，或者等待死亡的老者。

啪

似乎一道惊雷，一下把霞惊醒，匆匆忙忙沉到下面的枝叶去，用绿叶包裹了他瘦小的身躯。

李衣不过是以为这鸟来势汹汹冲他而来，木剑毫不手软的飞出，把那冤枉的鸟儿死死定在了一棵枝叶茂盛，树冠极大，遮了不少烈焰的树上。鲜血从剑尖开始，蜿蜒着流过树壳，越周围的景象似乎有些不相容，李衣也没了心思，取剑冷冷离去。

失去了源头，血液很快就干了，又和周围相合了，只是树干多了红色的花纹。

霞还有些忌惮的看了眼由白色的眼皮覆盖了的那只重未见过，却想饱餐一顿的鸟儿，脑中又联系到了李衣的身影，环环相扣，他们都在做关于自己的事情，或者是为了生存，偏偏霞是最底层的。

想到这，他低头看了眼，脚下坑洼的叶子，真想叹息一口。

这时，他被鸟尸体旁和他有些相似的虫子吸引了，有几条他遇见过，但很快他的目光被更大的生物吸引，也是虫模样，但不同的是体型外貌完全不同，起码是其他虫子的三倍大小，比他也是。他们竟都围在了那具尸体旁，大的取了一块，小的也取了一块，然后慢慢离开，那具尸体也渐渐小去，不过所剩还是颇多，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虫还吃肉？”就当他这样想时，一条虫子拖了块小小的肉从让身边经过，霞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它的身上，那虫似乎也想满足霞的好奇，在不远处啃食起来，花了不少时间才吞下，不过，很快霞就看到，这家伙反刍了大部分。就不在管了，慢慢悠悠的离开了，爬到更高的枝叶上，睡了起来。

开始霞还不理解，慢慢的就发现这虫体型有些变大了，颜色也更内敛了，他从自身的角度思考觉得这虫的力量绝对增长了不少。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似乎没有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明确界限了连看上去最弱小的虫，都可以用自己天敌果腹。”

霞思考后，竟引发了一丝冲动，慢慢把头转向那具威胁过自己的尸体上，也许，也许只要这么一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