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谈判桌上，全场打喷嚏

「我教你。」沈安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整个议事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雷啸天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差点一头撞上房梁。他的脸上写满了狂喜，单片眼镜都飞了出去：「真的？！沈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先放人。」沈安说，「把青石村所有人都放了，让他们回去。你的问题我在黑风寨解决。」

雷啸天兴奋地搓着手：「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安排——」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八个光头。他们每个人穿着和雷啸天一样的黑色炼丹服，胸口绣着不同的编号——副一、副二、副三……一直到副八。

黑风寨八大副寨主。

为首的是副一，一个比雷啸天还高半个头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个药杵——那药杵足有人的胳膊粗，杵头上还沾着不明成分的绿色药渣。

「寨主，你太冲动了。」副一的声音低沉得像在肚子里打鼓，「这小子一来你就放人？万一他只是嘴上答应，回头就跑了怎么办？」

雷啸天的脸色沉了下来：「副一，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

「我不是质疑寨主，」副***一挥，八个副寨主排成一排站在沈安面前，像一堵光头墙，「我只是觉得——既然沈公子来了，不如先炼一颗丹给我们看看？证明一下你的实力。」

沈安没有说话。他坐在凳子上，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碗面。

墨团儿趴在他肩上，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八颗锃光瓦亮的光头，然后用尾巴扫了扫沈安的后脑勺：「他们不信你。应该的——你要是不认识你，你也不会信你。」

副一的目光落在墨团儿身上，皱了皱眉：「这只猫是什么东西？」

「本喵不是东西。」墨团儿抬起头，看着副一的眼睛，「本喵是天界镇天玄猫。你这个光头，连猫都不认识？」

副一的手握紧了药杵：「一只猫会说话？」

「一只光头会质疑？本喵都没质疑你的发型。」

副一的脸色瞬间涨红。旁边几个副寨主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墨团儿的毒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着他们的阵型。

「行了。」沈

安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布袋，「我先放人，再炼丹。你们八位既然不放心，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副一冷哼了一声：「谈什么？要么先炼丹，要么——」

啪。

沈安打开了一个布袋的袋口。

没有风。但是布袋里的猫毛自己飘了出来——几十根墨团儿的粗毛，每一根都油黑发亮，在空气中悬浮着，然后缓缓地飘散开来。

副一皱眉：「这是什么——啊嚏！」

第一个喷嚏。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副一捂着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你——啊嚏！你干——啊嚏！干了——啊嚏！」

喷嚏像连环鞭炮，一个接一个，完全停不下来。副一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手里的药杵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什么东西——啊嚏！我——啊嚏！我的灵——啊嚏！灵力怎么——啊嚏！」副一试图运功抵抗，结果灵力一运转，喷嚏反而更猛烈了。他捂着鼻子弯下腰，像一只被戳破的皮球。

墨团儿从沈安肩上跳下来，蹲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八个副寨主打喷嚏：「本喵刚才说了，本喵是天界玄猫。天界玄猫的猫毛，对修士来说是十倍过敏。你们越用灵力抵抗，过敏越严重——因为灵气会加速猫毛在你们体内的扩散。」

副二挣扎着想往门口跑，但刚走两步就倒在地上，捂着鼻子打滚：「啊嚏！啊嚏！啊嚏！」

副三更惨，他的喷嚏声太大了，每打一个喷嚏，桌子上的茶杯就震一下。打到第七个喷嚏时，茶杯炸了。

副四到副八也没好到哪去。八个光头副寨主，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打喷嚏打到虚脱，有人鼻涕流到了嘴角，有人眼泪模糊了视线，有人已经开始用头撞地试图让自己晕过去。

雷啸天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敢开口——他怕自己也打喷嚏。

沈安从布袋里又掏出一把猫毛，在手里掂了掂：「你看到了，雷寨主。这不是普通的猫毛。这是天界玄猫的猫毛。你的三百悍匪，我一个人不用打——只要把这些猫毛撒出去，他们全部会变成这个样子。」

雷啸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沈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沈安重新坐回

凳子上，「我跟你谈判，不是因为我怕你们。是因为我不喜欢打架。但是如果你们非要打——」他看了一眼地上八个扭成一团的副寨主，「——一只猫的毛就够了。」

墨团儿蹲在桌子上，用爪子洗脸：「听到没有？本喵的毛就够你们受的。连我的毛都打不过，还想请我主人当首席炼丹师？你们请得起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雷啸天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沈安深深一拜。

「沈公子！」雷啸天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是要跟你打架！我从来都不想！我劫持村民——是我不对！但是我没办法了！」

「没办法？」沈安皱眉。

雷啸天抬起头，眼眶竟然有点红：「沈公子，你知道被逐出玄霄丹宗是什么感觉吗？十年！整整十年！我炼了三千七百次丹，每次都有副作用！每次！我炼『大力丹』让人掉头发，炼『疾风丹』让人三天拉肚子，炼『凝神丹』让人睡着后再也醒不过来——不是毒死了，是太舒服了不想醒！」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我带着一群和我一样被逐出师门的炼丹师，躲在这个黑风山里，没日没夜地炼丹。我们不是想当土匪，我们是——想证明我们也能炼出好丹！哪怕一颗！就一颗！」

墨团儿停下了洗脸的动作。它看着雷啸天，沉默了两秒。

「本喵突然有点不想毒舌了。这个光头，比你还惨。」

沈安看着雷啸天，眼神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雷啸天面前，把手里的猫毛重新塞回布袋。

「雷寨主，」沈安说，「你不用跪。我说了，我教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让你的手下把青石村的村民全部送回村，一个不少。另外——」沈安看了地上还在打喷嚏的八个副寨主一眼，「给他们解药之前，你得让他们先道歉。不是跟我道歉，是跟我的猫道歉。」

墨团儿的耳朵竖了起来：「跟本喵道歉？」

沈安点头：「副一刚才说你是『什么东西』。你得让他道歉。」

墨团儿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地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它的尾巴尖不易察觉地翘了起来：「你这个人，有时候还挺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