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归现实与讨论

轰隆！轰隆！轰隆！

纯白的空间内突然回荡着雷声，元初抬头瞪了一眼，雷声戛然而止，片刻后转过头看了看陈乔，右手按在他胸口一推：“时间到了，孩子，你回去吧，记住我的话。”

陈乔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元初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随着元初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陈乔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元初前辈，您一定要保重啊！等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给您讲述那些好玩的事情！”

然而，陈乔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了流淌。过了好一会儿，陈乔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距离甲二七邪眼族入侵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一个月前，地煞星楼重新出现在甲二七中，他们公布了这次入侵事件的伤亡数据，令人痛心的是，一共有 1564 名修者在这场灾难中不幸丧生，而受伤的修者更是多达 5678 名，其中还有 354 人至今未能痊愈。

甲二七城主第五梦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怒不可遏。她当即决定对甲二七外两百公里内的区域实施报复性打击，以泄心头之恨。于是，她亲自率领一支强大的狩猎队，深入荒野，与妖兽和异族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个月。就在这个时候，云青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陈乔的状况。得知陈乔并无大碍后，云青稍感安心，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修炼室，开始闭关修炼。

“司徒老大，你今天怎么也要给我一个答复！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你说有个大前辈带走乔儿去治疗，我信了，但是三个月都没治好，也不告诉我去哪里治是不是真的有点不妥！”陈兵牧追着司徒兼一问道，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司徒兼一其实并不是不想说，先不说陈兵牧这层关系，光是凌霄殿同门他就应该关心，他昨天去找了艾，也亲眼看到了陈乔，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三个月了，没有外伤，经脉不仅没有损伤而且状态还非常不错，怎么想都不应该昏迷。

“那个，老陈啊，你先别急，你儿子还在那位前辈那里修养，伤好了只是一直没想过来，你放心，他怎么也算是凌霄殿的一员，也算是我，是我的，我的，的师…师…师叔，我一定会让他康复的，你就放心好了。”司徒兼一非常不愿意用师叔这个词，但是辈分在那里不好搞。

陈兵牧一时半会也没听清楚，他的关注重点在陈乔还在昏迷这个点上：“那个，司徒老大，算我求你了，把我带过去，让我看一眼就行，我要亲自确认一下，万一他听到我的声音他就醒过来了呢，你说对不对。”

正想回话的时，司徒兼一的令牌震了一下，立刻拿出令牌查看了一下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老陈啊，你儿子他醒了，那位前辈让我先过去，我看看什么情况再通知你，那位前辈有些规矩，我也不好说点什么，你在战塔一楼等我，如果能上去我就通知你，你自己慢慢走，不要急，我先过去了。”说完还没等陈兵牧说话人就直接飞走了。

“诶？诶！诶！！司徒兼一，你大爷的，就不能带上我吗？”陈兵牧大喊，但是没有任何回应，气得他原地跺脚。

等司徒兼一去到战塔顶层的时候，第五梦晴已经在门前候着，她看了一眼后说：“我就知道你还没到，所以在这里等你一起进去。”

“哦？”司徒兼一笑着说：“梦晴啊，你可不是会和我客气的，你是怕进去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所以等我吧。”

第五梦晴没有回话，只是脸上红了一些，想必是被说中了，她也不打算回话，直接敲门说：“艾大人，第五梦晴和司徒兼一求见。”

“好，就这样，将灵力按照这样的方式运转一下，这就是一个小周天了。现在稍微加快一些速度，然后在丹田那里稍稍停顿一下，让我观察一下丹田的状况。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好的，这个位置可以稍微慢一点，嗯，丹田看起来没有问题，继续运转吧！如果一个大周天都能够顺利完成，那就说明一切都正常了。”艾一脸严肃地指挥着陈乔进行冥想，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乔心中有些无奈，他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甚至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艾直接逮住，要求进行这样的检查。艾的态度很坚决，无论如何都要看看陈乔的身体是否有任何异常，完全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陈乔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照着艾的指示去做。

然而，当陈乔开始运转灵力之后，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他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控制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仿佛这些灵力已经与他融为一体。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兴奋，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他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尝试一下运转神力，看看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随着十二个小周天的运转逐渐结束，陈乔明显感觉到丹田位置的【金乌扶桑纹】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它似乎在渴望着更多的灵力，只要陈乔不停下来，它就会自动亮起，引导着灵力在体内流转。

“好！停下来吧，先这样。”艾也感受到了【金乌扶桑纹】的气息，以防万一他就让陈乔停下来，转头看着司徒兼一和第五梦晴说：“别站着，那边有凳子，去那边坐坐，等一下陈乔。”

两人朝着艾行了个礼后，就走到一边坐下来等，不过也没等多久，陈乔就走了过来，眼前这两个人身上泄露出来的气息比那天遇到的恶魔迪兰还可怕，吞了吞口水后朝着两人行礼，但是发现怎么也弯不下腰。

艾瞥了一眼后说：“别行礼了，你的辈分金贵着呢，我知道你们想先聊这个，那么就先聊，乔，你身上应该有凌霄殿的身份令牌吧。”

原本一头雾水的陈乔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是凌霄殿的前辈啊，立刻在须弥戒中拿出那块自己的令牌递了过去说：“两位前辈，在下凌霄殿弟子陈乔，不过是师父在游历的时候收下的弟子，还没回去过，不知道门派的情况，请多见谅。”

司徒兼一右手接过令牌，左手拇指分别在中指食指尾指的指腹按了一下，这是门派内部的一个验证方法，能够验证令牌的真伪，而后令牌上面门派的徽章闪了一下，确定无误后继续问：“请问一下尊师是哪位？”

尊师？问得这么小心的吗？陈乔心里嘀咕了一句但嘴里还是礼貌地回答：“师父说他好早之前就出外游历，师兄和师姐们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他叫胡铭凯。”

“我靠！”司徒兼一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怎么不认识熟悉得很好不好。

第五梦晴瞪了司徒兼一一眼，都多大人了情绪都控制不好，随后问陈乔：“小胡师叔可安好？”

“啥？小胡师叔？我师父是您两位的师叔，不能吧。”陈乔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师父没眼前的两位厉害吧。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第五梦晴决定向陈乔详细解释一下凌霄殿内的派系划分情况。她告诉陈乔，在凌霄殿中，根据修炼的灵诀或者悟道的不同，一共被划分为十六个派系。

其中，胡铭凯所属的派系是人丁最为稀少的一个。这主要是因为修炼《生死符》这门功法的门槛极高，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还需要有坚定的意志和毅力。因此，这个派系不仅难以招收到足够的弟子，就连找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都异常困难。

再加上《生死符》本身具有特殊性，当年发现胡铭凯时，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凌霄殿几乎无人不知此事，其隆重程度可想而知。

由于人丁不旺，这个派系还面临着一个颇为尴尬的问题——辈分特别高。第五梦晴自己是所在派系的第三十八代弟子，而司徒兼一则是他那派系的第四十一代弟子。相比之下，胡铭凯作为修炼《生死符》的第七个传人，实际上已经算是第八代弟子了。更夸张的是，就连凌霄殿现任的掌门，也仅仅是第十一代弟子而已。

如果不是胡铭凯的师父出面协调，恐怕大家对他的称呼就不是“小师叔”，而是“小师祖”了。

了解完前因后果后，陈乔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按这么算他的辈分也是高的可怕，怪不得这两位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后他笑着说：“我师父之前和我说，我修行时间短，回到门派之后见到修行时间比我长的都要称呼师兄师姐，来到母界能遇到一个同门派的也算是我的运气，要是两位不嫌弃，我就以师弟自居，后面还需要两位在修行上多加指导。”

陈乔这话什么意思房间里面的人都听懂了，第五梦晴肘了一下司徒兼一，然后两人同时说：“小师弟！”

艾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你侬我侬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默默地看着这对男女之间的互动，直到确定这场戏已经落下帷幕，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们人族的这些人情世故，有必要搞得如此复杂吗？按照时间和境界来划分不就好了吗？何必弄出这么多有的没的，不累吗？”

陈乔毕竟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被艾这么一说，顿时满脸通红，羞涩得连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而司徒兼一和第五梦晴则与他不同，他们在门派中见多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像陈乔那样害羞。

第五梦晴见状，连忙朝着艾躬身行了一礼，微笑着说道：“感谢艾大人出手相助，这三个月来真是辛苦您了。我们这就接走小师弟，不再叨扰您了。”

然而，当艾听到第五梦晴的这番话时，他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然后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第五梦晴，毫不客气地说道：“小梦晴啊，你这激将法用得可真是有些拙劣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嘲讽之意却让人无法忽视。接着，艾继续说道：“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我为什么会把陈乔单独抓上来，对吧？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呢？这样做不仅让你自己觉得累，也让我们大家都跟着受累啊。”

面对艾的质问，第五梦晴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开门见山的话，您会和我们说吗？”

艾闻言，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嘿嘿，当然不会啦，怎么可能会呢？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了。不过呢，你们知道他已经痊愈了，也知道他是你们凌霄殿的人，这就足够了。今天叫你们过来，也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而已。至于陈乔这个人嘛，就暂时留在这里吧，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艾一边说一边摆着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但是两人不为所动，司徒兼一还在认真仔细地观察着陈乔，一边观察一边说：“行了，艾大人，别试探了，你无非就是想看看我们两个是什么态度，到这里就够了，再多戏就有点过了。凌霄殿门规里面有两条，第一条是人族利益优先，第二条是禁止同门相杀。所以，您可以说说看。”

第五梦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给司徒兼一点了个大拇哥。

听到这话后，艾的脸色一变，收起了嬉皮笑脸同时取出两枚紫色的丹药递了过去：“兹事体大，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两个，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敞开说之前，希望你们能够吃下这箴言丹。”

箴言丹也被戏称为封口药，十品灵丹，没啥副作用，也没啥辅佐作用，用途只有一个，就是服用者会被限制说一些内容，只要涉及到这些内容，马上就会灵力倒流经脉断裂。

司徒兼一和第五梦晴看到箴言丹的时候就马上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严重，但是两人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拿起丹药就服下去。

确定了丹药已经化开后，艾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确定箴言丹已经生效后说：“接下来的所有内容你们心里知道就行，谁都不能说哦。陈乔，衣服脱掉，给他们看看你的符纹吧，顺便也唤醒一下它们。”

“哦。”陈乔没有犹豫立刻就脱掉上衣，他心里知道艾也是表演给他看，不过事情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他好，所以他就照做了。

当司徒兼一和第五梦晴的目光落在陈乔身上那四个闪耀着金红相间光芒的符纹时，他们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这四个符纹散发出的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他们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然而，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这种符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无论是司徒兼一还是第五梦晴，都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读到过类似的东西。这让他们对这些符纹的来历和用途感到困惑不已。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四个符纹竟然开始产生共鸣，其中的【金乌扶桑纹】和【金乌十二芒纹】相互呼应，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从陈乔身上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金乌虚影缓缓浮现于陈乔的身后。这只金乌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仿佛它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神兽。

司徒兼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金乌虚影，口中喃喃道：“这是……道！一，二，三，四，五，六！！！！！五条完整的道，第六条虽然还差一点，但已经悟出了雏形！”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着，因为他深知在筑基期就能悟出五条完整的道意味着什么。这绝对是一个超乎寻常的成就，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禀的修士，在这个阶段也很难达到如此高度。

第五梦晴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她的观察力更为敏锐。她很快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灵力？不对，这不是灵力，兼一，你见过如此完美的灵体双修吗？”

司徒兼一闻言，立刻集中精神去感受陈乔身上的能量波动。片刻之后，他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妖孽！这简直比大师兄还要妖孽啊！小胡师叔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奇才？太吓人了！”

“好了，停下来吧。”艾示意陈乔停止展示，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就这么一丢丢就足够了。

这一次，第五梦晴和司徒兼一朝着艾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他们是发自内心感激，异口同声地说：“之前语气多有叨扰，希望艾大人不要记在心上。”

对于艾来说这都不算什么事，摆了摆手之后问：“你们应该感受到了吧，再告诉你们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三个月前，他被卷进去地煞星之前，他只悟了五条道，那大半半条是他后来悟的，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

“火行道，生之道，死之道，毁灭道，那一大半应该是空间道，还有一条没感应出来是什么。”司徒兼一一边数一边说。

“刚才的东西固然重要，但还未达到让你们服用箴言丹的地步，真正需要你们服用箴言丹的，是接下来的内容。”艾的话语平静而沉稳，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第五梦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艾，似乎想要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丝端倪。然而，当艾提到“遁去的一”时，她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被震惊所取代，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最后一条道……难道是传说中的人之道？！”第五梦晴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这个猜测让她感到十分震惊，“那不是只是一个传说吗？不是为了粉饰最强者而编造的一个传说吗？”

艾微微一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只是一个器灵，你们也都知道我的主人是谁。我主人所悟的道中，就包含了人之道。那么，你说我是否知道呢？”

“您，您，您这么说的话，好像每一个说悟出人之道的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司徒兼一的声音有些结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在一旁搓着衣角的陈乔。

“你们知道的很多都不对的，历史上不算陈乔也就九位，不过那九位确实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艾说完给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出来。

这一次，无论是司徒兼一还是第五梦晴，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他们二人，其二都是八大的高材生，其二都是母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对于许多事情自然是心知肚明。就在这一刹那间，之前的种种线索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一般，其中就包括那神秘的箴言丹。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率先打破僵局的还是第五梦晴。她目光如炬，直视着艾缓声道：“艾大人，依我看，我和兼一恐怕是中了您的计啊。您想必是早已料到我们的反应，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您必定是有所谋划的吧。”

艾微微一笑，对第五梦晴的敏锐洞察力表示赞赏。他不禁朝着第五梦晴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果然不愧是能让司徒兼一都心悦诚服的人啊！正如你所说，由于我的身份特殊，确实不方便直接教导他。因此，我需要有人来帮我这个小忙，而最合适的人选，非你和兼一莫属。毕竟，你们不仅是同门师兄弟，更是甲二七的主事人，再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个结果和第五梦晴想的差不多，她思考了一下后说：“问题倒不是很大，不过我们两个计划二十年内回去上面，这个事情可能会打乱我们的步伐。”

“悟了人之道的人，那可都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啊！你们能在二十年内不被他追上，就已经相当不错啦！要知道，我的主人从筑基期到大乘期，仅仅只用了十五年而已！”艾的语气异常平静，但这句话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第五梦晴和司徒兼一的心上。

他们二人，无论是在母界还是上界，都堪称一等一的天才。然而，艾的这番话，却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什么都不是。但转念一想，艾口中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那可是号称有史以来最强的人族修者啊！一想到这里，他们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瞬间就被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