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她们已经有一个魁首了

喻则灵是程蔚然特意请来给程泱喂招的。

她们这一辈，在战场上大多都用过强行拔高境界的禁术，喻则灵也是其中之一，如今正是九阶修为，即便并不善战，指点程泱一个六阶也完全够用。

程蔚然到了还没站定，程泱就已经败下阵来。

随即是第二场，这回是喻则灵率先发难，符笔一挥，瞬息之间一道火龙冲着正在靠近的程泱，程泱反应也快，一手掐诀，长剑挑起，剑尖流转出一泓清澈的碧水，水幕迎势而上，将正张牙舞爪的火龙严丝合缝包裹住，只听嗤的一声，立即化成一缕白烟消散。

但被阻拦这一下，她也没办法再向喻则灵逼近，第二道攻击随即到了跟前。

数支金箭破空而来，阳光下折射的光如同流星雨般逼近坠落，程泱手腕一抖，两道剑花瞬间成型，脚步轻踏，身形回转，水汽在周身凝聚环绕，金箭刺入水幕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尾翼的颤动从剧烈逐渐微弱，扑簌簌落了一地。

第三招，程泱被风刃擦过颊侧，退了半步，稳住。

第四招，她接连两剑，一防一攻，硬生生补回来。

第五招......

喻则灵的符咒很快，没给她留半点喘息的空隙，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水浪，她才勉强靠近一点，很快又将她逼回来。

程泱左支右绌，但神情始终如一，不骄不躁。

直到一刻钟后，她再次落败。

两人是以擂台大小模拟，出了范围，便算输。

第三场打完，喻则灵手一松，符笔化作灵光，绕回发间变成了一根青玉簪。

程泱灵力耗尽，面色微微发白，拱手作礼。

“多谢师姑教诲。”

喻则灵略一颔首。

“去打坐休息吧，过会儿继续。”

程泱取出一只蒲团在边上坐下，很快修炼起来，而喻则灵坐在了程蔚然边上。

“我还以为程泱会和你像。”

程蔚然笑了笑。

她其实也就是和程泱住在一起，医道知识教了些，其余的都是程泱自己悟的，程泱看的知识本就超前，无需多指点什么。

喻则灵继续道：“当年你切磋的时候也是什么都用，她符咒、阵法、剑术、法术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没有你灵活，一板一眼的，要想拿魁首，还得再精进些。”

意识到自己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魁首，喻则灵眼睛微微弯了一下，也笑了。

程蔚然当年，见微君定下的也才是前十而已。

可从她之后，生尘峰的弟子就敢去想了。

医修，为何不能是魁首呢？

她们已经有一个魁首了。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就又去切磋，快到晌午，程蔚然先一步回了院里，择菜做饭。

在豫州，没有叫人来干活饿着肚子的道理。

今日的菜是褚昭师姪送的，一条鲫鱼，一只宰杀好的整鸡，蔬菜是一棵水灵灵的大白菜，新鲜、干净，几乎不用怎么处理，两块巴掌大的豆腐，一块老的，一块嫩的。

程蔚然扫了一眼，决定做个鲫鱼豆腐汤，鸡可以做爆炒尖椒鸡，正好前一日的辣椒还有剩的，再做个酸辣白菜，一个葱烧豆腐。

葱姜蒜这些配料都有，等快完了崔洵和褚昭两个又会补充。

鱼已经刮鳞剖腹，和鸡一起简单清洗过，拆下鸡腿切丁腌上，程蔚然又准备起其他的，辣椒切圈，白菜洗净了应该要撕成块，但她嫌麻烦，直接在案板上哐哐几刀切了，等几样菜都备好，焖上一锅米饭，这边也开了火。

热锅凉油，先煎一颗荷包蛋，捞出后再把改好花刀的鲫鱼丢进去。

鲫鱼煎得两面金黄，把荷包蛋放进去，同时放上准备好的姜片和小葱段，倒进提前准备好的开水煮汤。

煮汤的功夫，程蔚然把嫩豆腐切成块放进剩下的开水里烫着，老豆腐则用手掰成块。

烫嫩豆腐是为了去除豆腥味儿，用开水煮汤则可以把鱼汤煮得奶白浓郁。

汤煮了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嫩豆腐捞出来丢进汤里继续炖。

米饭已经散发出香味儿，程蔚然把柴火抽了一根出来，只留下一点小火。

豆腐煮三分钟，捞出葱段和姜片，撒上几颗枸杞和葱碎，一锅鲫鱼豆腐汤就成了。

洗了锅，着手第二个菜，爆炒尖椒鸡。

这个菜更简单，还是热锅凉油，腌好的鸡肉直接下锅炸，炸到金黄熟透了捞出来，借着油再爆香剩下的配料，鸡肉重新回锅，调好味儿翻炒几下就行。

接下来是葱烧豆腐，用切成猫耳段的大葱和盐、酱油、淀粉这些调一个料汁，之后就可以直接煎掰好的豆腐，煎得金黄发焦，倒进料汁咕嘟一会儿，直接出锅就好。

酸辣白菜放在最后，正炒着喻则灵就已经进来了，程泱稍微落后两步，又是脸色微微泛白。

程蔚然道。

“菜马上好，洗个手过来盛饭吧。”

焖着米饭的那口灶火早就熄灭了，喻则灵也不拿自己当客人，洗了手直接盛了两碗。

程泱看她挡着位置，先端了菜，然后又进来盛饭、拿筷子和盛汤的碗和勺。

程蔚然盛出最后一个菜端出去，正好落座。

三个人，三菜一汤。

最霸道的要数爆炒尖椒鸡的味道，带着大火爆炒特有的锅气，一眼看过去油光润泽，酸辣白菜略逊一筹，葱烧豆腐浓郁醇厚，每一块豆腐上都挂着酱汁。

鲫鱼豆腐汤摆在旁边，奶白的汤里点缀着枸杞的红和小葱的绿，极为温润。

喻则灵上手就夹了一块鸡肉，很快开始斯哈斯哈。

程泱没说话，默默盛了一碗鱼汤，还特意捞了两块豆腐在里面，盛好放在了程蔚然手边。

程蔚然瞥了一眼，同样没说什么。

程泱又盛第二碗，用勺子，吹凉了慢条斯理地喝。

她吃饭一向慢，程蔚然也从来不管她，一碗米饭就着菜，吃完了就下桌。

喻则灵感慨道。

“还得是你这边，像正经过日子。”

辟谷有辟谷的好，但辟谷时间长了，会觉得没了意趣。

膳堂的饭偶尔吃吃也觉得味道不错，常吃了就也会觉得缺点什么。

程蔚然道：“那师姐可以经常上来玩玩，我管饭的。”

顺便可以抓一下壮丁。

毕竟总有些事程泱暂时还干不了。

喻则灵看她一眼，拒绝三连。

“不来，不干，别找我。”

她又不傻，干了三十年，现在还上赶着。

她只是嘴巴偶尔会寂寞，但谁会嫌清闲日子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