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佩指引

陆明踩着泥泞的山路向东南方前进，每走一步，左肩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周子陵最后一道剑气留下的，虽然不深，但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像是有毒。

“必须找个地方处理伤口。“陆明咬着牙，拨开挡路的灌木。雨水顺着树叶滴落，打在他滚烫的额头上。从昨夜逃亡开始，他就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现在更是视线模糊，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山林深处传来狼嚎，陆明握紧了祖父留下的猎刀。若是平时，他这样的采药好手根本不惧山狼，但现在身负重伤，灵力耗尽，连个孩童都能撂倒他。

“向东南...“陆明念叨着玉佩指引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处山坡。透过雨幕，他看到前方山崖下有个黑黝黝的洞口。

“山洞...可以暂时躲雨...“陆明如见救命稻草，踉跄着向那里走去。

就在他距离洞口还有十几步时，身后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陆明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周子陵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灰色长袍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他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痕，显然也被陆明最后那波灵力冲击伤得不轻。但比起陆明，他的状态好太多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周子陵冷笑，长剑指向陆明，“小杂种，没想到你还有点门道。可惜，今天你必须死。“

陆明背靠山崖，无路可退。他强忍眩晕，横刀在前：“我祖父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却杀了他。玄阴派就是这样做事的？“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周子陵一步步逼近，“要怪就怪你得了不该得的东西。赵无尘那叛徒偷走我派重宝，你既然得了他的传承，就得替他偿债！“

陆明心中一凛。赵无尘临终留言中提到的“奸人所害“，难道就是指玄阴派？

“我不知道什么重宝，“陆明拖延时间，暗中尝试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我只得到一本《玄元功》和一块玉佩。“

“玉佩？“周子陵眼睛一亮，“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陆明冷笑：“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让你如愿？“

“那你就慢慢死吧。“周子陵失去耐心，长剑一抖，三道黑气如毒蛇般向陆明袭来。

陆明勉强挥刀格挡，击散两道黑气，却被第三道击中左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感觉左腿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又痛又痒。

“这一招'蚀骨剑气'滋味如何？“周子陵得意道，“它会慢慢腐蚀你的血肉骨骼，让你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陆明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咬出了血。他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但就算死，也要拉周子陵垫背！

“啊——！“陆明怒吼一声，不顾伤势强行站起，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猎刀，向周子陵扑去。

周子陵轻松闪避，反手一剑刺入陆明右胸。

“结束了，小杂种。“周子陵凑到陆明耳边低语。

剧痛让陆明眼前发黑，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一起...下地狱吧！“

他突然松开猎刀，双手死死抓住周子陵持剑的手腕，同时全力运转《玄元功》第二层心法——灵力逆转！

这是《玄元功》中记载的拼命招式，通过逆转灵力运行路线，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力量，但代价是经脉尽断。

“你疯了！“周子陵终于露出惊恐之色，想要抽身后退却挣脱不开。

陆明感到体内灵力如沸水般翻腾，经脉一根根断裂，但与之相对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丹田处爆发出来。

“去死！“陆明七窍流血，双掌猛地拍在周子陵胸口。

“轰！“

一声闷响，周子陵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两棵小树才停下。他挣扎着爬起来，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不可能...这是...玄元掌？“

陆明自己也惊呆了。他本打算与敌人同归于尽，没想到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力。但随即，灵力逆转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全身经脉如被火烧，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周子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擦去嘴角血迹：“小杂种，差点阴沟里翻船。不过现在，你经脉尽断，比废人还不如，我就慢慢折磨死你！“

他一步步走近，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明想爬起来，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绝望之际，他怀中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一股清凉的能量从玉佩流入他体内，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竟然开始自行修复！

“这是...“陆明瞪大眼睛，感受着体内奇妙的变化。那股能量与《玄元功》修炼出的灵力截然不同，呈现出淡淡的青色，流转间带着勃勃生机。

周子陵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大变：“生命灵力？不可能！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子怎么会...“

他不敢再耽搁，举剑向陆明咽喉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明体内青色能量突然爆发，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周子陵的剑刺在光膜上，竟如中败革，再难寸进。

“什么鬼东西！“

周子陵惊怒交加，变招横斩，却同样被光膜挡住。

陆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不由自主地抬手一挥。一道青色光刃脱手而出，擦着周子陵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大树上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切痕。

周子陵摸着脸颊上的血痕，眼中终于露出惧色：“你不是普通修士...你到底是谁？“

陆明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缓缓站起，发现不仅伤势痊愈，体内灵力也比之前充沛了数倍。《玄元功》第二层的瓶颈，竟在这生死关头突破了！

“我是要你命的人。“陆明冷冷道，双手青光闪烁。

周子陵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今日算你走运，但玄阴派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掏出一张符箓拍在身上，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雨中。

陆明没有追击——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如何控制这股突如其来的青色能量。待周子陵气息彻底消失后，他体表的青光才渐渐收敛，最终完全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明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发现它已经恢复常温，但表面的山水纹路更加清晰了。他鬼使神差地将玉佩贴在额头，闭目感应。

恍惚间，他看到一片连绵群山，中央有座云雾缭绕的山谷，谷口石碑上刻着“玄元“二字。画面一闪而过，却深深印在脑海中。

“玄元谷...这就是玉佩指引的地方？“陆明喃喃自语。

雨停了，云层间透出一缕阳光。陆明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惊讶地发现不仅伤势痊愈，连周子陵留下的“蚀骨剑气“也被清除干净。更神奇的是，体内灵力运行更加流畅，《玄元功》第二层已然大成。

“这青色能量...“陆明尝试调动它，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看来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出现。

他收起玉佩，走向那个之前发现的山洞。洞不深，但足够遮风避雨。陆明捡了些干柴，用灵力点燃，坐在火堆旁整理思绪。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家也不能回了，还被玄阴派这样的修仙门派追杀。前路茫茫，唯一的方向就是玉佩指引的“玄元谷“。

“爷爷...“陆明眼眶发热，攥紧了拳头，“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玄阴派，周子陵，一个都跑不掉！“

他从怀中取出《玄元功》，就着火光研读第三层口诀。第二层是炼气化力，第三层则是凝力成罡，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罡气，防御力大增。

“必须先提升实力。“陆明深知，以自己现在的水平，遇到周子陵的同门还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