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汪蛤蟆与髭蟾神教江湖凶险道路茫茫

澜沧江，一条滚滚奔腾的大江，有时它波涛汹涌一泻千里，两岸河田在它的淫威之下顷刻间被席卷，滚滚落木涛涛洪水肆意侵蚀着人的生命；有时，它又温柔得像一个不胜娇羞的女子，轻纱薄雾笼罩之下的江面，大雾迷迷茫茫，分不清哪是江哪是雾？你好像进入蓬莱仙境。闭上双眼，张开双臂，用心去感受，若羽化登仙，忘却红尘，穿越古今。恍惚间，在明明灭灭的虚空幻境中，河边村庄在江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大都呈现出寂静的景象，若不是那烟囱里袅袅上升的烟，一切都安静得仿若一幅油画，那烟和江雾远远的交叠在一起，最后在空中消逝、弥散。随着日头渐渐升高，在金色阳光的沐浴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圣洁，内心得到了净化，心境越发坦然，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油然而生，精神因此而涅槃！谁也不会想到：“在无量山之中、澜沧江下，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江心之下有一方净土，一座地下的宫殿。这座辉煌的宫殿如今已经成为汪蛤蟆的“髭蟾神教”圣殿，这座圣殿隐秘在澜沧江下已经若干年了。它的出进口十分绝密，但有两处是从水底下进出的，一般人又怎么会发觉有此机关呢？无量山中大瀑布之下湖中“落底三怪”死的地方就是一处进出口。湖中有一个暗洞，起初被凌空泻下的大瀑布遮住洞口，随着湖水的流泻，洞口渐渐开阔起来，随之湖水顺流而下，有雾沉沉，幻如冥河。水却清澈，极目见底，深处如黛，幽幽深冷，掬之抹脸，却甚清凉，入口吞咽，俨然甘露。一路的顺水南行，2里有余，尽头处又一洞府，极甚深邃，高处直通山顶，昂头仰视，分明有仰望高天之感，一派世外天都之象，让人冥想无际。再步行回转，又是危岩千般，无限景致。继续前行3里有余，峰回路转豁然开朗，宛若进入世外桃源。一片山石之间矗立着石洞打造的天然宫殿，几人高，有空气从风孔而入，清凉一时。有树有花、有草有菜。更为奇绝地是它还有小溪水流过。如此雅致的宫殿竟然是在一条大江的底下，真是神奇。宫殿被汪蛤蟆布置得富丽堂皇、彩旗飘飘。整个宫殿内形同白昼，灯火通明。汪蛤蟆已经召集门徒二百余名，都是来自景洪、思茅、临沧方向有点小名气但又迫于汪蛤蟆淫威的。汪蛤蟆刚一升堂，属下早已列于两旁，高呼：“‘髭蟾神教’，日月同辉；英明教主，一统江湖；盖世神功，天下无敌！”汪蛤蟆开始训话：“加入我髭蟾神教，定有享不尽的富贵前途。从今后我们将全力扩充本教势力，首先在整个滇西南范围内广招门徒，反我教徒者必死。大家论功行赏，光大我髭蟾神教天威。”无量山作为门户首当其冲是消清障碍的先遣。汪蛤蟆派出手下弟子招降把边石洞洞主万惊人、十二曾母兽众人、凤凰山鸟头帮、逐渐发展到南诏魏宝山长春真人、天摩牙寺十四天雷、铁柱庙主弥太华、清华洞洞主红花师太、水目山释觉大师等。

把边石洞的万惊人洞主近段时间来被蛇王洪脖子搅乱了地盘，幸亏唐芙蓉解围方才逃过灾难。石洞之中的惊人武功始终找不到。有时万惊人洞主怀疑是否师门一代一代遗传下来的，根本就是一个传说。既然有盖世神功，最起码也该留有一张图纸或是片言片语。几代人口传下来，什么都没有！或许这门盖世神功根本不在石洞之中，而在无量山中！万惊人洞主决心到无量山中走走。他吩咐弟子看好家，带上一把自己传家宝“摩崖星光剑”向无量山深处走去。山道弯弯，时有麋鹿疾奔而过。澜沧江一弯清泉在一个山岩转了一个弯，江边芭蕉树成林，茅舍时隐时现。一曲《江边小调》“（男）：阿妹呀，江边岩子挂山路，给是呢啰，一说一笑我呢姐，爱玩说给爱笑呢，岩巴路上给开（着）花；（女）：阿哥呀，你是哪家小伙伴，一说一笑我呢哥，爱玩说给爱笑说，你是哪家小散心……蜜蜂**顺山去，不妨好花开在江边上；好花开在石岩上，不见蜜蜂它不开；江里江外做姊妹，龙竹筏子来接你；江边岩子玩贯了，哪里玩贯哪里来。”歌声悠扬，荡气回肠、沁人心脾，似蜜蜂飞过江面的声音，又似翠叶吹奏出的天籁之音。万惊人洞主脸上微微一笑，看来此次来无量山寻找武功秘籍不虚此行。正在万惊人心旷神怡之时，突然两道黑影从树丛中落下。黑影从头到脚披着长形黑风衣，蒙着脸，风衣上布满密密麻麻地癞***案。黑影人轻功手法离奇，时而跃起时而飞奔，转眼已来到万惊人面前。万惊人洞主急忙止住脚步，拔出背在身后的摩崖星光剑严阵以待。两个黑衣人来到万惊人面前，其中一个招呼道：“足下可是把边石洞万惊人洞主？”万惊人惊讶于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好说：“正是在下，不知二位有何吩咐？”其中一个黑衣人说：“我二人是‘髭蟾神教’弟子，奉汪教主之命，来‘招安’你加入我们髭蟾神教，你一定会前途‘无量’”。万惊人听摆，微微一笑：“我在无量山生活近七十年，没有听说过什么髭蟾神教？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凭什么要加入你们？”黑影人说：“先生孤陋寡闻，我们髭蟾神教是最近滇西武林中最大的教派，汪教主神功盖世，意在一统江湖，虽然刚刚重出江湖，但已经屡建奇功了，统一江湖当上武林盟主是迟早的事。如果先生提早加入，汪教主必将厚爱，或许可以成为首座弟子，到时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万惊人说：“老夫闲云野鹤惯了，不愿伺候于人。请二位回去禀明你们汪教主，就说我万某人心领了，请他另寻高人。”两个黑影人哼哼一笑，说：“难道万洞主没有听说过‘落底三怪’的下场吗？”“怎么啦，‘落底三怪’不是刚从把边石洞回去吗？”万惊人不解地问。其中一个黑影人奸笑了一声：“哈，他们被汪教主送到阎王殿里去了！”万惊人吃惊地说：“死了？落底四怪功夫不弱，怎么这么快就送命了？”黑影人说：“他们不肯加入本教，只有死路一条！”万惊人不寒而栗，想不到在无量山中还有这么一个组织，干着强人所难的勾当。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经历过的事情可谓多矣，看来滇西武林又要经历大风大浪了。万惊人洞主说：“老朽已经老了，不愿再做违背良心的事，还是请二位回报你们教主吧。”两位黑影人听了，勃然大怒：“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去死吧。”说着，左右伸出掌向万惊人前后袭来。万惊人早有防备，轻轻一闪，跳将出去。两人一个飞身，从上直取万惊人面门，一股好大的力道迎面而来。万惊人一招“袖里乾坤”宝剑迎上，两位急忙缩手。万惊人一个箭步飞奔而上，对两位黑影人拦腰斩出。两位就地一嘣，跳出杖许，手中不知何等暗器同时发出，万惊人急忙躲闪，可是已经迟了。其中一枚铁针已经打进万惊人洞主的右臂，霎时隐隐作痛。万惊人急忙使出一招“破釜沉舟”向对方连射出三剑。黑影人翻身一跃，跳出几杖开外，万惊人一个回头，使出“踏砂射影”的轻功消失在树林中。黑影人急追几步，哪里见得着身影。两人不禁抱怨起来，怕放跑了万惊人无法回去交差。于是两人便在山林里商量起来如何骗过汪蛤蟆。

万惊人忍着疼痛。左手捂住右臂在无量山中痛苦的走着。他包扎了一下伤口，用内功止住血脉，不让它在手臂上流转。伤口已经呈现乌黑色，看来已经是中毒了。最后的希望是到无量药谷去找阿万能神医，只有他能解此毒伤。他不能走大道，因为两个髭蟾神教的黑影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有走秘密小道更安全。并且还要一路上防止遇到追杀他的人，所以行动及其缓慢。这天临近黑夜的时候，他来到几条岔河边，这儿有一个食宿店。万惊人实在是饥饿难忍，看看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就做下来休息吃点东西。旁边有几个佩戴者兵器的江湖人士，边喝酒吃饭边谈论江湖中的事。看样子他们是来自边境的武林人士。其中一个傣族武士打扮地人说：“近来滇西武林要遭殃了，无量山出现一个‘髭蟾神教’，教主汪蛤蟆到处招兵买马，想一统江湖武林；稍不如意就杀戮武林人士，大家还是当心点。”另一个景颇族打扮的武士说：“可不是吗，听说髭蟾神教杀了好多人，就连‘落底四怪’都死了三个，现在他先从家门前开始清理门户，下一步是要收降‘十二曾母兽’了。”傣族武士打扮的人说：“我看‘十二曾母兽’武功高强，不会为其所动；小山小洞的武林人士就很难说了，毕竟汪蛤蟆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喝酒的武士边议论还边四面看看，唯恐汪蛤蟆突然跳出来取其性命。万惊人听摆，知道汪蛤蟆已经开始大摇大摆地搅动无量山这块地盘了，自己只有治好伤才能联合武林人士共同对付髭蟾神教，不让这只“蛤蟆”祸害无量山这块神奇的土地。万惊人在小店住了一宿，跨过一个天然的鸡蛋石桥，来到一个紫竹修林的村庄。庄户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很甜美。万惊人想到自己一生纵横武林，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实在是厌倦了。尤其现在已经晚年了，还要卷入这场武林的纷争打斗，很是伤心不已。但能停下来吗？就算自己想停也来不及了！汪蛤蟆是不会让他停下来的。要么听命与他鞍前马后的当走狗，要么即使死亡也要于他对抗到底。万惊人当然是选择后者了，黄土都埋齐脖颈了，死亡算得了什么？不能晚节不保。万惊人忍着巨大的疼痛，穿过一处溪涧，进入一片茫茫原始丛林中。他知道，离药谷已经不远了。大约走了半天的路，前面出现一个清汪汪的池子，无量药谷到了。万惊人洞主疾走几步，突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当他醒来之时，只见一个宛若天仙的女子坐在床边，用小匙喂自己药。万惊人以为来到瑶池胜地，自己被天仙给救了。这位美丽的女子就是吴小凤，她还在苦苦等待着唐凌凌的回来。吴小凤说：“先生真是大富大贵之人，如果晚来半天你的命将不保！阿神医在为你配药，明天将为你施行刮骨疗法。”万惊人谢过眼前这位女子，将自己的受伤经历一一道来。吴小凤听说江湖上出现一个髭蟾神教吃惊不已，暗暗为唐凌凌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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