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截教群仙，初见圣人

李牧尘等了很久。海风吹过一遍又一遍，浪花拍打着沙滩，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几只海鸟在他头顶盘旋，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议论这个不速之客。那青年去了就没有回来，像是把他忘在了这里。

他没有着急，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着，看着这片茫茫大海。金鳌岛的灵气比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不是天庭那种纯净的仙灵之气，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粗犷、更加包容的力量。这里的每一棵草、每一朵花、每一块石头都蕴含着大道的气息。他在这里站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这不是错觉，是这座岛本身的力量，是通天教主道场的加持。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岛内传来。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风，可那轻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转过头，看向岛内的方向。

树林深处，一群仙人正向他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黄色的丝绦。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在大罗之上。身后跟着几十个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为参差不齐——有的在大罗金仙，有的在金仙，有的还在真仙。他们穿着各色道袍，手持各种法器，有的面带笑容，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好奇地打量着李牧尘，有的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老者走到李牧尘面前，停下脚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很亲切，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小友，可是你要求见圣人？”

李牧尘拱手行礼。“正是。贫道李牧尘，上清灵宝一脉弟子，特来拜见通天圣人。”

那老者点了点头。“贫道多宝，通天圣人座下大弟子。师尊已在碧游宫等候，小友请随我来。”

多宝道人。李牧尘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前世在封神演义里见过——多宝道人，通天教主的大弟子，截

教万仙之首，未来的多宝如来，佛教的释迦牟尼佛。他的修为现在是大罗金仙，离准圣已经不远，是截教中仅次于通天教主的存在。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多宝道人向岛内走去。

碧游宫坐落在金鳌岛的最深处，背靠青山，面朝大海。宫殿不大，却气势恢宏。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殿前的石阶上雕着各种祥瑞的图案——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玄龟负图，仙鹤衔芝。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多宝道人停在殿门前，侧身让开。“小友，师尊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李牧尘点点头，迈步走进碧游宫。

殿内比他想象的更加简朴。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琳琅满目的珍宝，只有一尊神像，一张蒲团，一盏青灯。神像是三清之一的灵宝天尊，面容威严，目光如电。蒲团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道袍，长发披肩，面容清俊，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准圣圆满，甚至可能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正看着李牧尘。

李牧尘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那白衣道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这就是通天教主，截教的掌教，三清之一的灵宝天尊，万仙来朝的圣人。他在下界得了上清传承，也算半个截教弟子。他深吸一口气，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李牧尘，拜见圣人。”

通天教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居然看不透这个人的来历。他能算到对方来自下界，飞升不久，修为在金仙圆满。可再往前，便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到，什么都看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又像是根本没有过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有意思。

“起来吧。”通天教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李牧尘站起身，退到一旁

。“弟子得了上清紫府归元真解，修了上清灵宝一脉的道统，今日特来拜见祖师，以表敬意。”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你得了上清紫府归元真解？谁传给你的？”

李牧尘摇摇头。“没有人传给弟子。是弟子在人间游历时，在一座破庙里偶然发现的。”

通天教主的眉头微微一动。上清紫府归元真解，是他亲手所著、亲手流传。他记得，那卷功法他只传给了几个亲传弟子。那几个弟子或被贬下界，或在洞府修行，或在海外清修——从没听说过有人把功法丢在破庙里。这道人年纪不大，修为却不低，而且身上有造化青莲的气息。他看不透他，也算不到他。

他忽然有些好奇。

“你飞升自哪一界？”

“下界，人间。”

“人间？”通天教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推演过人间，可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这道人的过去，没有这道人的痕迹，没有这道人的任何信息。就像他从来没有在人间存在过一样。这不正常。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从天地间抹去自己的过去。除非——他来自天地之外。

可天地之外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的来历，本座推演不出。你的过去，本座也看不见。你身上有造化青莲的气息，修的是上清紫府归元真解，却又不在本座的记录之中。”他顿了顿，“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牧尘想了想，如实答道。“弟子只是一个修行之人。”

“修行之人？”通天教主笑了，“修行之人多了，可像你这样的，本座还是第一次见。”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李牧尘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坦然。敢直视圣人眼睛的人，他见过不少。可能像这道人这样平静如水的，还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