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重建南境剑军 鼓剑营扩至八千

七律·扩军

中兴诏下整军忙，彭烈南归校武场。

八千精锐分三戍，百战雄师镇四方。

昼练剑阵寒光闪，夜习奔袭杀气扬。

巫祝随营伤病少，庸王观礼赞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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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十策》颁布后的第三日，彭烈便辞别庸烈，重返南境。这一次，他不是以“镇守”之名，而是以“大将军”之职，奉旨重建“南境剑军”。随行的有石勇、墨翟、石涧等一干将领，以及从朝堂上精选的数十名青年官吏。庸烈亲自送至城门，执彭烈手道：“太傅，南境之事，寡人全权委托。三年之内，寡人要见到一支能与楚军抗衡的精兵。”

彭烈跪地叩首：“君上放心。臣必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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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忘忧谷。这里曾是彭烈藏匿血裔、秘密练兵之地，如今成了南境剑军的大本营。谷中地势险要，四面绝壁，只有一条隐秘山道可通。谷底平坦，有清泉、有野果、有天然岩洞，可屯兵数千。彭烈命石勇率鼓剑营先遣队，在谷中搭建营房、仓库、练武场，又命石涧率巫堂弟子在谷口布下“迷踪阵”，以防外人窥探。

石勇是石敢当之子，年约三十，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继承了父亲的勇猛，却多了几分沉稳。他跪在彭烈面前，抱拳道：“大将军，鼓剑营原有三千人，此次扩编至八千，需补充五千新兵。新兵从何处招募？”

彭烈道：“从各乡各里招募青壮，优先录用南境诸部子弟。南境山民自幼攀山越岭，体格健壮，稍加训练便是好兵。另，从剑堂弟子中选拔五百人为骨干，分派到各营充当什长、队正。新兵招募由你全权负责，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八千人在此集结。”

石勇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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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八千人齐聚忘忧谷。他们来自庸国各地，有的是南境山民，有的是汉水边的渔家子弟，有的是从楚地逃来的难民。他们有的年轻力壮，有的年近三十，有的甚至还是少年。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中都燃烧着火焰，那是对楚国的仇恨，对庸国的忠诚，对彭烈的信任。

彭烈站在高台上，俯瞰着八千将士，面色平静如水。他的身后，石勇、墨翟、石涧等人分列两侧，个个甲胄鲜明，目光如电。他的面前，八千将士列阵整齐，鸦雀无声。

“弟兄们！”彭烈高声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吗？”

八千将士齐声怒吼：“保家卫国！复兴庸国！”

彭烈点头：“对！保家卫国，复兴庸国！楚人欺我们太甚，三代楚王伐庸，烧我们的城，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粮。此仇不报，枉为庸人！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南境剑军的一员。你们要练就一身本事，将来上阵杀敌，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八千将士再次齐声怒吼：“报仇！报仇！报仇！”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向远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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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将八千新军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三千人，驻守金鞭峡。金鞭峡是庸国东境的咽喉要道，当年彭烈在此大破屈瑕，斩首三千。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抵御楚军东路进攻的第一道防线。由石勇亲自

统领。

第二部分，三千人，驻守野狼谷。野狼谷是庸国西境的屏障，当年石敢当在此以两千人挡一万五千楚军，血战不退。此处山势陡峭，沟壑纵横，是伏击战的理想之地。由石勇之弟石敢为统领。

第三部分，两千人，驻守天门山。天门山是庸国的腹心地带，悬棺谷、剑庐、忘忧谷皆在此处。此处是南境剑军的大本营，也是最后的退路。由彭烈亲自统领。

三处要隘，互为犄角，彼此呼应。一旦楚军来犯，可互相支援，形成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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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之法，彭烈亲自制定。

白日练剑阵。剑阵是巫剑门的看家本领，以七人为一组，按北斗七星方位站立，攻防一体，变化无穷。彭烈将七星剑阵简化，创出“三才阵”“五行阵”“八卦阵”等变种，以适应不同地形、不同敌情。他亲自示范，一招一式，一丝不苟。将士们学得认真，练得刻苦，不到三个月，便已初具规模。

夜间习奔袭。山地游击战，是南境剑军的看家本领。彭烈命将士们每夜负重奔跑三十里，翻山越岭，涉水过河。起初，很多人跑不动，有人呕吐，有人晕倒，有人甚至哭了出来。可彭烈没有心软，他说：“战场上，跑得慢就是死。你们现在多流汗，将来才能少流血。”三个月后，八千将士个个健步如飞，在山林中如履平地。

每七日一次巫祝疗伤。石涧率巫堂弟子随营，为将士们检查身体、治疗伤病、熬制药汤。巫堂特制的“行军散”，可防瘴疠、治金创，大大降低了伤病率。将士们感激涕零，都说：“有石堂主在，咱们不怕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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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秋分，三星又近了一分。彭烈站在忘忧谷口，望着那三颗暗红如血的星辰，久久不语。彭柔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兄长，三星又近了。距离聚庸，只剩不到两年。”

彭烈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加紧练兵。两年后，楚军必大举来犯。届时，庸国存亡，在此一战。”

彭柔沉默片刻，道：“兄长，君上那边，竖亥一直在暗中查访九钥之事。他派了人潜入南境，被谋堂暗探发现了。”彭烈冷笑：“让他查。九钥藏在镇龙棺下，有攸女守护，他查不到的。”彭柔道：“可是，若君上知道兄长瞒着他这么多事，恐生猜忌。”

彭烈叹了口气：“妹妹，有些事，不是我想瞒，是不能说。九钥、镇龙棺、三星聚庸……这些事，说出来，君上未必信，信了反而更糟。他若知道庸国只剩两年国祚，会怎么想？他若知道醒龙祭会毁灭天下，会怎么做？他年轻气盛，若贸然行事，反而坏了大事。”

彭柔无言以对。她知道兄长说得对，可她心中始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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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庸烈亲临南境，检阅新军。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戎装，腰悬长剑，英姿勃发。身后，竖亥率锦衣卫随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彭烈率众将迎于谷口，跪地叩首：“臣彭烈，恭迎君上。”

庸烈翻身下马，扶起彭烈，笑道：“太傅辛苦了。寡人来看看，你练的兵如何。”

彭烈引他登上高台。台下，八千将士列阵整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阳光洒在兵器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庸烈举目望去，只

见阵型严整，士气高昂，不禁赞叹：“好！有此雄师，楚人何惧！”

彭烈道：“请君上检阅。”

庸烈点头。彭烈挥动令旗，八千将士开始演练。先是剑阵，三千人分成数百个小组，各自结阵，进退有序，攻防自如。剑光如雪，映日生辉。再是奔袭，三千人从谷中冲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最后是伏击，两千人隐于山林，突然杀出，将假想敌团团包围。

庸烈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检阅完毕，他执彭烈手，对众将道：“彭将军练兵有方，寡人甚慰。从今日起，南境剑军正式定编，粮饷从优，兵器甲胄优先供给。”众将跪伏，齐声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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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庸烈在忘忧谷中设宴，犒劳将士。酒过三巡，他醉眼朦胧，对彭烈道：“太傅，你练兵如此之精，为何当年不早早练出这支军队？若早几年有此雄师，庸国何至于被楚人欺侮？”彭烈心中一凛，知道庸烈酒后吐真言，心中已有不满。

他跪地奏道：“君上，练兵非一日之功。这支军队，臣用了近十年才练成。当年先君在时，臣也曾练兵，但那时国库空虚，粮饷不足，兵器甲胄短缺，难以大规模扩军。如今君上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国库渐充，臣才能放手去做。”

庸烈点点头，不再追问。可彭柔注意到，竖亥站在庸烈身后，目光闪烁，似在默记兵力部署。她心中暗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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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庸烈回帐歇息。竖亥伺候他睡下，悄悄退出，来到帐外一处僻静角落。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借着月光，匆匆写下一行字：“南境剑军八千人，分驻金鞭峡、野狼谷、天门山。主将彭烈，副将石勇、石敢为。训练有素，士气高昂，不可轻敌。”写完后，他将帛书折好，塞入一枚蜡丸中，交给一名亲信：“速送郢都，交与阴先生。”

亲信领命，消失在夜色中。竖亥不知道，他的举动，早已被谋堂暗探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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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庸烈启程回京。临行前，他再次执彭烈手：“太傅，南境之事，寡人全权委托。你只管放手去做，寡人在朝中为你撑腰。”彭烈跪地叩首：“臣必不负君上所托。”

庸烈上马，率众而去。彭烈站在谷口，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久久不语。彭柔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兄长，竖亥昨夜在帐外密会亲信，似在传递情报。”彭烈冷笑：“让他传。我正要他传。”彭柔一怔：“兄长何意？”

彭烈道：“阴符生若知我军虚实，必会调整战略。他若以为我军主力在东境，便会从西境或南境进攻。届时，我们可设伏以待，打他个措手不及。”彭柔恍然大悟：“兄长这是将计就计？”彭烈点头：“正是。让竖亥继续传假情报，我们以假乱真，诱敌深入。”

彭柔叹道：“兄长深谋远虑，妹妹佩服。”彭烈摇头：“不是我深谋远虑，是形势所迫。庸国弱小，只能以智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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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忘忧谷深处，攸女站在水晶棺前，望着北方，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可距离巅峰还差一些。三星聚庸，还剩不到两年。她必须在两年内完全恢复，否则无法助彭烈一臂之力。

“孩子，”她喃喃道，“你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