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恶人还要恶人磨

方竹林与小镜湖之间有一座宅院,这是阮星竹长居之地，此时段正淳和阿紫也暂住在这里。段正淳原本带着段誉一起到少林解释玄悲大师之死，不过段誉听到丐帮前往西夏的消息，便偷偷溜出来跟着萧峰和智障一起往西夏而去。段正淳便离开少林，一边寻找段誉一边在中原游逛。不想在小镜湖不但和自己的红颜知己再续前缘，更遇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惊喜之下，便在小镜湖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半年。不过段正淳也并不只是和阮星竹亲亲我我，或是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四大家臣被派回大理向保定帝禀告段延庆的死讯，返回中原时还带来了段誉的消息。段誉这货正跟着王语嫣给慕容复办理后事。也不知道段誉在慕容复的葬礼上是会假模假样的掉几滴眼泪，还是会在半夜笑醒？不过这样也好，段誉这个大情痴和王语嫣这个小白痴看来注定会在一起了。

子时末丑时初，正是人们睡得深沉的时候，摘星子像一只夜猫子伏在小镜湖畔的方竹林内。武林中大理段氏名声不小，但摘星子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相信段正淳这个风流子会把心思用在武功上，况且他对自己的毒功十分有信心。

庄院不大，除了段正淳一家三口只有三两个仆人丫鬟伺候，阮星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虽然独自一人住在外面，却也需要人伺候。四大家臣不在，好像是被段正淳派出去办什么事情。摘星子潜伏在竹林观察了一会儿，便离开竹林像只蝙蝠一般贴到院墙上，侧耳听了听，一纵身用手把住墙头就准备向上翻。

“砰！”摘星子刚从墙头冒出来，就觉得头顶生疼，像是撞在铁板上似的。也是摘星子武功不错，换一般人一定就摔在地上了。摇了摇头，刚才撞得有点冒金星了，摘星子抬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他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块地，再次探头探脑的钻上来。

小心翼翼的露出半个脸，这回没撞到什么，摘星子暗暗庆幸：幸好是晚上，没有人看到，不然自己没在江湖上扬名，反倒会被人耻笑。吸口气抛去杂乱的心思，手臂在墙头一按，就准备跳进墙里。“砰！”头顶像是又挨了一棒子，这次比刚才撞的还狠，摘星子强忍着没有惨叫出来，急忙从墙头跳下来。摘星子再笨也知道是有人故意打自己的头。

“是谁！”摘星子十分戒备，语带恼怒的低声问道。然而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回音都没有。摘星子不敢大意，背靠院墙慢慢的往墙的外角挪动。虽然是月黑风高，但摘星子毕竟武功不俗，眼力耳力都不差，然而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察觉，只是清风拂过发丝，头上便又挨了一下，“砰！”

“砰！砰！砰……”短短的一段距离，便挨了六七下，摘星子用手摸了摸，加上刚才的几下，十来个大包在自己头上鼓起来，摘星子又羞又恼，抱住头怒道：“你到底是谁，哪位江湖前辈如此戏弄我一个小小的星宿派门人？”

摘星子先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晚辈，又表明了自己身份，把星宿派和丁春秋抬出来，希望能让这人有所忌惮。不过摘星子却打错了算盘，那人既然揍你，就不会忌惮什么星宿派。话说完，那人确实停了手，像是在想些什么。摘星子见自己的话有了作用，心里稍稍安定下来，一方面自得于星宿派的威名，一方面也暗叹自己仍然活在丁春秋的阴影之下，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自己出来独当一面，整天欺负那些师兄弟，对摘星子来说没有多大乐趣了，扬名立万才是他的抱负。

“吓唬我？哈哈，丁春秋！星宿派！星宿老仙！摘星子！拍马屁……”摘星子刚把手放下来，头上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落下来，“砰砰砰……”那人说一句砸一下，说一句砸一下，摘星子感觉自己疯了，漫天的金子落下来，头都不疼了，嗡嗡响。

当然摘星子毕竟是有“功夫”的人，头上的攻击很重，如果是别人，早就被打晕了，但摘星子还是在坚持着，一边抱着头一边跑一边怨恨那些埋伏在方竹林的星宿派门人，为什么还不出来帮自己一把。先前摘星子还怕惊醒了庄院里面的段正淳，现在也顾不得隐藏行踪了，迈开大步腾腾腾的开跑，就差张嘴喊救命了。

作为有功夫的人，摘星子的轻功自然是必备的，而且星宿派脱胎于逍遥派，轻功不但高明而且姿势非常漂亮，摘星子虽然在逃跑，但跑也跑的很帅，如果头上没有被人砸就更帅了。

“叫你拍马屁，叫你满嘴胡嘞，叫你星宿老仙，叫你丁春秋，再说那些让人吐的话，我就打死你！”那人一边骂一边在摘星子的头上没头没脑的拍。“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摘星子跑着，说着。摘星子的手护着头，但那人手劲太大，拍一下疼的摘星子急忙收回手，但又打在头上，摘星子又用手去护…… 就这样一边跑一边喊，一边用手自头上不断划拉。

摘星子在星宿派作为大师兄，也是星宿派的执法尊者，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师兄弟们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战战兢兢。今天这种丑态，摘星子是十分不想让师兄弟们看到的，但更希望他们能出现在自己面，拯救自己。

“跟我说！说了我就饶了你，丁春秋是老妖怪！丁春秋猪狗不如！丁春秋……”追打了半个时辰，摘星子已经不知道离小镜湖多远了，他只是一个劲的跑，头上还是会有重物砸下来。终于，那人也觉得烦了，语气听得不那么生气，给了摘星子选择的机会。摘星子脑袋被打的昏沉，但对这个饶字敏感急了，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着那人能说这个字。现在不管让他说什么，他毫不犹豫。

“丁春秋是老妖怪！丁春秋猪狗不如……”摘星子和丁春秋这对师徒之间，不能说没有感情，但绝对很少，少到微乎其微。对于辱骂丁春秋这件事，对他来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摘星子不再跑了，站在那里痛骂丁春秋，仿佛两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骂的咬牙切齿，骂的恶毒无比。跑了半夜、挨了一顿好揍的摘星子终于明白：这无妄之灾原来是自己师傅丁春秋招惹来的，自己却替他受罪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智障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来做这件事。摘星子现在的形象和佛祖十分相似，智障看的手痒，便忍不住在摘星子头上摩挲一下，九阳真气将摘星子的头发融掉，智障的手指就像是烙铁，在摘星子头顶点了九个戒疤：世界上独一无二，硕大无比的戒疤。如果有人看到摘星子，单单从这戒疤上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虔诚到了一定程度的和尚：这么大的戒疤，得多疼啊。

星宿派首徒，执法尊者，丁春秋座下大徒弟摘星子，在智障的点化之下，终于弃恶从善，皈依佛门，从此带着一同从星宿派投身佛门的弟子们在中原一带惩恶扬善，积累功德；不仅如此他们还以身说法，痛斥星宿老怪丁春秋，把丁春秋这些年所做的恶事一一流传到江湖上，从背叛师门，偷袭自己的恩师开始，到以七十岁高龄逛青楼不给钱；觊觎中原武林霸主之位，到欺负丐帮的无袋弟子，生生抢走乞丐手中的三文铜钱…… 等等的恶劣行径全部公之于众。

丁春秋原本的名声就臭，经过摘星子的这一番宣扬夸大，已是到了臭不可闻的程度。当然星宿派还是有不少尊师重道的弟子的，比如清风楼上的那个狮鼻人。但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生死符的摧残，况且狮鼻人的骨头并不是那么坚硬，主要还是丁春秋在他们心中的积威甚深，让他们不敢背叛，不过连摘星子都挺不住智障的生死符，跟不要说他们这些人了。丁春秋出身于逍遥派，智障用生死符来控制摘星子等人，也算是替无崖子那老鬼清理门户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个功夫智障要比慕容复那个死鬼用的纯属多了。

摘星子也不知道丁春秋到底在什么地方，让智障这个路痴满世界的寻找丁春秋也不现实。所以智障便想到了这个办法，一方面用生死符控制摘星子等人不再作恶，另一方面也希望能用这个办法把丁春秋引到中原来。指挥摘星子这些人在信阳一带继续搞臭丁春秋的名声，智障自己则在清风楼里守株待兔。

丁春秋是什么人？从他的星宿派弟子们的德行就知道，这货是个狠毒蛮横的家伙，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重要。星宿派不但对江湖上其他门派的人心狠手辣，对待自己门内的人也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自号星宿老仙的丁春秋，会对背叛他、辱骂他的门人弟子有一丝怜悯之情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江湖上的传言比八百里加急快马的流传速度都要快，摘星子等人在中原的这些言论，很快就流传到了丁春秋的耳朵里，因为是人们口口相传，原本摘星子等人口中说出来辱骂丁春秋的话，传到丁春秋耳中时，已经远远不是辱骂那么简单了，说是恶毒诅咒也不为过。一向在弟子头上作威作福，被捧成神仙的丁春秋听到弟子们这样的言论，可想而知他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况且这货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心眼比针鼻也大不到哪去。

智障强逼着摘星子这些人脱离星宿派，揭丁春秋的老底；不仅如此更强令他们日行一善，以赎往日坐下的罪孽。脱离星宿派和辱骂丁春秋对摘星子这些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原本这些货色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就是这些，而日行一善这个要求却让他们挠破了头皮，对他们来说，不去杀人已经是最大的良善之事了，真不知道还要怎么去日行一善。

恶人还要恶人磨，智障虽然不是什么恶人，但他的手段却也不是什么好人的手段。生死符，虽然不是逍遥派正宗绝学，但在智障使来也能有个七八分的威力，而就是这七八分的威力，也不是摘星子这些软骨头能挺过去的。经过几次奇痒、剧痛、炙热、阴寒的煎熬之后，这些星宿派弟子终于学会了什么是行善，从扶老太太过木桥开始，到教训街边欺负百姓的痞子流氓；从帮人挑水砍柴，到修桥铺路，这些家伙仿佛行善上瘾一样，抢着给信阳的百姓做事。章惇自广西回汴京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时，路过信阳，正好见到摘星子等人组队巡视街面，惩治忤逆父母的不孝子，还曾停较慨叹：信阳民风淳朴如斯！

生死符的威力自然是厉害的，但其实做好事还真的是会上瘾。即便是摘星子等慑于智障的生死符之威，每日行善不求回报，但百姓们却不会对给他们好处的人视而不见，百姓事最淳朴的，谁对他好，他也就会对谁好。所以摘星子等人虽然不求回报，但百姓们还是会对他的善行表示感谢，或者是几句话，或者是一碗水，亦或是一点家里自产的东西作为回报。东西不多，可能是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双鞋子，但聚少成多，摘星子这些人渐渐的在信阳城里不但吃喝不愁，走在街上，也会有人对他们面露微笑，点头赞许，物质上的丰足且不说，精神上的认同是摘星子这些人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百姓的认同，对摘星子这些人的作用有时比智障的生死符还要大。特别是有几个信阳的媒婆上门来为摘星子说媒时，摘星子心里很是有点五味杂陈的感觉：我摘星子竟然也有今天！媒婆自然是能说会道，贯会夸大其实，但摘星子这半年来也着实做了许多好事，在媒婆的嘴里摘星子就是一个：外地来的，身家清白，为人老实厚道，家境殷实的英俊小伙子，最主要是心眼好，勤快，看模样还会点功夫，实在是信阳城未婚女子们夫婿的最佳人选。

摘星子身为星宿派大师兄，贵为执法尊者，当然是不缺女人的，不管是环肥燕瘦还是高挑娇小，可以说是阅女无数了，特别是星宿派地处西域，摘星子还见识过不少金发碧眼的外族女子。然而当摘星子看到眼前这位娇羞无限，眉眼含春的富家女子时，他的心肝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以前经历过的女子大都对他心怀恐惧，或者怀有攀附之意，而眼前这个女子却是眼含爱慕之意，摘星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爱的滋味，竟然是如此的美妙。曾经的星宿派大弟子，西域臭名昭著的摘星子大师兄就这样在信阳定下了一门婚事，而且还是女方主动托人说的媒。

大师兄自然是师弟们的标杆，有摘星子做榜样，这些星宿派叛徒们做好事行善的热情顿时高涨起来，便是那个狮鼻人二师兄，也时不时的对摘星子目露艳羡之色，挽起袖子帮乞丐盖房，期望着能有一天，自己的住处也来一个媒婆，给他介绍一位温柔秀美的良家女子做老婆。

对星宿派弟子们的转变，智障自然是乐于见到的，只是没有想到这种转变这么快。不过自从智障制服摘星子等人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按道理来说丁春秋早就应该到信阳来找摘星子等人寻仇，但一直守在清风楼的智障依然没有等到丁春秋的到来，这让智障觉得比较烦躁。也让摘星子等人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转眼又是一年秋收的时节，智障依然在苦苦的等待着丁春秋的到来，就像是守在树桩旁边的猎人，还在等着瞎眼的兔子一头撞在树桩上，让自己拿回家去吃肉。不过丁春秋似乎还没瞎眼，所以智障还要继续等待。不过摘星子却等不及了，他的那位没过门的妻子，每次见到他眼中的爱意都要化成春水了，任你摘星子百炼成钢，也要化为绕指柔，更何况老丈人胡子都要愁白了，无奈，摘星子只好按下心中不安，舍生忘死的准备结婚之事。

婚礼上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比如情敌、仇家、没见面的父母兄弟姐妹…… 很容易在某人的婚礼上出现，给原本喜庆热闹的婚礼增添点其他的佐料，智障也兴致勃勃的等待着丁春秋乔装改扮大闹自己开山大弟子的婚礼，等他准备棒打鸳鸯的时候自己再跳出去，按住他的脖子告诉他穿上马甲照样认识你…… 然后押着丁春秋回缥缈峰，像天山童姥交差。

幻想毕竟是幻想，现实残酷的击碎了智障的幻想世界，摘星子的婚礼很热闹，很喜庆，规模很大，但就特么的没有惊喜，丁春秋这货像是缩了头的乌龟，就尼玛不露面。搞得智障喜酒吃的都不畅快。看来守株待兔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希图不经过努力而得到成功的侥幸心理，确实是要不得的。 你既然不来找我，那么我就去找你。智障如是想，便如是做。抛弃了又是欢喜又是不安的摘星子，智障便离开了信阳。

天下之大，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 大海捞针。去星宿海找丁春秋的事情，智障是不愿意做的，那货把弟子都派出来找阿紫的麻烦了，绝对不会自己蹲在星宿海宅着的，摘星子们久去不归，丁春秋没有跟着来找，必定是有什么事情羁绊了他。想起阿紫，智障心中一动，离开了信阳，便一路往南而去，希望丁春秋会去大理找段正淳的麻烦。有在缥缈峰学来的轻功傍身，智障不需要跋山涉水，一路飘飘忽忽的往西南而去。

做皇帝的都有爱好，有人喜欢招猫逗狗，有人喜欢女色，有人喜欢征服扩张，有人喜欢炼丹服气以求长生不老…… 当然这些喜好对于皇帝来说都很正常。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后来明朝的一个皇帝喜欢做木匠活，这就比较另类了。然而比做木匠活还要另类的就是智障目的地的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皇帝喜欢出家做和尚，而且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大理的皇帝们退位之后都去做了和尚，实在是另类的很。

当然了，之所以大理的皇帝们如此另类，主要还是大理国“以佛立国”、“以佛治国”，全民信佛的社会意识形态早成的。皇帝都做了和尚，那么在大理，和尚的地位自然很高。所以智障顶着一头短发茬，就这样在人们尊敬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进了大理城。

大理皇宫的守卫森严，但对于智障来说，与无人之地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他想，进入寝宫，给保定帝剃个秃头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智障对此没什么兴趣，段正淳的镇南王府才是智障的目标。

段正淳虽然贵为皇太弟，人也花心多情，但品质还算不错，府邸大小与信阳的知府衙门差不多。镇南王府守卫森严，但兵士们并无惊慌亦或是悲戚之色，这说明府中最近没有发生什么情况。段正淳的渔樵耕读四大家臣守卫在王府四角，虽然警惕，但不慌乱。

在大理待了半月，智障没有遇到丁春秋，却看到了老熟人鸠摩智。这位大轮明王面色祥和与天龙寺的和尚们一齐翻看佛门经典，脸上毫无戾色，但举止之间自有一股宗师风范，眼中神光内敛，若非智障这样绝顶高手，任谁也不会看出这位大轮明王身上蕴含的雄厚内力。显然与智障交手之后鸠摩智的武功又有精进。只是不知鸠摩智如何会在天龙寺现身，而且与天龙寺的和尚们相处甚欢。

丁春秋就然没在大理，智障也就没有心情留在这里了。偷偷给阿紫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大理城。洱海苍山山水相依，洱海宛如一轮新月，静静地依卧在苍山和大理坝子之间。那干净透明的海面宛如碧澄澄的蓝天，给人以宁静而悠远的感受，洱海边的智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九天之上，轻灵而剔透。

“大师可能体会到这山水之间的禅意？”耳边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淡淡的檀香味。

“所谓四时变幻、多彩多姿如梦幻泡影，如露如电，色声香味触发，皆与我无色无相，是微尘而非微尘当是微尘尔。明王以为如何？”智障也不回头，也不睁眼，平心静气。

“贪嗔喜恶怒者、悲欢哀怨妒者，相无相、法非法、是名之尔，大师言如何却又如何？”鸠摩智婉然笑道。

“明王终得正果，此去当无相见之日矣。”智障叹道。

“阿弥陀佛……” 声音渐远，禅味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