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冷酷无情的神（四）

你不去吗？祖父说，你若是不去的话，那位药师就很难回来了。”

什艾觉着有些好笑，她还以为河间王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之前不仅对待折梵幻化的缓咒礼遇有加，而且还不曾对她有过微辞。如今看来，这不过是所谓人间王帝的疑心病，或者说是虚伪的虚怀若谷。

她笑了笑，“公主啊，你比你祖父有灵气，你说他能不能让我听话啊？阿帘公主，答对了有糖吃呐。”

“你，你怎么敢和公主这样说道殿下。这个妖女！公主，快下命令把这个妖女赶出去啊！不能留她在身边。”如今已经陷入疯狂的金方成开始乱咬人了，尽管他下意识的知道殿下和公主仿佛对这个女人异样的看重，只是他不甘心。

绝对不能就这样被撵出去。

“公主，这个女的身怀妖法，之前小的曾经见识过，不仅如此，不知道这女动了什么手脚，连崔家的二少奶奶都被她吓疯了。公主，您可要劝殿下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妖女，说不准她使出了手段，还迷惑了能够接近殿下的药师。肯定是对殿下别有所图啊！这个女的，刚刚的话您也听到了，她一心要小的出城，就是她心里有鬼，不想要小的帮助殿下渡过难关。”

小女孩半是懵懂的眨了眨眼，仿佛是在消化信息。“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祖父，他大概是知道的。”

金方成生生的要吐出一口血，说了半天，该听的人一句都没有听见。唉，大概是对着侄子的脸看着多了，他都忘了多数的四岁孩子不都像他家的那位聪明的不像个孩子。

“小的，小的，这就去找殿下去了。”他不甘心得狠狠瞪了什艾一眼，心中积攒的气愤和埋怨涌上来，他踉跄着直接跑了出去。

“公主，那人真是不遵礼仪，按照宫规该打。”一旁站着的宫女一脸严肃，虽然是恭敬的动作却完全没有恭敬的态度。

什艾冷笑了两声，“那你就去打啊，在这跪着，还多嘴。比一个四岁的孩子都不如，做什么宫女？”

明明言辞严厉，阿帘心里却动容了，她静悄悄地，握住了什艾的手，甜甜的一笑。

什艾被吓了一跳，想要甩掉的时候，却又感觉到小小的手掌心还有湿冷的汗水，她犹豫挣扎了一刻，终究没有动。

阿帘说起了这两日照顾祖父时候遇到的一些琐碎，四岁的孩子，还没有过姐妹在身边，也不知道如何怎么样说话。阿帘说的很乱，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说着说着还断了。但是，什艾竟然还认真的听了下去，耐心地连她自己都不可思议。于是，她方才想要怪罪折梵不拦住她的心绪慢慢恢复了，看着这孩子顺眼很多。

“可以，去看看祖父吗？”

她仰着头，眼睛里写满了踌躇不安。手心里的汗水更多了，瘦小的脸上连嘴角都没有了颜色。

其实什艾能够大概了解她的这种惊惧，在深宫之中，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公主，父亲不疼，娘亲不爱，只为了奢求得到一点祖父的乞怜而战战兢兢，害怕自己会被讨厌，会被冷待，会在这座宫殿里，虚度光阴。

“好。”

不知道为何，她想要满足这个女孩的愿望，哪怕以后会为了别的目的而伤害这个肩膀瘦弱的女孩。现在，她都想要满足女孩子这个小小的愿望。

“时间差不多，缓咒药师也该用膳了。我们一起去吧。”

阿帘欢喜地提着小裙摆，攥着什艾的手指，一步一步走得轻盈。

寝殿外头，没有了当时跪着的百官和后妃之后，显得很是空旷宏伟。什艾的身份是不该走在阿帘前头的，沿路低头行礼的奴仆也都通晓这个规矩，但是，谁都不敢轻易上去阻止。

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的女孩，娇小玲珑，却通体的高傲。这是哪个大家养出的闺秀？还是哪个国家见礼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