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习武事前先明志

    “头好疼！全身都好疼！要疼死了！”从昏迷中醒来的墨青羽顿时感到疼痛一下子从全身各处涌来，开口便叫疼起来。

“咦？这是木材，难道我现在躺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做的也太窄了吧，夹头挤脚的，一点都不舒服。”待疼痛稍缓，随手触碰到周围的环境，墨青羽第一感觉便是自己被当成死人埋了，顿时对那个不负责任给自己做棺材的人腹诽不已，但旋即想到什么，不禁大叫道：

“不要埋我，我还没死！”

墨青羽一边大叫，一边手脚并用对着前后木板猛地一撑，只见如磨盘般粗的大树“咔擦”一声拦腰而断。猛然醒悟过来的墨青羽，还来不及采取行动，整个身体便从十来米的高空急坠而下，这一下要是摔结实了，不死也得骨折。一直关注树干的獒犬见此异变，便欲冲上去护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飞掠而至，于千钧一发之际将半空中急坠的身影地接入怀里，同时轻轻落地。这一切动静瞬发，如行云流水，只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完成，獒犬也只来得及踏出一步便收止住身形。

来人正是墨剑，见怀中的墨青羽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不禁松了口气，旋即袖袍一卷，托着獒犬向竹园飞去。待服完清凉止疼的药，墨青羽倒头便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不断呢喃着脑海中回荡的那句话。直到日落西山，墨青羽才悠悠醒来，正欲挣扎而起，耳边却传来阵阵清脆的欣喜叫声：

“醒了！”

“小羽醒了！”

“羽哥哥醒了！”

……

听到熟悉的声音，墨青羽心里满是感动，这伙玩伴肯定是中午来找时，得知自己受伤后，便一直守在这里。

“小羽，你可足足睡了近三个时辰，现在可饿了吧？”族长林涯的儿子林壮快步冲向墨青羽，将其扶坐起来，关切问道。人如其名，林壮虽然不足十二岁，但块头很大，俨然是村里的孩子头。

“羽哥哥，这是我娘亲煮的瘦肉粥，还是热的，给你喝！”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将捂在怀里的小瓮罐递到墨青羽面前，弱弱道。来人正是老族长的孙女林怡，也是村里的小公主。

“我这还有参汤！”

“我这还有火龙果！”

……

众人如献宝一般纷纷递上自己的美食，多是容易下咽的进补之物，墨青羽粗知医理，心里一股暖流流过，眼睛顿时有些湿润。

“我这还有一罐豹兽奶。”

这时一道很是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禁一呆，接着全部哄然大笑起来，连隔壁间的墨剑也漏出了淡淡的笑意。那献奶的小家伙不足六岁，名叫林逸，是这伙孩子中年纪最小的。经此一闹，大伙也都活络起来，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自己的趣事。墨青羽没有参与其中，一来的确是肚子饿了，正在吃东西；二来脑海中至今还在回荡的那句话让其摸不着头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众人玩闹了一会，见墨青羽情绪有些低落，只道其伤势未好，需要休息，再加上日已偏西，便一起收拾碗罐告辞而回。

“羽儿，将今天山上的事情仔细跟爹说说。”待众人散尽，墨剑悄悄来到墨青羽床前，轻声道。墨青羽稍稍沉默了会，便毫无保留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却犹豫着是否要将脑海中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告诉父亲。

“羽儿，如实告诉爹爹，你想习武吗？”墨剑仔细听完事情经过，思量了一会，突然盯着墨青羽的双眼严肃问道。墨青羽对父亲突然间的严肃感到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回道：“想！”

“为什么想习武？”墨剑对儿子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紧跟着问道。墨青羽正欲回答，墨剑摆了摆手，制止道：“你今晚且仔细想想，明早五更来我房间回答我。”言罢便转身而回。

“父亲教导，习医是为了救人，需常养仁心。那习武是为了什么呢？是杀人，做人上人？这些都有违本心，并非我所想。”月已西出，明亮的月光如白银般洒满床前，墨青羽依旧辗转难眠，反复思量着。

“父亲曾言，文以载道，武以犯禁。估计父亲教导的仁就是一种道吧，武为什么就一定会犯禁，而不能是卫道呢？那我习武的目的就是卫道，做一个盖世大侠！”夜渐深，主意既定，一股困意袭来，墨青羽便沉沉睡去，睡梦中依旧呢喃着老者的那句留言。

翌日清晨，五更刚到，天已微亮，墨青羽梳洗完毕，敲响了父亲的竹门。不知为何，墨青羽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强壮了不少，并非体型增加，而是身体变得更加结实。拇指峰顶的那颗磨盘般粗的半枯榕树，虽然树心基本上腐朽，但树壳尚有三村来厚，且很是坚硬，却被自己轻易捅破，墨青羽至今尚觉不可思议。

“进来。”屋内一声平淡的唤声传来，墨青羽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便见到墨剑闭着眼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上。不待墨剑招呼，墨青羽快步走到其对面的蒲团边，轻轻跪坐下来。

“告诉爹你的答案吧！”墨剑睁开双眼平静地看着墨青羽道。

“爹爹，羽儿习武的目的是为了做一个盖世大侠，以武卫仁道。”墨青羽直视父亲的双眼，坚定地道。

墨剑似乎感受到儿子的决心，平静的面容上没有高兴，也没有失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心里却在不停盘思着：“看来羽儿真不知道体内封印的事！只是我也看不透那封印内到底是什么，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在羽儿身上做了手脚，如此封印，恐怕就连墨家族长也无法施展。既然没法破除，为了羽儿的性命，也就只能照那位前辈的话来做了，相信那位前辈对羽儿没有恶意，这对羽儿来说或许是个难得的机遇！”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希望你能时刻谨记自己习武的目的！”正在墨青羽忐忑不安时，墨剑的叮嘱声如同一股绵柔的清流瞬间渗入墨青羽脑海，将紫袍老人的留言痕迹轻易抹去。

“羽儿谨记！”墨青羽觉得脑袋一清，顿时叩首一拜，郑重回应道。

墨剑微微点头，旋即低下头，反复沉吟道：“三年内需达到元丹镜，否则神仙难救！”墨青羽从父亲口中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惊，但马上恍然过来。这些天自己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这个声音，难免说梦话，被父亲听到也没什么奇怪的。

“羽儿，除了这句话，是否还记得有别的言语或者文字等异常现象。这件事关系甚大，你再仔细想想。”墨剑似乎没觉察到墨青羽的异样，沉吟了一会便抬头问道。见父亲如此重视，墨青羽静静闭上眼，仔细回忆起来。约莫一刻钟后，墨青羽缓缓睁开眼，对着父亲摇了摇头。

“没有也不要紧，反正前期影响不大。”墨剑见此，微笑安慰道。

“爹爹，什么是元丹镜？”既然父亲已经允许自己习武，墨青羽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这个不慌！你要牢记，接下来我讲的话以及你习武的事都要严格保密，三年内不能说与村内任何人知晓！”墨剑安抚下儿子的急躁，突然严肃叮嘱道。待见墨青羽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墨剑心下不忍，转而开导道：

“羽儿，这也是为了村人们好！我们家族太过特殊，你的体质同样太过特殊，这里并非我们久居之所。村人们原本就是避世隐居于此，爹不想打破这个村子的宁静。爹之所以迁居于此，并严禁你习武，是希望你能在此过个简单快乐的童年，这同样也是你娘希望看到的。”

“爹爹，娘亲在哪呢？为什么不要羽儿了？”墨青羽在父亲的开导下化解了心结，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父亲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娘亲，就算自己多次问及，父亲也沉默不语。此次父亲主动提到娘亲，墨青羽顿时有些哽咽，颇有怨气地问道。

“你娘也是身不由己！不怪她，只怪你爹没本事！”想到无数个夜晚墨青羽在睡梦中呢喃着娘亲，墨剑不禁心中一痛，深深自责道。

“不怪爹爹！羽儿发誓一定要找回娘亲！”将心中浓浓的思念和淡淡的怨气哭述出来后，墨青羽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想到父亲这些年的默默承担，心里一暖，豪气顿生，信誓旦旦道。

墨青羽的豪言让墨剑心中一动，或许这小子还真能办到！自古慈母多败儿，平时墨剑对其虽偏于溺爱，但在授课时却很是严肃，现在既然已经认同儿子习武，那就需同授课时那般严肃。心中主意既定，墨剑盯着墨青羽认真承诺道：

“羽儿，只要你能在三年内打败中指峰上的那头精兽黑甲犀，爹答应将你娘的事情告诉你！”

“一言为定！那就请爹爹赶紧给羽儿讲讲习武的事吧！”父亲的话让墨青羽怦然心动，顿时应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