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西风啸边关 第七十四篇 彭女受苦泪奔流

彭怡已在忘忧谷度过了半年多，彭怡虽然聪明伶俐，但是总免不了空寂婆婆的威严和惩罚。不干活就没饭吃，没干好也不准吃饭，那空寂婆婆心情不好，彭怡也要受训斥，要是顶嘴，就又要饿肚子，饿肚子只是轻的。如果哪天空寂婆婆心情不好，自己又做错了事，不仅要饿肚子，还要挨打。只见那手已经失去了美玉的光彩，那脸型也已变了样。这对她来说，就是另外一种生活，一种残酷而又逃避不了的生活。

彭怡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逃避，每天早上就会看刚要升起的太阳，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从这个方向，逃出去后，再也不想回到这里。可是每天都会这样想，没有一天做到过，因为上次的逃跑就是一个很深刻的教训，她的腿差一点被婆婆打断。受了伤没事，只要有口气在，就得干活儿。

这又是一天的早晨，太阳刚刚升起。只听的屋里的婆婆，道：『今天的太阳，怎么样了？』

彭怡答道：『好，好着呢！』

只见那婆婆出来，道：『这么好的太阳，还不快把那草篷上的草垛掀开！你要挨打，才会动吗？』

『婆婆，您别着急，我这不是在执行您的命令吗？』

『你给我干快点儿，你看那太阳都跑光了啦！照你这样子干，我这棺材还没干，就已发霉腐朽了，给我快点，干完还有别的活儿。』

『啊…今天又背石头啊！』

『你想干嘛？』

『婆婆，我好累，身体到处都痛，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啊！』

『好，你个小妮子，也学会讨价还价了，是吗？我让你休…让你休…』

那婆婆走过来就是在那彭怡身上到处掐，那掐的彭怡痛苦的“啊…啊…”的只叫，彭怡哭着个脸，道：『婆婆…婆婆…，我不休，我不休了，您别打我…』

『还不快点干活，太阳都上高山了…』

『是…我马上干…』

『你看你磨蹭的，笨手笨脚的…』

那婆婆心气不顺，上来又掐了她一下，彭怡痛苦的表情，已经是痛不欲生。彭怡只能乖乖听话。因为她心里一直都装着仇恨，仇恨让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独立，也学会了忍辱偷生。在最痛苦的时候，彭怡她告诉自己，“我不可以死，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巫马善所赐，总有一天我会从这里走出去。老不死的老婆子走着瞧！只要我不死，看谁活到最后。等你死的那一天，我一定让你躺一副比这个还要好的棺材。走着瞧！”

彭怡揭开草垛，就拿了一只野羊腿，背着木架边走边吃，去搬运石头了，那石头很远，要从那山谷最深处的溪流边往上背，一开始背一块石头，每走六步就要喘一口气，一歇脚，那后面的鞭子就上来了。那身上一阵疼的脚下没站稳，那石头就会从那背后的木架上滑落下来，最后滚下去了。而那鞭子又会抽上身，还没时间感觉身上的疼痛，就得弯腰下去抢抱那块石头重新装上木架，再重新来过。一天只能来回背八块石头。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现在二十来步就得歇一脚，一天来回搬十多块。终于婆婆不监工了，但每天天黑都会清点石头。石头少了又要挨打，第二天还要饿着肚子，接着干活儿。婆婆虽不监工，但是自己又不能逃跑，因为这里地形复杂，跑不了多远。那婆婆就要追上来，要是再逃跑，我这两条腿恐怕就真没了。

彭怡来到溪流边又搬起一块石头，那石头几乎都是从山顶上，经风雨冲刷而流下来的石头，那石头又圆又沉，而且上面有时还有水，有时那石头上还有吸人血的蚂蝗，和有毒的蜈蚣，一不小心就会被咬。那彭怡小心翼翼的将石头抱上了木架，便起身就要走。然而这次与以往不同，那一块石头，硬是没背起来。彭怡感觉很奇怪！因为自己明明是自己瞧过的，这块石头并不是很大，而且自己还抱起来了，自己没有理由背不动。彭怡小心卸下木架，转过身来查看，原来是一位白发老头在作怪。彭怡气得狠狠的一脚踩在那老头的脚上，那老头疼的忽然松开手，那木架瞬间倒地，那石头便又从木架上滑落。

彭怡更气了，于是骂道：『哪里来的死老头，你想害死我呀！』

彭怡骂完，只见那眼泪又止不住的滚落出来。那老头急忙，道：『你哭什么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再重新把石头抱起来嘛！』

『你…你这个坏老头，你是来捣乱的吗？连你也欺负我…呜呜…』

『我怎么是来捣乱的呢？我是来帮你的啊！』

『你怎么帮我啊，你帮我背石头吗？』

『背石头？哈哈，亏你想的出来，我都是九十九岁的老人了，背石头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咯！』

『你…看打…死老头…臭老头…欺负我…还取笑我…看我不拨你一层皮…』

『别打…别打…好啦好啦…你听我说完再打好吗？』

『好…我让你说…你要是说得不好，我劝你自己趴在石头上让我打个痛快。』

『好好好…哪里来的野丫头啊…停…别打…我这还没说呢，你看你又打…』

『谁叫你骂我野丫头的…快说…』

『好…你先放下棍子，我怕了你了行吗？』

『还不说…』

『好，我说…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废话…噢…噢…原来你是不是又想害我…』

『你看我一个老头儿，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害你啊…』

『说得也是！那你说说我该怎么离开这里了…』

『想离开是没问题！问题是你离开了，去哪？』

『是啊？我离开了去哪？好啦！别管那么多了啦！能逃出去，去哪都成…』

『好吧！看你是个好姑娘，不忍心看你在这儿受那空寂的罪，我帮你吧！』

『你认识婆婆？』

『当然认识了。好啦！别管这么多啦！这是一封书信，这里还有点钱，你出去后自己去江东，找另外一位白发老人，他叫术术…』

『那要在江东什么地方才可以找到他？』

『鄱阳。他见了这书信以后，自然会收留你。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等等…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有什么目的？』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快走…』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哎呀…边走边说…』

只见心愿老人搂着彭怡的腰，瞬间离开那山谷溪流而不见了踪迹。彭怡被心愿老人的举动惊呆了。“原来这老头武功这么好，这是什么功夫…”

只听的那老头，道：『记住我的话，去鄱阳。将这封书信交给他。』

『你还没说，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了？我不去！』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那又怎么样？』

『好啦！我告诉你吧！我就是心愿老人！满意了吧。』

『那你就是那空寂婆婆常说的老不死？原来你真的不死啊。哈哈…』

『死丫头，咒我啊！』

『我哪儿是咒你啊！再说，你捉弄我，和你说说玩笑也没关系嘛。』

『你…』

『好了，扯平了。不过我决定不去江东了。我要拜你为师！』

『你不去江东？拜我为师？那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学武功了。』

『不不…不行，我这武功差的很…』

『啊…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你…你想怎么样？怎么赖上我啦？你可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我老头子老啦，我可给不了你幸福。』

『你…你个死老头！你想哪儿去了。』

『嘿嘿…那你还是走吧！我可是个坏老头。』

『哈哈，激将法！我不上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既然你武功那么差，我就应该留下来保护你。』

『哈哈…笑死人了。你保护我！』

『那又怎么啦！我不行吗？我告诉你，那老婆婆可坏的很…』

『你个小丫头，老头子平生从没服过人，今天算我服了你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嗯。答应把你再送远一点。』

『你…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好好儿跟术术学武功吧！他可不向我这般随意。要小心侍弄。』

空寂婆婆看天色已快响午，今天眼皮子老跳，总感觉不对劲。于是，去找彭怡，并在山谷中呼唤，而呼喊了片刻也没有回音，便下谷底。来到谷底溪流后，便发现背架遗落在那溪流旁，还有一块今天刚刚搬动过的石头。于是第一反应，可能是逃跑了。

可是刚紧张的走了几步，却发现不对。“是不是被猛兽吃了。上次逃跑，我已经给她好好的记了一笔。她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子了！还是先再找找看吧。”空寂婆婆又在溪流中徘徊了片刻，没有任何线索，连血迹都没有留下。于是，她判断，彭怡确实是逃跑了。

空寂婆婆急忙去追，边骂道：『你个死妮蹄子，胆子可真不小！看我这次抓到你，我不砍了你双脚。』

空寂婆婆刚追出几步，突然发现一棵树上，留下的有手指印。于是空寂婆婆连忙后退几步查看，只见那字迹留下已有几个时辰了，字迹已经随着树脂而变了颜色。只见那树皮上写着：“请勿追来，今晚子时无情涧。”

空寂婆婆一下子被“无情涧”这三个字愣住了，空寂婆婆呆了良久，自言自语，道：『无情…涧…无情涧…当日事后我好后悔…我们夫妻一场，我不该将你暴尸荒野…可是事后我才后悔，我又回去过，可我发现你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斑斑血迹…无情涧…我真的好无情…字迹…』

空寂婆婆突然想到字迹，好熟悉的字迹，于是又去查看。空寂婆婆抚摸着那字迹，道：『真的是你！原来你是诈死，你还活着…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