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口粮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莫玄脑子里面闪出了黎叔的经典名言。

是啊，人心散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妖族的人心，从来就是散的。

他们向往自由，向往着无拘无束的生活，从古到今都是如此，所以，妖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团结起来过。

莫玄也没有这种打算和欲望。

其实他也没这个本事。

“所以啊，有的时候，我们需要逆向思维！”莫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笑意的对着对面的孔宣问道，“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孔宣也笑了笑，不过笑容中带着一丝的苦涩和三分的激赏，“我们妖族从诞生时起，就没有出现过像你这么阴险的家伙！”

“那就，从我开始吧！”莫玄道，“只是，那件事情，还要烦劳前辈了！”

“放心吧！”孔宣点点头，“只要有我在，你的家人就不会有事，再过些日子，等你这法阵空间开辟的足够大的话，就可以让他们都进来！”

“那就，烦劳前辈了！”莫玄躬身说道。

家里的几只老虎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帮了牛魔王，同样也得罪了玉帝，别的倒不怕，只是这玉帝似乎知道他的很多事情，万一哪天使性子把他们一窝的大老虎小老虎公老虎母老虎的给抓起来做了虎骨汤，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他回到法阵空间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拜托孔宣，帮着保护自己这一家来，另外，还计划把自己这法阵空间扩大一点，等有机会让自己这一家子搬到法阵空间中也就是了。

这法阵空间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说白了，就是和魔界属于同一个概念的存在。

看起来有点难以理解，其实很简单，你将空间理解成为一栋一栋的房子，而间层或者说半次元，就是房子里的一个一个的房间。

进房子要钥匙，进房间也要钥匙。

莫玄的法阵空间就是一栋大房子，非常大的房子，而莫玄则掌握着这房间的钥匙，所以，从理论上讲，这房子也只有莫玄能够进去。

只是，孔宣的突然出现，让莫玄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破窗而入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法阵空间的大小，这法阵空间乃是由上古的大巫们开劈出来的，据传说每一个法阵都是庞大的无比的，只是，限于实力原因，莫玄现在只能够得着那么一小块而已。

法阵与莫玄所处的世界可以说是紧密相联，却又可以说是互不相通，莫玄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进入法阵空间，不过出来的时候，却也只能从进去的那一点出来，所以，莫玄习惯于回到摩云山后才进入法阵空间，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习惯了而已。

对于孔宣，莫玄了解并不多，太多的资料来自于流言和传说。

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其实这位大神还是很好相处的，除了有些脏，贪点酒以外，还算是个热心人，而且对于自己这样的小辈，也还是挺照顾的，自己有什么要求，无论是合理的，不合理的，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都尽力的帮着，绝对是一个无比合格的妖族前辈的模样。

这次回来，莫玄将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似乎也有些感慨，跟莫玄说了一句，“妖族的事情，难啊！！”

是的，难啊！！

所以，莫玄从来没有想过做妖族的扛把子，不过，却也不能让妖族衰败下去，因为那样一来，自然这样儿的人便成了众矢之的的。

难啊！

……

天极山，无影洞。

却说那猪八戒，被老牛一剑给劈成了两半，元神无依，飘飘荡荡，随风而至，迳到乾元山而来。

这山却是好山，却见那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老猪那元神飘落着向前，不多时，便到了那无影洞内。

那洞虽然宽敞，但是人却不多，没什么物什，显得简陋至极。

至洞顶端，却有一云床，上面端座着一位黄衣道者，这名道者黑发黑须，面容俊逸，手上套着一个粗大的戒指，十分的显眼，那戒指上面还镶着一颗大大的祖母绿，瞬时间便把这道者衬托得骚包了起来。

老猪的元神飘飘荡荡的进了那无影洞。

道者抬起眉眼，微微皱眉，“罡聂，怎么回事，你不是在那天庭做天蓬元帅的吗？如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那老猪遇到了亲人一般，口中直呼，“师父啊——！”跪诉前情，将自己如何在天宫中做元帅，如何因误入月宫被贬下凡间，又如何助那唐僧西天取经，至火焰山后被牛魔一剑劈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道人听了，深叹了一口气，从那云床上坐起身来，“你那钉钯也被人收了！”

“是的！”老猪道。

道人连道可惜，却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什么，只是道，“你过来吧，让我看看！”

老猪元神应起而起，飘到了他的身边。

“嗯！”那道人点点头，“当然太乙师兄以轮回金莲为他的弟子哪吒做了一个莲花化身，今天我就用另一项灵物为你做一个吧！”说着，他抬起手，微微一招，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了阵阵的波纹，很快，一样黑黝黝的东西被他从如横截的水面上招了出来。

“这是……！”老猪一看，愣住了，如果他现在人形体的话，想来眼珠子也会瞪出来了。

这是一只猪？

再仔细看看！

可不就是一头猪吗？

黑色的，体型巨大如象，如钢针一般的黑毛根根竖力，四只獠牙虽然没有象牙那么长，但是却透着金属般的寒光，丈余般长的身体丝毫没有肥胖的模样，却布满了充满着爆炸力的肌肉组织，最夸张的是，这猪竟然长着六条腿。

“这是……！”

“猪！”黄衣道人说的很直接，“不过这不是普通的猪，这是洪荒异兽，六足玄猪！”

说着，也不管这老猪愿不愿意，一拍老猪的元神，老猪的元神哆嗦了一下，有些神智不清起来，那道人一拉，一送，便将这元神送到了那六足玄猪的体内，随后，脸色一变。

“坏了，我还没帮他重整身体呢——！”

然后便停在那里，这个时候，被硬塞入玄猪体内的元神开始苏醒了过来，睁开血红色的眼睛，看了看那黄衣道人，嘴张了张，想要喊师父，却不料张开嘴就是一声猪叫起，说不出话来，不由大急起来，一双前蹄不停的踢踏起地面来。

那黄衣道人一脸的晦色，连连道，“莫急莫急，罡聂啊，你忍着点，让为师来给你重整筋骨！”说着，眼睛一闭，一双手便在那老猪的身上乱拍了起来。

这下子可好，老猪开始干嚎了起来，杀猪般的嚎叫着，事实上，就算真的把老猪杀了，这老猪嚎的恐怕也没有现在这么大声，嚎叫的声音中穿插着噼噼啪啪骨骼碎裂的声音以与刺耳的肌肉摩擦的声音。

可怜的老猪已经痛的在地上打滚了，要是那黄衣道人的手却丝毫不减速的一个劲儿的拍着。

他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可能也会拍错地方，这一拍错地方了，他嘴里便叫了起来，“哎哟，错了错了，应该是这儿，应该是这儿——！”

“哎呀，又错了，完了，还要重来——！”

“不会吧，你翻滚什么啊，刚才还在这地方，怎么跑到那儿去了，又得重弄一遍——！”

把个老猪弄的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可是昏过去没多久，又被痛醒了，就这么昏了醒，醒了昏，一直折腾了近一日的工夫，那道士方才把这老猪的身体给弄好。

“哎哟，哎哟……！”老猪哼哧着站了几次，那腿软的啊，都快站不起来了。

站直了身子后，便在面前施了个水镜术，一个高大的黑大汉便出现在了那镜子里面。

“怎么样，罡聂，这就是你的新身体，还不错吧！”黄衣道人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看着猪八戒，嘿嘿的笑道，“这六足玄猪可是洪荒异兽啊，不比你上次投胎的那个身体，看看，身体的强度是不是比以前强啊？！”

老猪刚刚从疼痛中恢复了过来，还准备抱怨几声，可是听了道人的话后，便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来，这一检查不要紧，可把他乐坏了。

这具身体，比起他刚刚毁掉的那一个来说，强了何止千倍，不仅仅如此，他还感到了体内澎湃着一股潮水般的毁灭性力量，这力量可绝对不比他之前的法力差点一点半点，似乎还要比他之前的修行法诀高明的多。

见他脸上一脸欣喜的表情，那黄衣道人也笑了起来，“嘿嘿，罡烈啊，你可知道，这六足玄猪可是现在留下来的唯一洪荒异种啊，天生便具有操纵土性元力的能力，在即使在洪荒异兽中，也是排名中游的强力生物啊。现在你的身体完全继续了它的优势和能力，再加上后天的修炼，有朝一日，你的实力可是有可能达到太天位的啊！”

“多谢师父栽培！”老猪也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知道今天虽然受了不少的苦，但是那都过去的，得的好处却是别人比不了的。

“不必多礼了！”黄衣道人笑道，“你是我黄龙的弟子，我当然要给你好处了！”

黄龙，这个道人竟然是黄龙，十二金仙中最菜的黄龙真人？

这猪八戒的师父竟然是这黄龙真人！

老猪听了黄龙真人的话，嘿嘿的笑了起来，一副憨直的模样。

“你就别在我的面前装了！”黄龙真人瞪了老猪一眼，“你若是真的这么老实的话，也不会落到刚才的下场子了！”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云床，“坐吧！”

老猪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嘿嘿，师父，好久不见了，想死徒儿了！”

黄龙眼睛一翻，“想，想个屁啊，你小子出去给我丢了那么大的脸，最后竟然只剩下个元神跑回来，你还好意思说！”

“嘿嘿，那个，师父啊，咱不是太倒霉了吗！”

“倒霉，你没事儿去惹嫦娥干嘛！”那黄龙真人白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止住了关于嫦娥的话题，“我问你，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还是跟着那唐僧西游吗，或者，留在我这里继续修行？”

老猪想了想，抬头道，“我还是要回去的，无论如何，有些事情，这条通天之路如果走下来的话，我获得的功德便足以让我潜修，晋升到太天位而不虞业力的纠缠了！”

“业力？！”听到了这个词，黄龙真人的眼神深沉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师父——！”那老猪见黄龙真人沉吟不语，便探身问道，“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而已！”黄龙真人道，旋即又看了看猪八戒，“这样也好，对我们这些修行仙诀的人来说，最怕的也就是业力了，你现在积攒了足够的功德，以后便能一心潜修了，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只是照你的说法，这一路上看来却不甚平静了。”

老猪听了，苦笑了起来，“原本这玉帝和我说的很轻松，这一种上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大妖，最多只是一些小妖，其他的妖怪也全都是天上派下来充数字，可是现在，情况却有些头疼了！”

“那也没什么！”黄龙真人道，“既然是定好的，就算是出了意外，最后的结果也会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而已，只是你现在新得了身体，却丢了钉钯，少了件兵器，有些不美，你跟我来！”

说着便从云床上站了起来。

猪八戒心中一动，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随着黄龙真人一直走到后山，黄龙真人停在了一片断崖的边上。

那断崖的壁上生满了各种植物与野草，只是有一断黑黝黝的物什引起了老猪的注意。

“这是——！”猪八戒开口问道。

“这是当年闻太师的雌雄双鞭，闻太师在绝龙岭封神之后，这鞭便落在了我的手中，我将他封在了石壁之内，其威力远胜那钉钯，我这里还有一套现成的鞭法，也教给你吧！”

“谢师尊！”

“不必客气！”黄龙真人道，“只要记住一件事情便行了！”

“弟子当然记得！”老猪听了这话，一脸的笑意，“这事儿弟子永远都不会忘记！”

……

……

“玉帝竟然没来，真是的！”莫玄在摩云山等了约一个多月，却没有等到玉帝，着实让他有些失望。

原本他以为自己破坏了玉帝的事情，玉帝会来兴师问罪，可是一个月过去了，玉帝连屁也没放一个，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的存在一般。

“这不像他的性格啊！！”莫玄嘴里感叹着。

“他来不了了！”见莫玄满脸的疑问，已经成为茶酒铺常客的孔宣道，“看样子，上头的角逐已经开始了，他根本就顾不了这里！”

“上头的角逐？！”

“嗯！”孔宣点了点头，见莫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便道，“上头的事情都不关你的事情，等到关你的事情时，你自然会知道！”

“我就是看不上你们这些人这样，说话说三分留七分的样子，把事情搞得那么神秘干什么？”莫玄不满的道。

“六大圣如此，你也如此，难道这里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倒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孔宣说道，“只是这种事情牵扯的太多太远，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所以我们说的时候，总是会把与当前有关的事情说出来，至于其他的，你慢慢的，自然也就会知道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我倒也不介意告诉你！”

“那你就说吧！”莫玄的语气中透着三分的不耐烦，“我已经厌倦了你们这种打哑谜的说话方式了！”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妖族，关于妖族的事情，不是说以前妖族的势力很强的吗？为什么会搞到现在这个地步！”

“妖族沦落至今的原因很多，也很复杂，但是归根到底，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出在女娲的身上！”

“女娲？！”

“是的，女娲！”孔宣苦笑道，“女娲以妖族成圣，原本是一件让妖族感到兴奋的事情，开始的时候，妖族的确也很高兴，一个个的都争着奉她为尊，可是到了后来，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让一个女人，特别是让一个目光短浅的愚蠢女人成了本族的圣人，那简直是场灾难！”

目光短浅的愚蠢女人！！

听到孔宣对女娲的评价，莫玄心中暗自苦笑，也就是面前这件大神，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辱骂圣人。

脸上却现出好奇的神色，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是个混蛋，是个白痴！”一提到女娲，这原本温和的孔宣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嘴里暴出了无数的粗口，等到他骂完了，方才缓缓的道。

“太古洪荒时期，人们生存艰难，为了追寻生存之道，盘古遗族的精英们联合在一起，去追寻传说中盘古留下来的生存之道！”说到这里，他抬头望了莫玄一眼，“盘古遗族是什么知道吧？”

“不知道！”莫玄摇头。

孔宣又给莫玄解释了一下盘古遗族是什么后，继续道，“后来，到达终点的人只有三个，其中两个一个是鸿钧，一个是女娲，还有一个，没有人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巫人，鸿钧得了造化玉碟，将太古洪荒转化成了你们所知的洪荒世界，由于在那通天之路的尽头，得了不少的好处，女娲也证了混元！”

“后来，他们回来了，造化玉碟改变了整个太古洪荒的生存环境，所以，盘古遗族便以三人为尊！”说到这里，那孔宣叹了口气，“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后来，盘古遗族分裂成了三族，即巫族，妖族与先民，我妖族，自然就以女娲为尊了，这也是灾难的开始！”孔宣无奈的笑了笑，“在初始的时候，这女娲还算是尽职，做的也还不错，虽然有的时候因为脑子笨，会被巫族与先民的圣人骗了，让我们妖族吃了不少的亏，可是总体来说，三族还是平等的，共同抵御着来魔族、幽族还有其他几个强大的种族的侵犯！”

“魔族也幽族？！”魔族莫玄听过，但是幽族，莫玄却从来没有听过。

“别打岔！”孔宣冷冷的道，“无论是魔族还是幽族，还有其他的种族，全都被我们击败了，放逐了，不在这个空间里了，所以，你知道也没有用！”

“哦！”莫玄点了点头。

“在击败了魔族与幽族之后，事情便发生了变化，最为强大的巫人们陆续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最后留在洪荒中的巫人十不存一，而剩下的巫人也不再理会世上，全都隐居了起来，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们妖族和先民并没有受到影响，渐渐的状大了起来，特别是我们妖族，洪荒时期，天地元气充足，极易修炼，山精树怪们成精的也不少，所以，在后来的几万年里，我妖族的人口开始膨胀，成了洪荒第一大族，即使是先民们，也要避其锋芒！”讲到这里，那孔宣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那是我们妖族最为辉煌的时刻！”

“只是，盛极而衰啊，渐渐的，我妖族的数量越来越多，可是口粮却越来越少，我刚才说过，洪荒之地元气充沛，极易成妖，很快的，这珍禽异兽，甚至是那些植物，也都成了妖，哪里还有什么食物啊，于是，弱肉强食的事情便发生了！”

“这是妖族的第一次内乱，这场内乱最终被女娲平息了下去，为了解决口粮问题，女娲便动起了脑筋，最后，她用息壤与天地间的元力混合，再以真灵之水和泥，最后再灌注交合之气，最后，创造出了人类，做为我们的口粮，因为有交合之气的存在，所以，人类能够繁衍，按照当时的想法，只要人类繁衍不息，我妖族便不会缺口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