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昊天赐封，造化青帝

李牧尘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年来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清冽中带着仙草的芬芳，沁人心脾。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闭关时积攒的阴冷。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噼里啪啦作响。

他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轻，轻得像风，可它存在，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他转过头，看向灵霄宝殿的方向。那道目光的主人，正在等他。

李牧尘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还是青色的，还是那古朴的款式。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头发用木簪束起，几缕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他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而出。

门外，一个天奴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李道长，陛下有请。”

李牧尘点点头，跟着他向灵霄宝殿走去。一路上，遇见他的神仙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三年前那一战早已在天庭传开——这道人打败了杨戬，又在清风阁闭关三年，三花聚顶十二品。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动三界，更何况全部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就是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不怎么样？你去跟他打一场试试？”

“我可不敢。杨戬都被他打败了，我上去不是送菜吗？”

那些声音飘进耳中，李牧尘面色不变。被人议论、质疑、崇拜、嫉妒——他早就习惯了。

灵霄宝殿到了。殿门大开，仙乐飘飘。他迈步走进殿中。玉帝端坐在龙椅上，身穿九龙袍，头戴冕旒，面容威严。王母坐在他旁边，凤冠霞帔，雍容华贵。两旁的仙班整整齐齐，三年前那些空着的位置如今已经坐满了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太白金星站在最前面，白发白须，手持拂尘，对他微微点头。天蓬元帅站在右侧，穿着银色铠甲，腰悬宝剑，冲他咧嘴一笑。卷帘大将站在左侧，面无表情，可那眼神里有一丝敬意。

李牧尘走到殿中央，拱手行礼。他没

有跪。玉帝没有计较——他早就习惯了这道人的作派，不跪就不跪吧，反正他在乎的是这道人的本事、潜力，以及能否为天庭所用。

“李道长，闭关三年，辛苦你了。”玉帝的声音很温和。

李牧尘摇摇头。“多谢陛下关心。贫道只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

玉帝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李道长，三年前你帮了朕一个大忙，朕一直没有好好谢你。今日你出关，朕想送你一份大礼。”他说完拍了拍手。

一个太监捧着托盘走上来。盘子上放着一卷金色的绢帛，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工整，笔力遒劲。太监把托盘举过头顶，跪在李牧尘面前。

玉帝开口了。“李牧尘，接旨。”

李牧尘愣了一下。接旨可不是什么好事——接了旨，就是天庭的人；接了旨，就要受天庭管束；接了旨，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他不想接，可他也知道，不接就是不给玉帝面子，不给玉帝面子就是与天庭为敌。他现在还不够强，至少现在不能。想了想，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卷金色绢帛。

展开，上面写着——

“奉天承运，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曰：下界飞升者李牧尘，修行有成，功德圆满。今特赐封为一品神职，号‘造化青帝’。来去自由，天规不可管其身，天条不会束其神。钦此。”

一品神职。造化青帝。来去自由，天条不会束缚其身。

李牧尘看着最后那两句话，心中微微一动。他可以享受天庭的俸禄，享受一品神职的待遇，享受造化青帝的威名，却不用受天庭管束，不用守天条规矩，不用每天上朝点卯。他还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玉帝的用意。天庭草创之初，三界未定，秩序未立，百废待兴。那些后世赫赫有名的神仙大多还在人间修行，天庭急需招揽天下散修充实仙班。可散修们自由惯了，不愿意受管束。玉帝这

是在千金买马骨——封他为一品神职又不约束他，向天下散修传递一个信号：来天庭吧，这里很自由，待遇很好，还能当大官。

想通了这一层，李牧尘心里便有了计较。反正自己没有去处，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留在天庭，有吃有喝有俸禄，还能白嫖天庭的灵气修炼，何乐而不为？他捧着那卷金色绢帛，向玉帝拱手行礼。“贫道——臣，谢陛下隆恩。”

玉帝笑了。“好，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天庭的造化青帝。清风阁就是你的府邸，朕会给你配齐天奴天将，俸禄按一品神职发放。你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李牧尘点点头。“多谢陛下。”

殿上的神仙们纷纷向他道贺。太白金星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青帝，恭喜恭喜。”天蓬元帅一拳捶在他胸口上，咧嘴笑道：“好小子，一品神职，厉害啊。以后可别忘了兄弟。”卷帘大将也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李牧尘一一回应，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平静如水。他知道这些道贺有真有假，有的凑热闹，有的真心实意，有的是在盘算如何与这位新晋的“造化青帝”攀上关系。他不介意，也不在乎。

造化青帝，一品神职——不过是一个虚名，一顶可有可无的帽子。他还是那个李牧尘，那个从下界飞升而来的道人，那个在人间游历了无数年的行者，那个不属于任何地方、只属于自己的闲人。

宴席散去，他回到清风阁。桌上还摆着那颗蟠桃和那壶仙酒，三年来一直没有动过。他拿起蟠桃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唇齿留香间，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他想起清风观，想起那棵千年古柏，想起后山的茶园，想起古柏下的茶香。想起赵晓雯，想起悟空，想起那些年在观中修行的日子。

如今，他已经金仙圆满，已经三花聚顶，已经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可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却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