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门初窥习武路

    看到儿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墨剑暗自叹息不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着实不愿儿子踏上这条是非路，既然现在骑虎难下，也唯有帮助儿子走下去了，于是耐心介绍起来。

“首先给你讲讲这片大陆的情况吧！这片大陆名为元武，东临东海，北含冰原，南有蛮荒，西接群山，初略估算纵横至少千万里。元武大陆共被三大种群统治，分别是人类、兽类以及魔类。人类势力占地最广，却也最为分散，按实力强弱分为圣地、超级势力、顶级势力、一流势力、二流势力、三流势力及不入流势力。兽类虽也很分散，且种类繁多，但顶尖兽类多集中于西部万兽山脉及东海，尤其是万兽山脉，有那头老古董在，就算是圣地之人也不敢深入其中。魔类最为神秘，却也最为可怕，不过近五百年内尚无魔类消息，我也知之甚少，你知道有这么一类东西就行。另外，天武大陆还存在多处禁地，禁地资料被各大势力列为最高机密，不到一定境界是没有资格得知详情的，不说也罢。近三百年来，人兽两族厮杀不断，人类频繁猎杀兽类以获取修行资源，兽类也屡次攻占城池血屠人类，两族血仇越积越深。同时，人族内部战祸不断，私斗之风盛行，尔虞我诈之事层出不穷。总之，人心不古，道德沦丧，如今的江湖，已沦为功利之所。”

墨青羽已经听得如痴如醉，并没有觉察到父亲在某句话上的情绪波动。他只知源道个别样的精彩世界正在向自己敞开大门，而自己即将步入这个精彩世界。墨剑见此，暗叹了口气，接着讲解道：

“接着给你大致介绍下元武大陆的修炼体系。三大种群的修炼方式并不一致，但修炼结果基本一致，正所谓殊途同归。人类修炼体系共有三大概类，分别是习武、修真及悟道。习武，顾名思义，重在练习。习武共分三大境界，为筑基、气海及元丹，也就是众多不入流势力中所谓的内力高手，其中筑基期共分九重，乃是整个修炼体系的基石，既简单，却又蕴含着众多并不简单的潜力；气海及元丹镜各分四重，为前期、中期、后期及圆满，所谓圆满，方寸之间是圆满，百丈之间也是圆满，什么样程度的圆满适合你，便需要你自行磨砺了。接着是修真，修真重在修持，但也离不开练习。修真同样分三大境界，为生纹、衍丹及百汇，也就是凡人眼中的所谓的仙人，能够飞天遁地，隔空御敌，能耐倒是不小。最后是悟道，悟道同样有三大境界，只不过爹至今尚在门外摸索，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悟道重在参悟。兽类修炼体系也分为九大层级，由低到高分别是凶兽、妖兽、精兽、黄兽、玄兽、地兽、天兽、圣兽、神兽，其实力分别对应人类九大境界，其中前八大兽类均有初级、中级、高级和顶级之分，而神兽如何划分，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兽类大都可以通过眼瞳颜色加以识别，除凡兽眼瞳色彩斑杂外，九大层级兽类由低到高，眼瞳分别会偶尔呈现黑色、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白色。魔类的修炼体系异常神秘，大概也分九类，只是详情不知。修炼一途，惊险异常，人类自生纹镜起、兽类自黄兽起，是一境一雷劫啊！”

“那爹爹现在是什么境界？”墨青羽听到这，顿起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爹已年近四十，尚在百汇境停留。”墨剑随意回道，言语略显惭愧，见墨青羽得到回复后正掰着指头一门心思核算着什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注意认真听！”墨剑出言打断了墨青羽的小心思，接着讲解道：

“最后介绍下元武大陆人类增进实力的三大法门。第一是功法，人类修炼以吸纳天地元气为主，兼以吸收草药、丹药及其他天地材宝内元气为辅，偶有偏僻之径不为人知。不管何种方式，均是为了增加体内元气，功法既是修士吸纳天地元气的方式，也是引导体内元气而融汇贯通的路径。功法大体分为神、圣、天、地、人五级，每级分上中下三品。其中仅有人级功法不带属性，适合习武三境的人类修炼，这种元气不带属性，也就是俗世武林高手所谓的内力。功法固然等级越高威力越大，但若贸然贪高冒进，不成则毫无寸功，成则有爆体而亡的风险，要切记！第二是术法，也就是战斗技巧，如剑术、拳术、轻身术等等。术法分类与功法等同，并非一定不可以越级施展，但越是厉害的术法，消耗的元气越多，要谨慎！第三便是秘法，秘法并非人类专属，兽类也会，只是兽类的源自血脉觉醒，叫先天秘法，人类的则叫后天秘法。秘法大都神秘莫测，无法有效区分层级。”

“完了？”见父亲不再往下说，墨青羽尚有些意犹未尽，试探性问道。

“今天就讲这么多，给你一刻钟消化一下，允许你提三个问题。”墨剑严肃地扔下这句话，便闭目养神起来。

“爹爹，羽儿有好多问题，能否都提出来？”一听只能提三个问题，墨青羽顿时大急，连忙恳求道。

“羽儿，修炼之途，重在尝试和领悟，而非依赖与模仿。爹之前虽然只是简要介绍，但也包含了太多经验之论，这些经验之论或许能在前期助你少走弯路，但在后期定会成为你提升的枷锁。爹希望你能成为盖世大侠，而不是成为爹影子下的庸才！你明白了吗？”墨剑语重心长地声音悠悠响起，自始至终都未睁眼看下墨青羽。

墨剑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墨青羽脑海闪过，墨青羽突然明白了过来，一步一问，只会让自己的依赖性越来越强，最终成为温室的花朵，经不起意外之风。想要成长，那么江湖的问题就得自己去江湖找答案，唯有如此方得真解！想到这，墨青羽郑重回道：

“羽儿明白了，羽儿要做盖世大侠！”

“嗯，没问题就去吃饭吧。下午你自行安排，晚饭过后依旧来我这。”墨剑依旧闭着眼，淡淡吩咐道。

墨青羽连忙起身告辞，待走到屋外，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偏中，于是叫上獒犬一起飞速朝食堂奔去。因村人们长期与兽类战斗，难免会有死伤，为照顾那些遗孀和遗孤，村里便设了个食堂。自五岁起，墨青羽便是这里的常客，虽然村里对此并无任何异议，但固执的墨剑却并不愿占村里丝毫便宜。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墨青羽在父亲的教导下习文学医，渐渐懂得一些基本的药理后，开始为村人提供大量金创药，来作为每日伙食的报酬。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墨青羽用完午饭，准备回屋好好消化下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只走到半路，却瞧见一个精瘦的身影正躲在一颗大树后使劲朝自己招手。墨青羽笑了笑，凑了过去。

“军师，什么事这么神秘？”见其一副鬼鬼祟祟模样，墨青羽压低声音询问道。来人名叫林智，年龄只比林壮小了两个月，虽长得高高瘦瘦，却机灵得很，鬼主意层出不穷，顾被伙伴们唤作军师。

村里这百来户林氏族人的祖上在避世前原本出于军旅世家，据说那军旅世家曾经多次出现过元帅。这伙童子军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些“军机”，于是内部哄然推出了元帅、军师、先锋、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七大“高级军官”。当然，对这些“高级军官”称谓众人也只敢在私下叫叫而已。

“元帅找你商量个事，在点将台那。”军师林智低声回道，说完拉着墨青羽便往后山走去。元帅自然就是林壮了，墨青羽虽不是童子军成员，更不是什么“高级军官”，但众人早把他当自己人了，故也乐在其中。

后山是出云村东面的一座百来米高的小丘陵，山上绿荫丛丛，只有一些凡兽。在后山腰腹处，有一块露天石台，石台不过方圆十米，且高低不平，但胜在凉爽，这便是童子军所谓的点将台，也是他们平时进行“军事会议”的场所。在二人一犬赶路中，军事林智便将事情始末大致跟墨青羽说了说。

原来昨天中午狩猎大队进山后，遭到数头妖兽带队的大量兽类攻击，待众人拼死冲出重围回到村里，已是傍晚。结果五十多号人过半受伤，另有三人失踪，新任狩猎大队长林跃几乎是全身挂彩。族长林涯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怒，连夜带领剩余五只小分队进入山内搜索，却只带回两具残破尸体，于是今早又带领各小队进山了，至今未回。

二人边说边走，不一会便到了点将台，各自在老位置坐下。墨青羽心情有些沉重，也不和众人招呼，坐在那一声不吭，原本单枪匹马有惊无险地闯荡拇指峰后的那点小得意早已荡然无存。见人已到齐，元帅林涯站起来大声说道：

“各位兄弟姐妹，昨天发生的事大伙应该都知道了，这三年来，村里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损失！还好有小羽配置的大量金创药，那些伤员并无大碍。但是后将军林康的父亲至今还生死不知，大人们正在漫山遍野地搜救，在我们现童子军也该有所行动！我们都知道，小羽的獒犬能通过气味进行追踪，这样我们或许可以更快找到后将军的父亲，立此大功！”

听到这，墨青羽眼睛一亮，不禁跃跃欲试道：“好主意！”

“不过小羽，你可不能去，把獒犬借我们一用就行。”见墨青羽一口应允，林涯心中一喜，待见到他那副样子，又马上强调道。见到墨青羽那副吃瘪的样子，众人纷纷大笑起来，连一脸愁容的后将军林康也露出了笑容。

“我经常一个人上山采药，哪有什么危险。再说獒犬和我交流起来比较容易，元帅还是让我去吧？”墨青羽不依不饶，恳请道。

“小羽，你有所不知，你那采药的地在东部山腰，连通村子，并没有什么危险，但狩猎大队出入的是山腰西部一带，却很是危险。你未习武，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你去的！”林壮依旧拒绝道。见墨青羽还欲出言，林壮摆手打断道：“军师、先锋、四大将军，就我们七人去！现在整装，准备出发！”

众人得令，在树林一阵摸索，不一会便重新回到点将台。只见元帅林壮扛着一把阔剑，步伐沉稳，豪气冲天；军师林智不显山不露水，精简得很；先锋林冲杵着把长枪，背挎弓箭，英气逼人；四大将军或矛或斧或戟或锤，俱是气势十足！

“哼！原来这帮家伙早有准备，果然没打算带我玩！”见这些“军官”个个嚣张的样儿，墨青羽不禁腹诽不已，但转念想到什么，便低头在獒犬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林壮见此，只道他在交代什么，并未深想。獒犬在林康取出的一件衣服上嗅了嗅，便朝出云山飞奔而去，七人赶紧跟上。在一犬七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腹间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一颗大树后走了出来，身影只是随意看了看左手边的拇指峰和右手边的食指峰，便消失在两山间的峡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