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古祠怪响

村南半山腰立着一座破旧古祠，早年间香火断了，祠堂木门朽坏大半，院里长满荒草。村里人都说，夜里古祠里面会传出咚咚的敲打声，像是有人在敲木鼓，没人敢靠近。

这天午后，张小风上山挖野菜，顺路走到古祠附近。山下的大爷瞧见她往祠堂方向走，连忙喊住她。

“小风，可别往那破祠堂去！夜里里面总有咚咚响声，老人们说，是祠里的东西在敲鼓！”

张小风应了一声，心里记下这话。等到日头偏西，风慢慢大起来，她独自走进古祠大院。

祠堂屋顶的木椽已经朽了，残存几片破瓦。正殿里立着老旧木架，房梁上悬着一块干裂的旧木板。风穿过破损的门窗，灌进祠堂里，那块松垮的木板就来回晃动，一下一下撞在木梁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咚”声。

风大，响声就密；风小，响声就淡。远远听着，真像是有人在暗处敲鼓。

张小风站在殿内，抬头盯着那块晃动的木板。

“原来是风吹木板碰撞，哪里有什么敲鼓的东西。”

刚说完，两个上山采药材的后生也走到院门口，听见殿里咚咚作响，脚步猛地停住，不敢往里迈。

“小风嫂子！你快出来！这声音……”

张小风朝他们招手，让二人进来看。一阵山风吹过，悬着的木板再次撞击木梁，沉闷响声在祠堂里回荡。后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顿时愣住。

“我的妈呀，原来是这块破木板！我们夜里下山，老远听见这个声音，吓得一路跑回家。”

张小风缓缓说道：“这祠堂门窗全都破了，风在屋里来回打转。木板年头久了，固定不住，风一吹就撞梁。夜里山里安静，这声音传得远，大家看不见是什么在响，就越传越吓人。”

几人在院里站了一阵，山风慢慢减弱，木板不再碰撞，咚咚的怪响也就跟着停了。

下山回家，婆婆正在院里择菜。张小风放下野菜篮子，把古祠怪响的事情讲给婆婆听。

婆婆停下手里的活，叹了口气：“看不见源头的声响，最容易让人心里发怵。弄明白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

晚风掠过山坡，古祠静静立在半山腰。往后若是再有山风吹响那块旧木板，村里人知道了缘由，再听见咚咚声，心里便不会再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