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猫毛风暴，三百悍匪集体过敏

八个副寨主排成一排，跪在墨团儿面前。

每人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和眼泪，嗓子全哑了——打了一个时辰的喷嚏，谁也受不住。副一的眼眶红肿得像被人揍了一拳，副二的鼻头蹭破了皮，副三的头发（虽然他本就没头发）沾满了自己的涕泪混合物。

墨团儿优雅地蹲在桌上，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像一位检阅部队的将军。

「副一，你先来。」沈安说。

副一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对不住。」

「没听清。」墨团儿的耳朵转了一下。

「……对不住！」

「对不住谁？对不住什么？你这道歉比沈安写的字还含糊。」

副一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用剩下所有的力量吼道：「对不住！猫大人！我不该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是天界玄猫！不是什么东西！不是！绝对不是！」

墨团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下一个。」

八个副寨主一个接一个道歉，场面庄严又滑稽。最后副八道歉完毕之后，墨团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本喵原谅你们了。不过记住——以后见到本喵，叫『墨团儿大人』。少一个字都不行。」

「是！墨团儿大人！」八个光头齐声喊道。

沈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猫毛过敏解药」——其实就是墨团儿的口水稀释液。他把瓷瓶递给雷啸天：「每人一滴。混在温水里喝下去。」

雷啸天接过瓷瓶，端详了一下：「这里面是什么？」

墨团儿抢先回答：「本喵的口水。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在天界，本喵吐一次口水都有人排队来接。」

八个副寨主集体石化。

雷啸天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打开瓷瓶，开始给副寨主们喂解药。副一喝完之后，过敏症状在三个呼吸内消失了，鼻子通了，眼睛不红了，呼吸顺畅了。

「真的有效！」副一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好了！」

「我也是！」

「不打喷嚏了！」

「神仙口水！」

墨团儿翻了个白眼：「神仙口水？你们拍马屁的水平比光头还亮。」

然而，就在八个副寨主刚刚恢复、院子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时——一阵风吹过。

沈安低头一看：他刚才放回布袋时没有系紧袋口。一阵山风从窗户灌进来，把布袋里的猫毛吹了出去。

几十根。

不，几百根。

黑色的猫毛在空中翻飞，像一片黑色的雪花，从议事厅的窗户飘出，穿过了炼丹区的长廊，飘过了药材区的篱笆，最后被山风裹挟着刮向了整个寨子。

沈安的脸色变了：「袋口没系紧。」

墨团儿看了看窗外飘远的猫毛，又看了看沈安，缓缓地张开了嘴：「你刚才放回去的时候没系紧？」

「忘了。」

「你忘了？你把本喵的毛放出来之后忘了系袋口？！」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喷嚏声。

第一个喷嚏来自离议事厅最近的炼丹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喷嚏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寨子前门传到寨子后门，从炼丹区传到生活区，从一个光头传到另一个光头。整个黑风寨变成了一场「喷嚏交响乐」——高音、中音、低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啊嚏——！！！」

「我的鼻子——啊嚏——！！！」

「什么东西——啊嚏！有毒——啊嚏！我的灵力——啊嚏！！！」

「寨主救命——啊嚏——！！！」

沈安和雷啸天冲出议事厅，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整个黑风寨——三百个光头炼丹师——全部倒在地上，集体喷嚏。有人在炼丹炉旁边抱着炉腿打喷嚏，每打一个炉火就晃一下；有人在药材堆里打喷嚏，药材被吹得满天飞；更有人在生活区的走廊上打喷嚏打到腿软，直接瘫在地上打滚，像一条搁浅的鱼。

最惨的是一个正在吃饭的光头——他嘴里含着半个馒头，正要咽下去，喷嚏来了。馒头从他鼻孔里喷出来，飞出去两丈远，精准地砸在了另一个光头的秃顶上。

「我的天……」雷啸天捂着嘴，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我——」沈安张了张嘴。

「你别说话。」墨团儿用爪子捂住了他的嘴，「让本喵来处理。你已经搞出了足够大的乱子了。」

墨团儿深吸一口气，跳到院子中间的一棵大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打喷嚏的光头们。

「所有人听着！」墨团儿的声音带上了天界威压，压过了所有喷嚏声，「不要再运功抵抗！越抵抗越严重！全部跪下！把脸贴在地上！深呼吸！慢！像乌龟一样慢！」

三百个光头齐齐跪下，脸贴地面，姿势整齐划一。

喷嚏声渐渐平息了。

当最后一个光头停止打喷嚏时，整个黑风寨安静得像一座坟场。药渣和药材的碎屑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喷嚏、眼泪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味道。

沈安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满地瘫倒的光头，缓缓地掏出了那个没系紧的布袋：「还剩小半袋。要不要再撒一点？」

墨团儿从树上跳下来，一爪子拍在他头上：「你再说一遍？！」

「……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你差点把三百个人喷嚏致死，你跟我说开玩笑？！」

雷啸天颤抖着走过来，脸色苍白：「沈公子……解药够不够三百份？」

沈安看了看手里那个小瓷瓶，又看了看满地虚脱的光头，沉默了片刻。

「墨团儿，」他转过头看着黑猫，「你今天……要不要多喝点水？」

墨团儿：「……」

「你不是说你的口水在天界有人排队接吗？现在需求量大了——三百份。」

「你是认真的？」墨团儿的声音变调了。

「认真的。小鱼干翻倍。」

墨团儿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它跳上旁边的水缸，把头伸进缸里，喝了一大口水。接着它抬起头，用一种「我欠你的」的悲壮表情，对着旁边的大盆开始吐口水。

咕噜——咕噜——咕噜——

「本喵这辈子都没想过，」墨团儿一边吐口水一边说，「会被一个连袋口都系不紧的蠢货逼到吐口水吐到脱水。你懂吗？脱水！你知道猫脱水有多严重吗？」

雷啸天在旁边小声说：「墨团儿大人，要不我来帮你……」

「你怎么帮？！你替本喵吐口水？！」

雷啸天闭嘴了。

沈安看着墨团儿趴在缸沿上吐口水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接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