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洞激战

    牛头马面这一手，将力量运用得精妙绝伦，炉火纯青，让看在眼里的霸尸王也不禁变了面色。现在，他终于看清了形势，虽然牛头马面助他破封，但双方却是是敌非友！

将圣骸掩埋后，牛头马面又有了动作。二人齐齐转身，面向楫世浪这个方向，手中火链抽打地面，火星四窜。楫世浪心中一惊，随即知道自己会错意，他们其实是面对后方那群尸卒。

霸尸王一看不对劲，怒喝一声：“尔敢！”同时从石壁中冲出，欲要阻止牛头马面，但仍是迟了一步。

牛头马面齐齐挥出火链，二链如同两条火龙，扑落在匍匐在地的尸卒群中，成为一片火海。一时间，风卷残云，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尸卒们灰飞烟灭了！楫世浪怔怔看着火海，尸卒们本是村子的祖辈村民，他难免不伤感。庆幸的是，他发现他们消散前并没有痛苦，到最后，都是一副终于解脱的表情。

一会，火海消失，尸卒们全都不见了，原地上只余一堆堆的灰烬。不远处，霸尸王看着这一幕，怒不可言，那是他在被封期间一手建立的尸卒军团，将会是他再次乱世的马前卒，现在却只剩一堆堆灰烬，他焉能不怒？阴鸷双眼盯着牛头马面，似乎要将二人千刀万剐。他由人的亡躯异变，又以人为食，这层身份足以吓坏寻常人，加之他长得秃头绿眼，獠牙抵唇，凶狠异常的外表，他人看得胆战心惊，遑论与之对视。

但牛头马面岂是凡夫俗子，只见二人泰然自若，手执火链，指着霸尸王轻描淡写道：“接下来，尽力反抗吧。”

此言一出，意味双方要开战了！

霸尸王当即面色一沉，凝神备战。方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在表面牛头马面二人很不简单，不过，他曾经叱咤风云，实战经验丰富，并不畏惧二人。

“很好，注意了。”见霸尸王摆好备战姿态，牛头提醒一声，率先进攻！他将紫焰火链一扬，随后闪电般抽向霸尸王。

牛头先发制人，但霸尸王早有防备，脚尖一旋，侧身躲过了攻来的紫焰火链。未及等他得意，一条金焰火链从其身后攻来，是马面进攻了。他匆忙弯腰躲开了，然而紫焰火链又攻来了，霸尸王连滚带爬躲开，金焰火链却再次抽至眼前！两条火链交替攻击，配合无间，让他应接不暇，难以抽身！

一时间，双链如同火龙狂舞，对霸尸王穷追猛打。不过，双链却是见久攻不中，时间一久，霸尸王掌握了节奏，躲闪越发自如。轻视之心滋生，他嘲笑牛头马面道：

“方才语气狂妄，原来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双链轨迹突变，在空中扭成一股，霎时风云变色，力量倍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霸尸王的胸膛！

霸尸王惨嚎一声，如断线风筝倒飞，整个躯体再次没入石壁中，同时碎石落下，将他掩埋，不知生死！

牛头马面一击得手，却没有展开追击，默默注视着石堆。一会，石堆震动，轰然炸开，一条身影冲天而起，落在石阶高台上。楫世浪一看，此条身影正是霸尸王，想不到，受到牛头马面的合力重击，他并没有死去。不过，他的胸膛却已严重凹陷变形，且有灼烧痕迹，纵使不死也定然元气大伤。

“想不到你们有此一招，是吾大意轻敌了。”胸膛受损，霸尸王的声音都变调了。下一刻，他却是看着牛头马面冷笑道：“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将吾重创了吗？天真！”

话毕，陡闻他沉喝一声，周身血光大作，凹陷的胸膛快速鼓起，短短一会，身躯恢复如初了！

“哈哈，很意外吗？吾有不坏之身，你们能奈我何？”霸尸王得意叫嚣。

楫世浪目瞪口呆，如果换作人类受到如此沉重的创伤，五脏六腑必然损毁大半，离死不远了。但霸尸王依然活蹦活跳的，竟还能自行痊愈！今天的所见所闻，每一件都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然而面对霸尸王的得意，牛头却对马面叹道：“可惜，我们力量不足，无法发挥出碎魂双暴链的神力，不然方才那一击，定叫此等邪物形神俱灭。”

“是啊，今非昔比了。”马面也叹道。

意料中的意外表情没有浮现在牛头马面的脸上，霸尸王知道自己又被轻视了。活动一下筋骨，他从高台飞扑而下，率先发起攻击。

霸尸王看出，牛头马面使用火链，只适合中远程攻击，一旦近战，必然见拙。而近战，正是他所擅长的。

霸尸王先发制人，在空中躲过牛头马面双链后，已然近身，挥舞一双拳爪，直取他俩要害！但牛头马面岂是易于之辈，立时将火链回卷，缠绕在手臂，当作护腕，与霸尸王展开拳脚激战。

霸尸王确是近战好手，以一敌二，犹不落下风。他的招式狠辣，依仗不坏之身，大开大合，尽用豁命之招。再看牛头马面，他俩防御滴水不漏，让霸尸王占不到便宜，双方斗得难舍难分。

缠斗多时，忽然牛头身躯一震，动作不由停滞一下，霸尸王当即抓住这个空挡，锋利指甲毫不留情洞穿牛头的胸膛！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现场鸦雀无声，唯有霸尸王的狰狞表情。

“下一个就是你了。”抽回利爪，霸尸王转身对马面说道。他看也不看牛头一眼，因为在他心里牛头已与死人无异了。但是，他却发现马面一脸平静，没有一点失去同伴的悲痛，就在他疑惑时，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能击中我，你确实有自大的本钱。”

“啊——”霸尸王如遭踩尾巴的猫，立即惊退三丈，抬头一看，那本该倒下的牛头竟若无其事的站着，再看他胸膛上的伤口，但哪里还有伤口，连半道疤痕也寻不着，他不由大惊道：

“你也是不坏之身！？”

“寻常力量是无法杀死我们的。”马面替牛头回答了，不过却没有正面回答。

“你们都是？这……不可能！当初吾是种种机缘巧合和花费大量时间、宝物才跨越境界炼成近乎不坏之身，他人不可能复制。能拥有不坏之身，除非你们是……不，不可能，不然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败吾了。”霸尸王已现慌乱，再不复自大狂妄。

“你的确不差，能战胜残存半成力量的我们。”牛头道。说霸尸王战胜牛头马面，其实不然。不过这是他们心中的一个标准，任何一人被击中就认为是败了。

闻言，霸尸王再次大骇，心中有如惊涛骇浪，无法平静。半成，不是指五成，而是指一成的一半，以半成力量犹能与他缠战，这何等的力量？

双方高下不言而喻。

不再搭理处于惊骇中的霸尸王，牛头马面突然转身对着冰棺道躬身齐声道：“好了，我们已然尽兴，还请贤尊出手消灭此祸端，我们好继续上路。”他们力量仅残存半成，不足以消灭拥有几乎不坏之身的霸尸王，只能请动冰棺中的存在。

楫世浪大喜，冰棺里竟还有一位更厉害的主。牛头马面不会害他，尸卒军团又死了，若霸尸王也死了，他就安全自由了。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非要杀吾？”霸尸王既恐又疑，双方素不相识，他们跑来助他破封，却又要消灭他，实在让他搞不懂。

“操控生灵尸体，有违天理！”牛头马面道。

“就……就因为这件……小事？”霸尸王哑然一声，在他的思想中，操控尸体实乃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这竟是对方要消灭自己的理由，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忽闻冰棺传出一道苍老却嘹亮的声音：

“万物本该生死有命，唯入轮回，天地方能生生不息。现在却是生死逆乱，寿终不死，死而复苏，苦的，永远都是低层生灵。”

这道陌生声音，楫世浪没觉不妥，霸尸王却在瑟瑟发抖，恐慌道：“这种感觉……为什么吾会颤抖？这仅仅是声音而已，难道世上有单凭声音就能降服吾的存在？”

“曾经，吾身即道，吾言即理。一切邪物皆要在吾膝下匍匐，你不用觉得意外。”冰棺又传出苍老嘹亮的声音。

霸尸王有苦自知，牛头马面二人不弱于他，棺中还有一个神秘的存在，形势对他十分不利。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道：

“求你们放过吾，让吾加入你们队伍，吾愿奉你们为主。”他千百个不愿刚破封就要永久消逝，毕竟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幕，出乎众人的意料，但棺中人岂是好糊弄，短暂的沉默后，但听他说道：“你所作的恶行，难以赎罪，况且你只是在求生而已。”

霸尸王哑言，他是绝不会束手就擒、乖乖受死的。眼下求生无望，干脆狗急跳墙，他一跃而起，嘴里念动一段法咒，四周响起嗦嗦之声，楫世浪一看，竟是那些动物尸骨在动，眨眼功夫，它们全都站了起来！

它们血肉模糊，模样恐怖，一时间，密密麻麻的行尸走肉围攻而来，楫世浪的心悬到了半空！虽然牛头马面不会害他，但不确保他们会保护他这个陌生人，毕竟他只是被动跟随而来的，并非同伴。再说即使他们愿意保护他，但行尸走肉数目甚多，估计他们一时也难以消灭，这就难免有漏网之鱼，而那些漏网之鱼足以要他性命。

不过，楫世浪的担忧只是多余的。只听闻棺中人悠然说道：“吾说过，吾言即理。理，真理也，真理，事实也。所以，受束缚的你们，都粉碎安息吧。”

话音刚落，爆破声四起，行尸走肉竟全都如他所言，纷纷爆体而亡，化作飞灰！

霸尸王目瞪口呆，棺中人施展的这一手有如神鬼之能，叫人难以置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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