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克诡之力入门

随着预支道果传来回应，林凡目露精芒，心中低语道：“同意预支。”

话音方落，面板上好不容易积攒的寿元数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减。

那数字跳动的频率，像是某种古老而庄严的倒计时，每减少一点，都像有看不见的因果在虚空中悄然缔结。

与此同时，一股纯粹到近乎蛮横的力量骤然涌现，转眼间便将林凡周身笼罩。

那感觉如同干涸了千百年的河床，忽然涌入一脉清冽的甘泉。

不止血肉肌肤，连带着灵魂与元神深处的每一寸角落，都泛起一阵久违的舒畅。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满足，是某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潜能终于被唤醒的震颤。

与先前提升“克妖之力”时的体验截然不同。

那时更像是给兵器开刃，锋芒外露，杀意凛然。

林凡闭目凝神，默默感应着体内每一丝变化，甚至分出元神进行入微级的探查。

那元神的触须如丝如缕，沿着经脉的走向缓缓延伸，试图捕捉这股神秘力量的真实面目。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

血肉最深处，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正在悄然浮现。

那些符文的线条繁复而古老，既不像任何已知的道纹，也不属于灵符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天地法则，在人体的微观层面刻下的烙印。

它们在肌肤、骨骼、筋脉之间若隐若现，游走不定，仿佛在重塑法力的运行轨迹，乃至悄然影响着整个肉身的根基。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法力正在发生某种定向的“偏转。”

那是一种对诡异生灵而言，犹如天敌般的气息。

“这便是克诡之力真实的显化？”

林凡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也有一丝惊叹。

他缓缓握紧拳头，又松开，感受着掌心残留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温润。

他的气息并未发生剧烈的变化，肉身的力量也没有暴涨，可他自身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和之前相比，已然变得“与众不同”。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就像是原本只能看见黑色与白色的眼睛，忽然能够分辨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又像是原本在迷雾中摸索的行人，忽然获得了某种穿透虚妄的直觉。

良久之后，血肉深处的金色符文逐渐隐去，那股奇异的变化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却。

但林凡知道，它们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沉入了更深处，化作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时刻准备着在需要的时候再度显现。

林凡没有迟疑，当即唤出面板，查看自身最新的状态。

【寿元：10500】

【天赋：预支道果，不灭道果，融合道果】

【技能：克诡之力（入门）】

【境界：碎空境（五品）】

【功法：八部阎罗经（圆满），星云剑典（圆满），吞天明王决（圆满），催心生死符（圆满），大衍五行术（圆满），御灵纸人符（圆满），凤羽仙决（圆满），麒麟印（圆满），纯元破虚指（大成）】

面板上的文字清晰如刀刻，每一个字符都仿佛在昭示着某种天道的规则。

技能一栏中，“克诡之力”从“未入门”变成了“入门”，这两个字的改变看似平淡，但林凡深知其分量之重。

“先前还未入门的克诡之力，都已能影响一尊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完整诡异神像。”林凡目光微凝，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的弧度，继续低语道：“如今正式入了门，对诡异生灵的克制效果，只怕会更加明显。”

“而且……这股力量的本质，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深邃。入门只是开始，后续的提升空间，或许远不止克制诡异那么简单。”

林凡嘴角

微扬，眼中精芒流转。

即便再遇上诡异神像，哪怕不动用法力与其他手段，单凭肉身抗衡，恐怕也不至于落于下风。

当然，这仅针对那些尚未恢复的虚弱神像。

他也清楚，若是鼎盛时期的诡异神像，以林凡现阶段的修为，还是有些勉强。

除非他能尽快将修为推上下一个大境界，或是将克诡之力修炼到极致。

“慢慢来，总会变得更强。”

林凡心中自语。

不久后，林凡睁开双眼。

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闭目调息了片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他的生命本质已经悄然跃升了一个台阶。

先天古龙和墨玉麒麟一直守在旁边，见林凡睁眼，立刻收起了之前的随意神态，齐齐躬身行礼。

“主人。”

二人语气恭敬，声线沉稳。他们望向林凡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无论是先前以一己之力对抗诡异神像的惊艳出手，还是方才那股转瞬即逝却令他们脊背生寒的“天敌气息”，都在这两位上古神兽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林凡所展露出的实力，在他们眼中始终如深渊般不可揣度，越是接近，越是觉得深不见底。

林凡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去龙皇殿。”

他淡淡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先天古龙与墨玉麒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若林凡所言不虚，龙皇殿中必然藏着上古龙族留下的最大机缘造化。而那些，他们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不像之前封印诡异神像的那颗本命龙珠，那颗珠子堪称稀世珍宝，里面凝聚着上古龙族前辈毕生的修为与传承，他们垂涎已久，却终究随着诡异神像的自爆化为乌有，连渣都没剩下。

先天古龙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墨玉麒麟则直接得多，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主人放心，无论龙皇殿中有何危险，我等必当竭尽全力。”

林凡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实力到了一定层次，便无需事事都亲口的交代。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足够。

一旁，正津津有味啃着灵果的若旋，听见“龙皇殿”三个字，原本迷迷糊糊的大眼睛忽然一亮。

她停下咀嚼的动作，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三两口将剩下的灵果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只小短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便迈开步子紧紧跟上林凡。

……

龙族宝殿林立于此，每一座都如山岳般宏伟，巍峨壮观。

那些宫殿的外观各不相同，有的通体洁白如雪，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散发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它们散落在辽阔的龙域之中，像是一颗颗沉睡的星辰，各自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借助从诡异神像那里获取的零星信息，林凡对龙皇殿的方位已了然于心。

那些信息虽然残缺不全，但关键的坐标和路径却清晰得很，像是在迷宫中点亮了一盏又一盏灯，将原本扑朔迷离的道路照得通明。

他带着众人绕过数座龙族宝殿，避开了几处上古龙族留下的可怕禁制。

那些禁制的威能，即便是以林凡如今的修为，也不愿轻易触碰。有些禁制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古老，甚至超出了这片天地现有的法则框架，一旦触发，后果难以预料。

在他的引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座建筑前。

此殿与其他龙族宝殿截然不同，通体由青铜浇筑，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华丽的浮雕，只有最朴实、最厚重的金属质感。

墙面上泛着斑斑的铜锈，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层层叠叠，如同一页页翻不过去的史书，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青铜巨门高高耸立，少说也有数十丈之高，门上的铜环粗如儿臂，锈迹斑斑，却依然结实无比。门缝之间有暗黑色的干涸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在无数年前流淌过，而后凝结成永恒的印记。

门周两侧，摆放着更多狰狞的龙人雕像。

这些雕像的制作工艺极为精湛，每一尊都栩栩如生，那紧闭的双眼、紧握的兵器、紧绷的肌肉线条，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向他们发起致命的攻击。

但与之前龙族宝殿门前的雕像迥异，这里的龙人像，有的被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锋利到极致的神兵一击斩开；有的失去四肢，仅剩残躯，断口处不规则地碎裂，像是被巨力生生撕扯下来；

这些残破的雕像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惨烈。

先天古龙眉头微皱，目光在这些雕像间来回扫视，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墨玉麒麟抢先一步。

墨玉麒麟踏前一步，转向林凡，抱拳沉声道：“主人，这次让我来吧。”

他虽是请命，语气却异常笃定，仿佛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林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

得到许可，墨玉麒麟当即转过身，脊背挺直，大步流星地朝青铜古殿走去。

先天古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唇微动，似乎想喊住他，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将体内的力量运转起来，随时准备接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墨玉麒麟身上。

然而，直至他踏入古殿范围，那些龙人雕像依然纹丝不动，全无反应。它们保持着各自的残破姿态，像是真的只是一堆冰冷的石头，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墨玉麒麟的脚步在山门前停顿了一下。

他侧耳倾听，确认没有任何机关运转的声音后，又往前走了数步，在那些龙人雕像之间穿行，甚至故意贴近其中一尊伸手去触碰。

依旧没有反应。

墨玉麒麟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了进一步确认，他随手甩出几道雷法，轰向那巍然不动的龙人雕像。

雷光如蛇，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重重地劈在最近的一尊雕像身上。

“轰！”

雷光四溅，碎石纷飞，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轰鸣过后，那尊雕像的表面炸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但除此之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没有激活，没有反击，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墨玉麒麟又试探性地轰了几次，结果如出一辙。

他终于退了回来，面色有些古怪，来到林凡身边，低声禀报道：“主人，这些龙人傀儡似乎……已经失效了。”

说这话的时候，墨玉麒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毕竟，他本已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林凡若有所思地瞥了那些残破雕像一眼。

他没有急于发表看法，而是在心中快速盘算：是有外力在多年前就将这些傀儡毁去？还是时间太过漫长，连这些上古造物也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

又或者……这些雕像之所以破碎，本就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无论答案是什么，眼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龙皇殿的门，已经敞开了。

林凡微微偏头，目光越过那扇青铜巨门，望向门后幽深而寂静的黑暗。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进去吧。”

林凡收回目光，率先迈步，果断地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之中。

先天古龙、墨玉麒麟与若旋对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