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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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欲求不满，往往会一败涂地。”

那胖道士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自顾自的说到。

——序

突如其来的雨总是会最大限度上的影响人的心情，密布的乌云吞噬了夜晚所有的光，滂沱的雨冲得山路泥泞不堪，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给人以沁骨的凉意。

山腰之上，某处密林之中仿佛传来了强烈的议论之声，天地之间的风声太大，这声音被撕裂成了细碎的杂音，外界无论如何也听不真切，而越发靠近那片林子，这细琐而杂乱就越发的明显了。

这是一批很奇怪的人，于深夜聚在这荒山之中，明明雨势很大，却无人打伞，甚至连雨具都未曾准备，他们似乎毫不被雨势所影响，皆齐齐身着黑衣，负手而立，自觉的围成了一个圈，将头领围在中间，而后便一动不动，只是侧耳以听，就好像一尊塑像，一开始就生长在这天地之中似的。

而当中则是一名青衫男子，头戴斗篷，面覆黑巾，看不清眉眼，此刻的他正侃侃而谈，声音中透着几分威严和沧桑，听不出年龄大小。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个好消息想要通知大家。”

“想必大家多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距离神墟现世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那传说中遗留了神藏的一方世界，将是我们这么多年努力的回报，也会是整个修真界的希望，它将会带领我们叩开仙路之门，解开永生的秘密，御界封神！”

“当然，大家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你我心里都清楚想要找到神墟的困难性，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件东西至今依然毫无头绪，没有通往神墟的地图，我们想要以凡人之躯寻找到神墟的足迹，简直就犹如大海捞针，困难重重。”

“这么多年来，无数的江湖志士踏上了这条不归的路，最终都无疾而终，骨枯荒野。可是，却不断有人重新踏上这条路，宁愿向死而生，只求殊死一搏。你们无疑是幸运的，从当初加入了我们，就决定了你们已经在这条路上成功了一大半，或许大家不知道，在六十四年前，我们差一点就抢到了那件东西，当然，由于当时力量的不成熟，最后我们还是与它失之交臂了，而你们的上一辈，也就是因此大多在无限失落中老去。”

“但是，被上天眷顾的我们无疑收获了大部分的幸运，神墟开启将近，我们终于可以打破时间的诅咒，寻找那一丝永生的希望。更为幸运的是，前些天长老们捕捉到了那件东西的气息，并经过推演找到了它的位置，也就是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当时的那缕气息很淡，所以长老们也只能确定大致方位。可是，毋庸置疑的是，那东西就在我们身边，找到它，我们就能踏上仙途！”

这个组织就是这样，在头领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能插嘴，所以这个组织信息处理的方式大部分是单方面告知，如铁的纪律性保证了足够安静的会议环境，可是今天，在青衣男子说完那串话的时候，场上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显然他们都很清楚，所谓的踏上仙途，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所以说，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倾巢出动，不惜全力寻找那东西的下落，这次行动将分成十个小队，由你们的小队长带领你们行动。当然，由于我们都没见过那东西，所以我们也无法告知你们其他的具体事项，这里有十块魂息青玉，长老们在里面留下了那东西的气息烙印，当你们接近那东西时，青玉便会亮起，当时候，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东西抢过来，必要之时，可诛尽所有相关之人。”

“听明白了吗？”

男人布下了所有任务，声音突然变得高吭起来，这声音带着十足的中气，其中还暗自杂糅了内力，瞬间便在这片天地之中扩散开来。

“是！”

场上所有人顿时高声说到，他们的声音齐而有力，显然是训练有素。

说完这些话后，青衫男子便径自离开了，他走出人群后显然是运用了轻功，几个跃步，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剩下了人也不多做交谈，由各自的小队长领了青玉，也带领着部众各自离开，原本还杂糅着人声的天地瞬间又寂静下来，只留下了风雨潇潇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爷爷的，这雨怎么越下越大啊！”

“唉，我这刚做的新衣服啊！”

在那山林以西，一小队人马还未走远，整队七人在大部队离开以后都开始抱怨起来，他们走在泥泞不堪的小路上，烦透了这糟糕的天气。

“唉，我说，咱们真的能找到那东西吗？”

“要我说，玄，之前组织上出去了那么多高手，最后都无果而终，我觉得，就咱们这点实力，估计找到了也抢不过人家。”

“唉，老六，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怎么说好歹我们大哥也是一名江湖老手，他的雁翎刀法早已臻至化境，江湖之上提起鬼刀老二哪个不是闻风丧胆，抱头鼠窜。再说了，咱们哥几个运气一直很好，万一这次成功了，那不得从此功成名就，吃喝不愁啊，上面最少也会给哥几个一个香主当当的吧。”

“行了行了，咱们快走吧，找个地方躲躲雨，这雨可是越下越大了啊。”

“得了吧，这鬼地方哪会有什么可以躲雨的地方，我们还是下山吧，去镇子里好好歇两天。”

“唉，老大，你还别说，还真有躲雨的地方，你看那上面。”

说话间，队伍中的一个人突然指向了山上的一处建筑，正是廖羽所在的高山门。

“太好了，那咱们还等什么，快走吧。”

一行人见到有可休息之地，忙加快了脚步，齐齐向着高山门走去。

夜色渐深，高山门中，醉醺醺的廖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入睡之前天气没有现在那么糟糕，这雨完全是在后半夜下的，突如其来的雨使得夜晚的温度也突然的下降了几分，此刻的廖羽身着单衣，被吹进屋里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由于他醉得太过厉害，刚才进来的时候忘了关门，此刻也睡得深沉，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

因此，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混进了山门之中。

狰狞的风吹灭了屋内残灯，深邃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滂沱雨势噼里啪啦的击打着屋顶瓦片，深沉的雨夜像是要把一切都驱逐撕裂，和外界比起来，这个杂乱的小屋就显得安宁而温馨。

“吱呀”一声，小屋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穿过雨幕闪了进来。光线昏暗下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见到一大团黑影在屋内缓慢的移动着，应该是在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显然这道身影看到了瘫坐在椅子上睡着的廖羽，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慌乱，相反，十几秒过后他摸清了整间屋子的状况，竟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被吹熄的油灯被点亮，幽幽的灯光又重新填满了这间屋子，昏暗灯光下，这道身影显示出了本来面目，一件宽松的道袍，背上有一对幽蓝的阴阳鱼，道袍之下是一尊硕大的身躯，堆积着厚厚的赘肉的肚子在这寂静的屋子里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显然，这是一个道士，也是一个胖子。

胖道士应该是刚雨幕中跑进来，宽松的道袍还在不住的往地下滴水，他肥硕的身躯几乎是堆在椅子上的，剧烈运动的他大喘着粗气，圆润的肚囊此起彼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屋子里回响，顿时打破了屋子里原有的所有寂静。

休息了数刻之后，胖道士坐了起来，开始扫视这间不大的屋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环视屋子一圈后，他似是发现了些什么，惊喜的钻进了另一个房间。

叮叮当当的响声从里面那个房间里传了出来，半刻钟之后，胖道士嘴里叼着一大块饼，手上拿着两个鸡腿走了出来，重新坐到了那张椅子上，开始大快朵颐。

几口吃食入肚，胖子的饥饿感缓和了几分，他似乎忘了自己旁边躺着那位才是这屋子的主人，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不，更为过分的事他竟然还去找到了廖羽的卧室，抱了一床被子来给廖羽盖好，这一动作让屋子里原本诡异的气氛更加诡异了几分，不过胖子却不在意这些，又继续坐到椅子上吃起东西来。

突然，小屋的门被一脚踢开，几个黑衣人也从雨幕中钻了进来，这些外来人似乎一点都不打算客气，钻进屋子后就开始拍打衣服和头上的水渍，完全将屋子里的两人当做了空气。

“喂，胖子，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小爷们来山上办点事情，从现在开始借用一下你的庄子。”

发现了屋子里的人，黑衣人中的一个大汉站了出来对着胖道士喊到，脸上的横肉轻微的颤抖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高山门虽然没落，但曾经也有几分规模，故而屋舍众多，虽然此刻全都荒废了，但是看起来还是与普通的庄园无异，故而黑衣小队将这里当做了普通人家的庄园。

面对大汉的蛮横，胖道士熟视无睹，依然没放下嘴中的食物，对这一群人可谓是蔑视至极。

“死胖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那大汉见自己被冷落，顿时怒不可遏，他踏步向前，抽出了腰间长刀指着胖子，刀刃在烛光之下泛着森然寒光，显然是收割过人命的凶器。

但显然胖子根本就无惧这一群人，依然自顾自的吃喝，那一副姿态让这拔刀大汉更是气得不轻，他高举大刀，就要向前劈来。这时，队伍里的一名男子对着他抬了抬手，见老大表态，他也不好发作，只得收手。

“这位兄弟，我们兄弟几个进山办事，突遇大雨，行走也不方便，所以想借贵庄暂住一晚，刚才我这弟兄也是着急，若无意冒犯，还请道兄海涵。”

那老大冲着胖子抱了抱拳，笑意盈盈，态度谦和的说到。

这个时候，胖子才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抬起头来看了黑衣老大一眼，黑衣老大也笑眯眯的看着他，但其身上气势，却兀自凌厉起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黑衣老大其目如炬，咄咄逼人，而胖子则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大半夜上山办事，不会是干些什么不好的勾当吧。”

对峙了大半天之后，胖子终于出声，态度却是冷峻的很，眼神之中颇有几分不屑。

“怎么会，怎么会，我兄弟几个只是想趁着夜色无人，进山采些山货，下山倒卖，谁料这雨势过大，实在无奈之下，才来烦扰道兄，此前先向道兄致歉了，道兄只需借我们一两间闲房，我们将就一晚便好。”

见看不穿胖道士，黑衣老大的姿态也不敢摆的太高，他总觉得这胖子很神秘，不会是简单的泛泛之辈。

“好吧，不是干非法勾当就好，其实实话和你们说吧，我也是外来人，跟你们目的一样，这里也不是什么庄园，只是一个荒废的山门而已，早已多日无人居住，这不是我和我兄弟经常没钱吃饭，才来这里蹭点吃喝和住所，你们也不必客气，自己找房间去住便好，至于吃的嘛，你们找找这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有就自己做了吃点，没有的话就只能不好意思各位饿着肚子了，至于我。我就不招待各位了啊，还请各位海涵，自便自便哈。”

见黑衣老大态度如此，胖道士顿时就换了一副表情，站起来笑嘻嘻的和大家说到，脸上那贱贱的表情给人一种狡猾的感觉，就像一个奸商又坑到顾客一大笔钱一般。

“你！”

听闻胖子这话，黑衣众人的怒气顿时又蹭蹭蹭的怒涨了许多，他们纷纷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之上，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黑衣老大，他们毕竟组织严密，只要黑衣老大一声令下，便会有六把大刀瞬间劈开那该死的胖子。

但是黑衣老大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又做了个辑，道了一声打扰了，然后带着众人退出屋子。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欲求不满，往往会一败涂地。”

这个时候，那胖道士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自顾自的说到。

“这个胖子，一点也不简单。”

黑衣老大听到了身后他说的话，抬头看了看雨幕，低声的说到，他握紧了拳头，眼神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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