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严瑾的限制器开关

京城街市，繁华热闹！

两人顺着小巷拐入主街，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糖人嘞——刚吹好的糖人，又甜又脆，快来瞧一瞧！”

“刚出炉的肉包子，又香又软，咬一口满嘴流油嘞！”

严芊芊目不暇接地看着两旁的摊位，眼中满是兴奋。

“阿瑾，你想吃什么？”

她轻轻拉了拉严瑾的袖子，眼神亮晶晶的。

严瑾微笑着回答道：“吃什么都行，姐你决定就好。”

“那怎么行？难得出来一次，肯定得吃点好东西！”

严芊芊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荷包里的银子，那是她攒了很久的压岁钱，本来那是她留给自己买小首饰的钱。

严瑾平日里在严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他的生母柳氏虽然疼爱他，但手里并没有太多银钱，王氏更是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平日里根本不会给他什么好东西。

这次难得出府，她想让自己的小弟高兴一点。

她拉着严瑾的手走到一个糕点摊前，指着刚出锅的桂花糕：“老板，给我来两块这个。”

小贩利索地用油纸包好，递给了她。

严芊芊将其中一块塞到严瑾手里，笑道：“尝尝吧，可好吃了。”

严瑾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金黄透亮，桂花点缀在糕面上，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他沉默了一瞬，轻轻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带着一丝桂花的清香。

确实很好吃。

他抬眸看向身旁的严芊芊，少女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糖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整个人仿佛融进了这烟火气十足的街市之中。

严瑾心中微微一动，眼前的所有场景像是录像一样被他记在了心里。

九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对这个世界的情感始终淡漠而陌生。

但现在，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烟火气。

至少，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这甜糯的桂花糕里，在严芊芊笑盈盈的眼神里……

他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牵绊。

“阿瑾。”

“嗯？”

“等你在大比上得了第一，记得请姐姐吃更好吃的！”

“好。”

临近午时，街道愈发热闹。

他们坐在茶馆的长凳上，默默喝着茶，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这一刻，严瑾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

严瑾和严芊芊在城中逛了一上午，几乎把京城有名的几条街道都走了个遍。严瑾只买了一本画本和一些朱砂颜料。

严芊芊兴致极高，一会儿在糖画摊前驻足，一会儿又拉着严瑾去看街头的百戏表演。她虽然嘴上说着要带严瑾散心，但实际上她自己才是那个最沉浸其中的人。

而严瑾，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但心中却对这个世界的繁华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他以前虽知这个世界是修真与凡俗王朝并存，但真正置身于这座古韵十足的京城，看着身穿长袍的书生、操弄机关傀儡的艺人、手执拂尘的道士、甚至还有隐隐散发灵力波动的修士时，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独特魅力。

然而，时辰渐渐临近初试报名截止时间，严瑾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姐，该去报名了。”

严芊芊闻言，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望向一处说书摊的目光，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快些过去。”

两人随即快步前往报名处。

报名处设在云京城的城南书院前，一处宽阔的广场已经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参赛者。

其中有衣着考究的公子小姐，也有身着朴素但眼神坚定的平民子弟，还有一些看上去就身份不凡、身边簇拥着护卫的贵族子弟。

严瑾和严芊芊的到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顺利找到报名的队伍，虽然排得有些靠后，但毕竟时间还算充裕，并不急躁。

就在两人安静地等待时，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少爷要报名，别挡道！”

一群衣着华贵的随从簇拥着一个锦衣少年大摇大摆地朝队伍前方挤去。

那少年手摇折扇，神态倨傲，眼神扫视着周围。而他身旁的几名壮汉则目光如狼，迅速在人群中寻找突破口。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严瑾和严芊芊身上。

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身边连个家仆都没有，一看就是无权无势的穷酸之辈。

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目标了。

壮汉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嗓音粗哑：“小鬼，让个位。”

严瑾眉头微微皱起，眼前这少年穿戴富贵，一看就是富商或高官门阀的子弟。

自己虽是礼部侍郎之子，论身份并不惧对方，可关键是，他和严芊芊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闹大了，被严宽知道……恐怕会挺麻烦的。

正当他思索之际，身旁的严芊芊却已经站了出来。

严瑾下意识地拉住严芊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觉得这时候还是忍一下比较好。

但严芊芊明显是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她挡在严瑾身前，双手叉腰，仰头瞪着那名壮汉，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凭什么让你们插队？”

壮汉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竟敢站出来反抗。

“小丫头，识相点，别找不痛快！”他沉声威胁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里是云京百艺大比的报名处，不是你们家的地盘！”严芊芊昂起小脸，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大家都规规矩矩排队，凭什么你们能插队？”

周围的参赛者被这边的争执吸引，纷纷侧目，议论声渐起。

“这家伙是谁啊？竟然想强行插队……”

“说得对，这可是朝廷主办的大比，岂能让人胡来？”

声音此起彼伏，显然多数人都站在严芊芊这一边。

锦衣少年的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他冷冷地盯着严芊芊，眼底浮现出一抹阴沉。

“小丫头片子，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挡本少爷的路！”

见少爷脸色难看，身边的恶仆自然不会让自家主子吃亏，周围议论虽多，但毕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看客，他们只会在嘴上声援，却不会真正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姑娘出头。

果然，在壮汉目光恶狠狠地扫过后，所有议论声瞬间消散。

壮汉看到众人纷纷避让，顿时露出一抹冷笑，下一刻，他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拎住严芊芊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将她甩到一旁。

“啊——”

少女娇小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青石地面上，手肘狠狠擦过粗糙的地面，立刻被磕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地，在耀眼的日光下刺目至极。

严瑾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早已习惯了在这个世界上小心行事。

前世的性格决定了他三思而后行，不轻易与人争执，能忍则忍，能退则退。

但严芊芊的受伤还是打开了严瑾的冷静限制器的开关。

在这个世界上要说有人能够影响到严瑾的情绪的话，除了他的母亲之外恐怕就只有这个姐姐了。

严瑾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锦衣少年和壮汉身上，那抹暗沉的冷意，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少年能够拥有的眼神。

锦衣少年被他的目光盯得一怔，随即脸色一沉：“小子，你也想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