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落花残，人心散

李衣身后默默跟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桂云层，还是上次一样的装扮，背着一把木剑。

霞操练了几遍棍法，虽说只是相当于李衣前三天的水平，也就是初学者随手舞舞的东西，对付一个正常人都够呛，但霞却很是兴奋，前半个月他连转动手中的棍都很难，现在这个地步还是蹭了不少气，总计八息。

他的头脑明显像个正常出生婴儿，当然只是某种意义上，要是有那么大的脑子，霞估计能学到七天的进度。最重要的体型的变化，虽说分到的少，但至少比那些虫硬吃肉要强，所以现在的他比他身边那条虫都大了。那时他还去到那虫身边嘚瑟了一下，发现那虫一直兢兢业业的吃着叶，完全没理会他，让他失落好久。

记忆也是越来越丰富的，想起了不少知识，手中的武器也多了石斧和石枪，不过那些石头都是嵯峨的，实际上只能敲而不能劈，不能刺而只能戳。但有总比没有好，唯有火实在难以寻得，倒是尝试过钻木，这呆木的手何能啊。

李衣转身离着桂云层大概两米远做出“请”。

这回桂云层倒是没耍花样，只是大声叫到，李衣这回你可完蛋了，俺家药材充足，在老师传授功法后，已经一层巅峰了，我看你生性老实。我不喜欢欺负老实人，你就道个歉，和他们说你输了，我就放过你，咋样！

李衣无言直接出手，桂云层连退三步，摆开架势，狠狠就是一拳，李衣翻了个筋斗，躲过桂云层紧接着的一拳。一掌劈下，却被桂反了回来，拳头擦着眼眶边的长发而过。桂又是一扫沙土，李忙一跳，正好中了计谋，被迅速调整的桂抓，住了腹部，直接摔向地面，接着三拳却是打空。

霞很是过瘾这才没多久就已这番景象，后面怕是更加精彩。

想到此时，反倒真觉得后面冷冷的，不是周围环境带来的而是从他的心扩散的，连忙躲闪。巨大的口落在他原本的地方，霞暗暗后怕，这虫竟想吃他，这世界。

远处，近处，一处遮着叶，一处挡着树。

李衣躲过三拳后，绕了桂，趁着他转身，一下跳上了桂的肩头，双，腿牢牢夹住他的头颅。霞也抄到了棍，这是他最熟悉的，虽说对付不了人但虫应该。李一用劲，庞大的身子直往地面而去。那虫也毫不留情咬了过来，霞用棍横在了眼前，看了眼，倒地的桂，李已经借着那力直直落在原地。

霞一用力，分开了虫与他。桂云层已经猛的站起，接了李几拳，还以为能还手，谁知这拳竟飞舞起来。霞连忙往那虫头上敲了一棍，那虫撞开，又扑了过来。桂想大喊一声，却被李扫倒在地，李又是一拳。虫又是一咬，霞连忙躲去。桂匆忙接下，又是飞舞般的拳头，一怒，体内的气才真正流动起来。

霞找准机会戳了那虫眼一下。桂紧紧的握住了李的拳，李想挣扎出来，却只能看着桂慢慢站起，紧接着就是一拳。霞看虫使劲乱晃连忙使出了棍法，也不过是用肉，身用力的敲，把能想的都演练一遍。李直直飞了出去，听到耳边又是咚咚巨响，咬牙半跪。

霞还是被巨大的虫撞在叶面上，茎稍稍弯了一下，霞透过棍看到了虫丑陋的大口。李左脸颊被狠狠踢了一脚，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了，又是直冲的一拳把他撞到一棵抱人大的树上，落叶纷飞。霞被逼的越来越近，木棍即将奔溃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了无数倍。

投降吧，李衣。慢慢走向那棵树。

咯嘣。还是承受不住虫的体重

迎接桂的是直勾勾的，还有嘴上鲜血伴衬的双眼。

霞一下躲过了大口，直冲向他的枪斧。

桂发起攻势，大虫追了上去。

一半是蒙蒙的，一半是透蓝的。

拔剑，飞枪。

无数落叶震落在地，两把木剑撞击在一起。霞的枪沉入那虫的左眼，绿色的体，液，沿着眼眶缓缓流下，那虫痛的翻滚。

一触到剑，李就变了个人，所有的心思注入剑中，桂倒是想用拳头，但自知会吃亏，还是用剑防御。接连刺了几剑，桂紧张接应，他似乎相信通过自己的修行那种叠加的力量能承受的饿住。霞连忙跳上，大虫的身子，几次被甩了下来，只能用石斧在远处扔了过去，把那虫打出一个口子，暂时忘记了眼中的长枪，而冲向霞。

桂数了十三剑，自知已经超过了上次，不禁一笑。李能放过？直接在他胸口划了一剑，还好是木剑，桂失了阵势，其他处也被划了几道伤口，都很浅，刚破点皮，但衣衫褴褛。调用了气，用了不少力气，划开了缺口，想斩一剑，又被李的长剑包围，有种陷入泥潭的绝望感，上次十次能反手四次，现在堪堪一次，而且反击一次的后果很惨，怎么。

霞似乎找到了对付大虫的方法，拉开距离，扔武器，捡武器，时而翻滚时而起立，虽说被击中几次但犹如远方的李一样，依靠身法，抓，住敌人的盲区，用最小的力打出最大的伤害。还能保护好自身，再不济可以跑，天高任鸟飞。

桂大口喘气，拉开距离，露着些许肌肤，颤巍巍的指着在远处看着他的李衣说道，你无耻，有种用拳头比量比量，这种做法很小人啊，做人要。

李一剑斩来，天空这时落起了细雨，桂还是要躲。

那虫还是无止境的扑着，身上伤口越发明显，血迹裹着雨迹一同流到绿叶上，动作越发缓慢。霞找准机会，拔，出了那根长枪，石头不稳固，落在了地面上，那虫疼的用了最后一丝力气用来翻滚，霞拿着剩下的枪声，一棍敲了上去。

咚，那虫用尽了力气，血液飞溅一身，霞大口喘气，任凭雨水冲刷躯体，靠着那具尸体看着天空中，蠢，蠢欲，动的闪电。

是你逼我的。桂又一次被击倒在泥坑里，这索性扔了剑，用心调度起最后的气来，脑中响起爷爷教过的功法。

李退后三步，他能微微感觉到桂这回是拼命了，谨慎的望着，他也不想出人命，这回不过失桂不服气，学了功法，修炼了气想找回面子。李当然也学了，而且进度比桂快不少，已经是二层巅峰了。

桂修炼的附带力量，而他修炼的似乎是速度。而现在看桂的架势是要用武技了，这种东西学堂三层以后才会分发，除非是家族中传承的。

过了四五分钟，桂才抬起头，嘿嘿一笑，李倒有些后悔，没想到这家伙要准备这么久，一剑敲晕算了，不过现在只能应对了。

“雷降！”桂朝天伸掌，大喝一声。

似乎是，召唤雷电的武技，这家族不错啊。李边想，边把剑横在胸前，雨水不断落下，才刚想完，轰然一声。

雷光乍现，雷声缓缓趟过。李精神无比集中。

炊烟袅袅升起，吧嗒，一人跌入浅浅的水洼，水却溅地很远。

“桂云层，桂云层”李扔下剑冲到桂身旁。

桂云层晕前想起一句，切勿在雷雨天气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