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元余孽

刚出院门，他就撞上了一个人——是村里的张猎户。

“陆家小子，急匆匆的去哪儿？“张猎户扶住他问道。

“爷爷病发了，我去采药。“陆明急道。

张猎户皱眉：“这季节紫灵芝可不好找啊。“他想了想，“对了，昨天我在北坡看到几株，我带你去。“

陆明感激不尽，跟着张猎户往北坡赶去。路上，张猎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问道：“陆明，前几天那三个穿灰衣服的人，后来又来找过你吗？“

陆明心头一紧：“没有啊，怎么了？“

“奇怪，“张猎户挠头，“我昨天打猎时，看到他们在黑风崖那边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其中一个还向我打听你家的位置。“

陆明脚步一顿，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黑风崖离他发现山洞的地方不远，玄阴派的人果然没放弃追查。

“他们...还说什么了？“陆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张猎户摇头：“没多说，就是问了几句。我看他们不像好人，你小心点。“

陆明点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玄阴派的人就在附近搜寻，如果他们找到那个山洞，很可能会顺藤摸瓜找上自己。而祖父又病重，他根本无法离开村子。

采到紫灵芝后，陆明匆匆回家煎药。看着祖父服下药汤沉沉睡去，他坐在床边，思绪万千。

《玄元功》就藏在床下，现在它既是希望，也是祸根。继续修炼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放弃的话，祖父的病需要灵力辅助治疗，而且没有力量，如何对抗玄阴派？

夜深人静时，陆明再次翻开《玄元功》，目光落在第二层的口诀上。第一层是引气入体，第二层则是炼气化力，能将灵气转化为更强大的灵力。

“必须尽快突破第二层...“陆明下定决心。他隐约感觉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自己必须在风暴到来前变得更强。

他盘腿而坐，开始按照第二层功法运转灵气。这一次，灵气在体内循环的路径更加复杂，需要同时控制多股灵气在不同经脉中运行。

修炼到半夜，陆明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接着喉头一甜，竟吐出一小口血来。

“走火入魔？“陆明想起《玄元功》中的警告，过于急进可能导致灵气逆行，伤及经脉。他连忙停止修炼，调息平复体内紊乱的灵气。

擦去嘴角的血迹，陆明苦笑。修仙之路果然艰难，没有师父指导，自己就像盲人摸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

但时间不等人。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陆明望向祖父安睡的侧脸，又看看手中的《玄元功》，眼神逐渐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爷爷，保护这个家。“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黑风崖下的山洞中，周子陵正站在赵无尘的骸骨前，手中拿着一块与陆明那块玉佩极为相似的玉牌，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果然在这里...“周子陵冷笑，“那小子拿走了传承之物。玄元余孽，一个都不能留。“

陆明将煎好的药端到祖父床前，老人家的呼吸比昨日平稳了些，但面色依旧灰暗。窗外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潮湿的空气让祖父的咳疾愈发严重。

“爷爷，喝药了。“陆明扶起祖父，将药碗递到他干裂的唇边。

祖父啜饮了几口，突然抓住陆明的手腕：“明儿，这几天你总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爷爷？“

陆明手一抖，药汁差点洒出来。自从玄阴派修士出现后，他确实寝食难安，夜里修炼时也总是分神，生怕那些人突然杀上门来。

“没什么，就是担心您的身体。“陆明勉强笑道，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凳上。

祖父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清明：“那三个穿灰衣服的人，不是寻常过客，对不对？“

陆明心头一跳，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借机掩饰脸上的慌乱：“爷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祖父的声音虽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身上有股子杀气，是冲你来的？“

陆明知道瞒不过去了，双膝一软跪在床前：“爷爷，我...我可能惹上麻烦了。“

他简略说了山洞奇遇和获得《玄元功》的事，但省略了玄阴派与赵无尘的恩怨，只说那三人可能是为了抢夺功法而来。

祖父听完，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明儿，那修仙功法你可练成了？“

“刚入门。“陆明老实回答，“还差得远。“

“那就抓紧练。“祖父突然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陆明多年未见的锐利光芒，“老头子我虽然不懂修仙，但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既然得了机缘，就要有守住机缘的本事。“

陆明愕然。他本以为祖父会责怪他招惹祸端，没想到老人竟如此开明。

“爷爷不怪我？“

“怪你什么？“祖父苦笑，“这世

道，弱肉强食。你父母就是因为太弱，才被一场山洪夺去性命。现在你有机会变强，爷爷高兴还来不及。“

陆明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他握住祖父枯瘦的手：“我一定会保护好爷爷，保护好这个家。“

祖父却摇摇头：“真到了危急关头，别管我，自己逃命要紧。陆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了，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不！我绝不会丢下爷爷！“陆明激动地喊道。

祖父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复杂。

夜深了，雨势渐大。陆明伺候祖父睡下后，回到自己房间，从床下暗格取出《玄元功》。祖父的话让他既感动又不安，更坚定了尽快提升实力的决心。

他盘腿而坐，开始按照第二层口诀运转灵气。有了前日的教训，这次他更加谨慎，控制着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推进。

修炼到半夜，陆明忽然感到一阵心悸，猛地睁开眼睛。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马蹄踏过泥泞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好！“陆明一跃而起，冲到窗边，透过雨帘隐约看到三个黑影正朝自家院子逼近。即使隔着大雨，他也能认出那熟悉的灰色长袍。

玄阴派的人来了！

陆明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他第一反应是去保护祖父，但随即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祖父卧病在床，他怎能独自逃命？

马蹄声已在院门外停下。陆明额头渗出冷汗，脑中飞速思考对策。忽然，他目光落在《玄元功》上——第二层最后一段提到，灵力可以暂时强化身体，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只能拼了！“陆明咬牙，迅速将秘籍贴身藏好，然后尝试按照所述方法将灵力灌注全身。

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体内游走。陆明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感觉肌肉在灵力刺激下不断收缩膨胀，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院门被踹开的巨响传来。

“陆家小子，出来吧，我们知道你在家。“周子陵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夜。

陆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他不知道这种强行提升能维持多久，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他轻轻推开房门，溜到祖父卧室窗外，低声道：“爷爷，坏人来了，我背您从后门走。“

“来不及了。“祖父的声音异常平静，“他们已经到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