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唐芙蓉寻儿斗公鸡哀牢髭蟾作乱江湖

唐芙蓉从把边石洞中告别众武林人士，沿途打听唐凌凌的下落。这天来到一个叫“蟠龙古镇”的地方。这座古镇镶嵌在群山之中，狭长而细窄，似一条长蛇蜿蜒盘旋在山谷之中，本地人又称“长虫街”。街上恰逢赶集市和闹龙灯，熙熙攘攘地人流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只见远远处一座迎高台推着过来，装扮的主题是《拍案惊奇》中的“卖油郎独占花魁”，美丽的花魁娘子被绑在卖油郎肩头上，顶着烈日从街心徐徐划过。迎高台背后是一条高大的水牛，由一壮汉吆喝着耕田，寓意取自“大舜耕田”。水牛的后面紧接着两名童男童女抬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灯牌走过。这时，一条“黑龙”狂舞而来。这条由十多个壮汉舞得虎虎生风地“黑龙”煞是精彩，这是当地瓦车村的龙灯。一条“黄龙”不甘示弱前来挑衅，这是来自宝华“阿里勿”的龙灯。两条龙不由自主的打了起来，街上行人纷纷躲避。这时，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站在街心哭泣，眼看一根耍龙棍就要落在小孩的头顶，众人惊吓得闭上眼睛。突然一个扫堂腿在无形之中将舞龙壮汉一脚扫到在街上，小孩被一位飘然而至的仙子轻轻搂抱到一边，众人一阵喝彩。这一切被一位街上相貌奇丑的男子看在眼里，“好俊的功夫，唐家无影脚果然名不虚传！”男子发出赞叹。唐芙蓉救过小孩之后消失在人群中走进路边一家小吃店。这家小吃店卖着一种本地搅的米粉，煮出来配上一系列作料香辣爽口。尤其是一种“土鸡蛋”汤汁，是用本地产的土鸡蛋，在大铁锅中慢火烙成蛋饼，配上“无量山火腿汤”，最后加上点葱花，味道纯正，回味久远。即使是唐芙蓉这样的名门贵人也禁不住连喝三碗。唐芙蓉正在回味于汤汁的幽香之中，见随从唐欣领着一个家人进得店来。家人拜见过夫人，递上“唐家老小孩”写给她的信。信中所述：“公子唐凌凌和‘鸟头帮’公主吴小凤，被十二曾母兽中的‘铁公鸡’张更鸣绑架，‘鸟头帮’吴大海已经带赎银前去赎人，希望夫人也赶去营救！”唐芙蓉不看则可，一看气愤不已：“哼，小小‘铁公鸡’也敢与我唐门作对，我定灭他洞府，杀他个寸草不留！”当即与唐欣起身要赶往铁公鸡张更鸣洞府，同时吩咐家人回去家中等候消息。

月夜，哀牢山中，两条黑影疾驶而过。唐芙蓉和唐欣每人骑着一匹快马，湮没在崇山峻岭之中。远处哀牢山点点星火闪耀在半山腰，一家一户的挑灯夜话又开始了。农人总有忙不完的事，包谷棒子需要剥皮，麻布绳子需要搓线，讲了千年的土里话依然讲不完。有时真是：“刀子掉进水里面―唠叨（捞刀）唠叨又唠叨”。山里就是这样，永远的火塘夜话，道不尽的农家艰辛。唐芙蓉心急如焚，容不得马儿的劳累，马掌已经在黄昏时换了一副。月亮时不时躲进云层里，山路时明时暗。马儿经过一条大沙沟，唐芙蓉和唐欣暂时休息一会饮马歇脚。天亮拂晓的时候，唐芙蓉和唐欣翻过几座大山，眼前渐渐开阔起来。风出奇地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只有下马走一小段路。一片夜百合林子，青绿的枝叶在微风中颤抖。沿着一条赶牛大路踏上另一座山头，景色又是别样的绚丽。脚下流淌着一条小河，清澈的河水中石花鱼隐隐作现。前面有一间用瓦车石板搭就的小屋，唐芙蓉和唐欣来到屋前，屋里走出一个六旬老奶奶。唐芙蓉上前搭话，希望老人家提供一些饭食。老人家将两人请进屋里坐下，拿出两个苦荞粑粑，还有一点蜂蜜请两位吃。唐芙蓉奇怪怎么不见老人家的儿女，于是就边吃边问。老人家眼泪涟涟地回答：“天杀的‘铁公鸡’将我儿子抓去当苦役，使我母子不得团聚。如今我年事已高，后半生将托付给谁？”唐芙蓉听了更加气愤，说：“老人家不必悲伤，我也是去救我儿子的，如果我宰了这只‘铁公鸡’，一定使你母子团聚。”老人听摆，忙说：“夫人之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铁公鸡’武功非常了得，死在他手下的江湖人士不下百人。特别是练就一种名叫‘金鸡百毒功’，能铁爪中喷出毒液，一般人不能近其身，甚是厉害！”唐芙蓉说：“老人家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只是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有何特征？”老人说：“我儿子叫熊全，鼻子上有一颗黑痣。”唐芙蓉对老奶奶进行了安慰，问明“铁公鸡”的洞府，快马疾驶而去。铁公鸡张更鸣自从上次没有抢到“鸟头帮”的银子之后，回到洞府闷闷不乐。他从行走江湖后没有失手过，每次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不到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很是不爽，经常拿手下之人出气。今天，他独自一人在洞府中喝酒，想到云县地界去捞上一票。唐芙蓉和唐欣来到“铁公鸡”张更鸣的洞府门前，看见两个穿鸡毛衣服的人无精打采地守着洞门。唐芙蓉手气掌落，两名守门的弟子应声倒下。突然从洞中钻出另外两名弟子，撞见弟兄顷刻死亡，忙头也不回地前去通报。张更鸣听说有人来洞前挑战，召集手下冲出洞来。当他看见两个美人站在洞口眼睛顿时一亮，狂妄地说：“我还想找一个压寨夫人，不想今天来了两个，我真是艳福不浅！”唐芙蓉说：“铁公鸡―你祸害滇西百姓，绑票杀人，连我儿子也敢动，今天我就要为武林除害了！”张更鸣一听，大声嚷嚷：“莫不是人称‘定边玉面飞仙碱仙子的唐芙蓉’？”唐芙蓉说：“知道了你老娘到了还不快放了我儿子，可以饶你不死。”铁公鸡张更鸣说：“你儿子坏了我的好事，已经逃跑了。你少来这儿气焰嚣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说完，亮出兵器―一对铁鸡爪。唐芙蓉知道，自己轻易不能动手，要看他使出什么招数。铁公鸡张更鸣也知道唐芙蓉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功夫，双方谁也不愿轻易出招。时间，在空气中凝固。张更鸣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向前一招“仙人指路”向唐芙蓉咽喉点出。唐芙蓉知道对方使用的是虚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早已算好对方下一招是攻击她的腰部。果然，张更鸣铁鸡爪使出一半以后急忙缩回，紧接着向唐芙蓉的腰部猛扫过去。好个唐芙蓉，识破铁公鸡招数之后，一个吊臂大回环，身子闪到铁公鸡张更鸣背后，使出唐家无影脚中最凌厉的一招“尘扫台阶”，对着张更鸣的左肩重重一脚。铁公鸡张更鸣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当即被唐芙蓉扫倒在地，双肩一阵剧烈阵痛。张更鸣勉强爬起来，使出一招“鸡扑飞蛾”，并在离唐芙蓉不到五米的地方打开铁鸡爪的机关，只见一股黄雾喷涌而出。唐芙蓉早知此贼会使用这个招数。毕竟唐芙蓉也是一个用毒的高手，什么样的毒气没有见过？只见她双脚向上一运气，便跳高几十米开外。当毒雾尚未扩散之时，手中的碱冰寒掌已经飞出，铁公鸡正罩在自己放出的雾气中，双腿已经被飞来的碱冰寒掌击中。只听“啊、啊、啊”的惨叫之声，人已在地下打滚了。唐芙蓉也暂时没有近身，闪到一傍厉声喝到：“铁公鸡，你如今已经中了我的碱冰寒掌，必死无疑，快告诉我，我的孩子唐凌凌和吴小凤在哪儿？”铁公鸡张更鸣有如毒蛇穿身，痛苦不已，说：“唐芙蓉饶命，你儿子不在我这儿，他已经逃跑了。”唐芙蓉怒不可褐，又发出一颗碱冰打在铁公鸡脑门上，说：“既然你不说实话，只有到阴曹地府去报到了。”可怜铁公鸡连最后的打鸣都没有，就在地上“鸡脚”伸直了。唐芙蓉和唐欣一路杀进洞府，铁公鸡弟子死的死跑的跑。最后，唐芙蓉在一间地牢里看到被张更鸣抓来做苦役老奶奶的儿子熊全。救出熊全后，熊全如实告诉了唐芙蓉：“起先是抓来一男一女做人质，‘鸟头帮’也来赎人，但那两个男女早就跑了，如今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唐芙蓉知道儿子已经逃脱，心中稍许安慰。她和唐欣一把火烧了铁公鸡的洞府，继续踏上寻找儿子的路途。

茫茫无量山山高林密，是野生动物的天然栖息地。黑熊拖着笨笨地身子，寻找着心中最爱吃的蜂蜜。野猪啃食着树根杂草，悠然自得地在泥地上打滚。箐鸡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杂树间鸣叫逗引同伴。山林里农家的豌豆熟了，成片地青黄诱人，一些野生动物也就出来觅食了。无量山中多瀑布，有时走着走着一座山中几十米高瀑布临空倾泻而下也不稀罕，这就造就了山中生物的多样性。“落底四怪”行走在无量山温竹箐中段，他们从把边石洞出来，相约到无量山中狩猎。今天，他们准备猎一只金钱豹。老大“落底弯弓闪电飞锯－熊无极”，已经觅到这只畜生的一点踪迹了。他们来到一处山涧旁边。这座山涧四面环山，正前方有一条大瀑布从40多米的高空坠落，下面是一个圆形的湖泊，水柱下溅之后形成一圈椭圆型的水花，向四处扩散、蔚为壮观。湖泊水清凉，水底土著鱼时有隐现，一些青蛙在水边鸣叫，水鸟闻身而动。“落底四怪”算好金钱豹一定回来此地喝水，早早在水边下了暗扣，并埋伏在水塘四周。果不其所然，当中午太阳当顶的时候，远处青山间发出一身毛骨悚然的叫声。一定是这条大虫来了，其他动物都听到叫声后退避三舍。金钱豹的叫声刚停下不久，一条矫健的身影已经飞奔而来，好快的速度，怪不得被它盯上的猎物十有八九难以逃生。金钱豹要进湖水边先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看到动静之后大胆跃进。好灵巧的一个动物，它警惕性极高，几次都要踏入设下的圈套又缩了回来。“落底雪月风花刀－风四娘”，沉不住气了，想站起来与它搏斗，被老大熊无极按住肩头。金钱豹喝够水后，尾巴一摇，想走了。此时，“落底黑炭鬼圣刀－李跃雄”飞将起来拦住了它的去路。其余三人同时跃起。金钱豹一惊，退后一步，看清来人后张开血盆大口，向天示威怪叫三声。风四娘金丝霸王鞭甩将出去，打在金钱豹的屁股上。金钱豹疼得“嗷嗷”怪叫，同时四脚跃起，向四人猛扑过来。风四娘躲避不及，被此兽肩头抓了一个血痕。鬼圣刀李跃雄趁躲闪之机手起刀落，砍断了金钱豹的一只后腿，金钱豹倒地狂叫。“落底矮辫子－武三青”虎头剪已经剪到金钱豹的脖颈。风四娘使出一把飞刀插在金钱豹的脑门上。众人不禁欢喜，捕获了一只价值不菲的猎物，准备在水边把它解刨出来。正当四人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从水中钻出一个怪物，形貌极丑，四脚落地。满脸长满怪角，双手和双脚垂地，大张着嘴吹着气，活像一只癞蛤蟆。全身黑红分明，眼睛瞪得圆鼓。熊无极惊奇地问：“你…是人….是鬼…？”怪物嘴没有动，但从肚皮下发出声音：“我…当然…是人…了，不过，我是神人……！”对方的传音功夫可谓练到家了，一字一句洪亮，但不见嘴吧异动。风四娘这时胆子大了起来：“别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和我们落底四怪打吗？”对方眼睛也不看风四娘一下，声音有从肚皮下传出：“什么‘落底四怪？’马上就是‘落底四僵尸了！’临死之前也给你们长长记性，我就是在此山中修炼多年人称‘哀牢髭蟾’的满脸角怪汪蛤蟆？”“什么，汪蛤蟆？你怎么会变成这么个模样？我正要找你算账，几十年的旧账应该了结了！”鬼圣刀李跃雄眼中充满着仇恨。当年就是眼前这位汪蛤蟆打断自己的一条腿。往事历历在目，二十年前在落底河弯子村，自己心爱的姑娘被眼前这位汪蛤蟆抢走，还差一点丧命，幸好被师傅李雄救下传给武功绝技―鬼圣刀法。李跃雄大叫一声对着汪蛤蟆就是一招“力劈华山”。明明刀已经劈到对方的脑门，对方一溜烟已不知去向，当李跃雄鬼圣刀抽出之际，恍惚觉得右腹下“腹结”穴道上麻了一麻，登时打了个寒噤，一时动弹不得。而汪蛤蟆是从什么时候出手点的穴道，李跃雄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落底矮辫子－武三青”虎头剪一剪汪蛤蟆的头部，只见汪蛤蟆嘴中喷出一小股气道，武三青来不及躲闪，当即脸部红肿起来，如刀搅割心疼痛难忍，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几分钟后脸部开始化血，停止了呼吸。风四娘见老三霎时死亡，不禁全身寒颤，二十四把飞刀一起发出只取对方全身。无奈刀刚扬起，双手已经被对方不明飞行物从手腕处斩成两段，手法奇异，凶残狠毒。紧接着也是一股气道喷向风四娘的心窝，风四娘心口化血死亡。熊无极惊恐之中脱口而出：“‘哀牢髭蟾化血大法’！你…你..是怎么炼成这门江湖失传已久的神功？”汪蛤蟆肚皮底下又传出声音来：“我隐居澜沧江底几十年，就是为了炼成此功称霸武林，如今终于可以复出江湖了！”熊无极听摆毛骨悚然，飞锯闪电般飞出直取对方后脑，然后身子一跃跳出几杖开外。汪蛤蟆躲过飞锯，正要扬手，熊无极已经消失在丛林之中。汪蛤蟆过去怪眼看看李跃雄，一个声音传出：“你可愿归我门下，我绕你不死！”李跃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把脸一扬，一口唾液吐将出去“呸，无耻之徒，抢了我的爱人，杀了我的兄妹，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想要我投靠你，妄想！”汪蛤蟆听摆露出凶光，一口气吹在李跃雄脸上，李跃雄也倒地化血而死。汪蛤蟆收拾起金钱豹的肉，消失在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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