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雨夜前行

    夜晚十一点

又是入夜，云寰和祝凡并肩而行，强光手电筒散发微弱的光芒，天上下雨，而且有霜冻，云寰手套下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双脚有塑料袋保护，但没有用，冷，很冷，而且有汗。

山路不好走，现在是上坡，云寰骑不动了，下来推着走，手电筒的的光照内看见密密麻麻的雨水。

山路右侧是植物，雨水拍打植物发出声响，祝凡看着云寰背影，有些心疼这个成功让他心生涟漪的丫头。

“还有九公里，有旅馆。”祝凡看了一眼手机，手机防水，云寰的手机现在在背后的驮包充着电，而且云寰也不想拿出来，手指冻得有些僵直，又冷又饿，让她去翻驮包，然后拿出来，然后合上，然后继续前进，不想，太累了。

手指真的很冷，很难受。

娇嫩的小脸上满是雨水，一些雨顺着小脸流进了雨衣保护下的衣领。

左边是一条水势汹涌的大河，大河撞击声，声声入耳，云寰停下，停了一会，继续前进。

祝凡把单车放在路边，靠着山体，单车压到了一些植物，走到云寰身前，半蹲，“上来，在我身后，我的自行车我等下会回来拿，你再这样子会感冒发烧。”

云寰把单车头交到祝凡手里，穿着雨衣还有保暖服有些厚实的云寰趴到了祝凡身后，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胸贴祝凡后颈下一点。

祝凡骑上自行车，云寰身材娇小，可以把腿放到祝凡的腿面上。

上坡，祝凡翻过，云寰看着眼前强光手电筒所不能找到的地方，一片昏暗，看不见山路，很难受，伸手不见五指。

“很累吧。”云寰不知道祝凡骑了多少路，脑袋昏沉沉的，下意识抱紧了祝凡。

从四i川成i都出发，现在已经十多天了，虽然赶的路不多，但是自己和祝凡，拍下了很多照片，多走了很多路去景点，好累啊，不知道祝凡是不是很累。

如果现在让云寰背祝凡再骑上坡，是万万做不到的，真的很累，天气冷，身体僵直。

“祝凡，累么？”

“有点。”祝凡好像为了体现很累，晃了晃头，作出来的让自己清醒一点的动作。

云寰抱紧祝凡，听着雨声，感受着祝凡强有力的心脏跳动。

“谢谢你没有抛弃我，抱歉，拖后腿了。”云寰脑海出现祝凡一个人骑行在雨夜山路的背影，自己一个独守冰冷，推着单车前行，强光灯也不强了，奄奄一息，被冰雨拍打脸庞。

但是祝凡没有，而是背着他，咬着牙，不知道是不是咬着牙在上坡骑行，祝凡没有放下她，也没有抱怨她这个瘸脚毛病刚刚好一点点的女生拖后腿，而是静静跟在身后，

和雨声一起，沉默不语，看着她的背影，给她作伴，不离不弃。

她停，他也停，不催促，静静的看着她。

想着想着，云寰有些累，想闭上眼，手紧了紧，但还是松了一些，祝凡感受到，喊了一声，云寰惊醒，深呼吸冰冷空气，抱紧了祝凡。

但后面，她还是累的闭上了眼，雨打湿脸庞的祝凡连忙单手托住云寰，山地自行车前轮撞到一个石头，祝凡发现前面路烂掉了。

被摸屁股，醒来的云寰还来不及说话，山地自行车失去祝凡的控制，祝凡抱着云寰，背朝下跌进了被泥头车压出来的水坑里，浑身都是泥水。

祝凡的能力自然不会跌倒或者什么，但为了表现自己的君子，对云寰的认真，还有舍己也要护住你的态度，果断掉进了坑里面。

云寰没有去理会后臀线上的大手掌，看着只有鼻子露在外面，其他全在烂路黄泥睡够里的祝凡，没有光线，云寰只能大概看见祝凡的情况。

“祝，祝凡。”

山地自行车翻了，轮子还在转，祝凡抱着云寰从地上坐起身，手安安分分放在她的半球完美ii臀线上，“没事。”

云寰看着近在咫尺，满是黄泥的脸，用雨衣衣袖擦了擦，随后只觉脑袋昏沉沉的，“好晕。”

祝凡没有抛下她，没有抱怨，昏沉沉的云寰只觉心安，祝凡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一直在骗她，重复着，“快到了，快到了，别睡过去。”

臀线上的大手也不离开，云寰不在意，她真的很冷很累，不过祝凡一定也很累吧，不是自己，他完完全全能够两三小时就能够在家庭旅馆住下，玩手机，然后喝点热水，把照片发朋友圈。

自己说让他先走，他也不说话，静静跟着……

谢谢你祝凡，没有离开我……

云寰脸蛋蹭了蹭祝凡。

家家店关门，云寰背祝凡背着，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眼睛睫毛上是雨珠，云寰双臂环着祝凡，现在祝凡一家家拍着门，被从睡梦中醒来的屋主人怒骂，还一直陪笑脸。

“抱歉，请问你这是住宿的么？”

“前面是，大晚上，几点了，凌晨一点了。”

“谢谢，谢谢。”

“满人了啊，前面还有住宿的地方么？”

一个阿妈打着伞站在木板屋檐下，说着云寰听不懂的语言，祝凡连忙背着云寰，推着自行车走到阿妈身前，

云寰有些惊讶祝凡会藏语，脸蹭了蹭祝凡。

从祝凡的肩膀后抬起头看着现在是什么情况，祝凡背着她，走进了阿妈家……随后朦朦胧胧，身上的雨衣也被脱下，迷迷糊糊听见祝凡在喊自己，换衣服，昏沉沉换好衣服，湿热的毛巾在脸上擦拭，云寰放心睡下，手抓着被子。

……

清晨一缕阳光射进，照在白嫩小人儿的脸蛋上，小人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眸，对面床的睡眠映入眼中。

窗外是山，云寰从床上起身，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昨天，祝凡喊自己换的。

祝凡在睡觉，只露出一个脑袋，云寰从床上下地，看着祝凡的睡脸，跑到窗边看着银装素裹的山地，昨天凌晨下雪了。

她清晰记得昨天收留他们老人家的孙子和祝凡说，“下雪了，别出去了，东西明天再找回来。”

“祝凡，下雪了。”云寰站在窗边，看着祝凡，阳光也照在祝凡的脸上。

云寰看着，昨天一定很累吧……

来回十八公里，不止，这个地图有严重偏差，至少在二十一公里以上。

祝凡没回应，还闭着眼。不过他已经醒来，在云寰转过身的时候，正好从床上坐起身，云寰回过身。

“起来看雪景。”

……

……

一座雪山山巅，被呼啸冰雪吹了数个小时，覆盖成雪人的云寰脱下自己的护目镜，戴着的口罩一角被风吹起。

护目镜上满是霜雪，双手覆盖在手套之下，云寰觉得这样子，比下雨好多了。

“下面就是姊妹湖了。”云寰对祝凡说一声。

站在雪山山巅，和其他银白山巅同样高度。

山顶的经幡被冻得僵直，云寰高高举起一只手，祝凡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云寰忍着寒冷风雪带来的僵直，把单反相机从驮包取了出来，给祝凡留了一张照。

两个人把护目镜，口罩，帽子褪下，经幡雪山为背景，用手机的延迟拍摄留下一张照片。

肩膀靠着肩膀，云寰侧头看着身边人，“祝凡，还有九十公里下坡……”

“好。”

这九十公里下坡没有适合帐篷住下的地方，云寰和祝凡得继续坚持找到下脚的住宿点。

不好走，有积雪的话，更是寸步难行。

……

住宿点的房间有大灯，足够照亮整个房间，但只有一盏黯淡的小黄灯。

沉重还带着雪的行李被放下，祝凡脱掉外套，云寰看了一眼祝凡，淡漠冰冷的小脸上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红晕。

沐浴完热水澡，云寰躺在床上，比她早继续洗浴的祝凡背靠床头使用着手机，蓝红光芒照亮他的脸，云寰看着祝凡，抿抿嘴，还是没开口，翻身睡觉。

“祝凡。”

“怎么了？”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背对祝凡，云寰双手放在胸前语气清淡。

“额，覆盖面比较广。”祝凡放下手机看着云寰的一头秀丽长发，“怎么，调查家庭情况？”

“没，随便问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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