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汉水雏凤

张三丰携宋青书、张无忌三人一路北上，武当离少林并不远，数日间已到少林山下。早有知客僧迎上前来。宋青书上前施礼：“在下武当宋青书，烦请通报，就说武当张三丰求见空闻大师。”说着递上拜帖。那僧人大惊，抬头瞧瞧三人，道声“请稍后。”立刻飞奔上山去了。片刻之间，只听寺内钟声阵阵，过了好一会儿，只见空闻、空智、空性率领几十位少林僧人迎出门来。空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张真人驾临敝寺，未曾远迎，还望海涵。”张三丰哈哈一笑，“大师客气了，贫道来得唐突，打扰诸位高僧清修了”。空闻道：“阿弥陀佛，不知张真人有何指教？”张三丰道：“今日特来向少林寺诸位高僧请教。”他一说请教二字，少林诸僧只道他是来找场子来了，一时间面面相觑，竟无人答话。空闻等三僧在武当见过张三丰出手擒住那位蒙古高手，武功当真深不可测。回来曾经与达摩堂众位高僧谈论，众僧均觉得不可思议，都认为疾如风而悄无声直如鬼神，少林寺千百年来闻所未闻，或许只有当初达摩祖师或可为之。因此一听张三丰独自前来挑战，一时间竟然无人可对答。空性心思单纯直爽，此时忍不住出声道：“张真人原来是考较我们来了，我知你武功盖世，可少林寺千百和尚，我不信你能把少林寺挑了！”宋青书心道，要不是不想闹大了，我倒真想让太师父试试，未尝就挑不了少林，嘿嘿。

张三丰忙道：“各位高僧不要误会，贫道来是真的请求各位指点的。于是源源本本的将无忌中了“玄冥神掌”、体内阴毒无法驱出的缘由说了，目前除了学全“九阳神功”之外，再无他途可循，因此愿将本人所学到的“九阳真经”全部告知少林派，亦盼少林派能示知所学，双方参悟补足。

空闻听了，沉默良久，说道：“我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自达摩老祖以来无一人能练到十二项以上。张真人武功自是震古烁今，但我少林自身武功已足够多，又何须交换。”

张三丰心下暗叹：“三位乃当世神僧，慈悲为怀，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孩子命在旦夕，还望念佛祖救世救人之心，贫道感激不尽。”但不论他如何说，，三名少林僧总是婉言推辞。张三丰叹道：“既是如此，贫道就此别过。”躬身一礼，携了青书、无忌，飘然而去。

三人下得少室山来，一路上默默无语。宋青书道：“太师父莫忧，无忌师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如悬胆乃是福泽深厚之相，必能逢凶化吉。不如我与几位师叔一起去拜访天鹰教殷天正前辈，必定有法子请得到蝶谷医仙前来医治。”张三丰点点头，“凡事自有定数，那就试试吧。”

这一日返程经过汉水，三人坐了渡船过江。但见“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宋青书心想，我这趟来的目的主要就是奔着周芷若来的，想来应该就是这里吧。此时忽见两艘船急速而来，前面小船一个虬髯大汉双手奋力急划，那小船飞一般驰来，遥见船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后面一艘船船头四名番僧，手持禅杖，后面十多名蒙古武官，紧追不舍，只听船上番僧高喊：“反贼休走！赶紧停船，留下孩子，佛爷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宋青书眼神一亮，“嘿嘿，芷若妹妹来了！”当下赶紧说道：“太师父，鞑子兵又要行凶，您照看无忌师弟，看孩儿去救人。”张三丰道：“好孩子，惩凶除恶，乃我辈习武之人本色。”转头对船家道：“船家，快靠近前去。”那船家早吓得魂不附体“道爷您莫开玩笑”宋青书抢上前去，夺过船桨，急速划水向来船划去，此时后船已越追越近，只听咻咻破空之声，却是后面一众蒙古武官乱箭射来。只听得一声惨叫，原来那小男孩已然身中数箭。那大汉一惊，忙俯身查看，岂料后背已中数箭。小船无人驾驭，登时后船追上，几名番僧武官已跳上船来。那大汉身受重伤，却悍勇异常，两名武官被他拳打脚踢，跌落水中，“贼子死到临头还敢逞凶！看佛爷来收拾你！”四名番僧一跃而上，显然均是武艺好手。那大汉赤手空拳，却威猛凛凛，奋力御敌。

张三丰高声叫道：“鞑子兵休得行凶伤人！”他这声以内力远远传了出去，船上众人听得清清楚楚，那番僧刚回头，只见一道青衫晃过，张三丰却似大鸟飞扑而来，尚未落地，双掌空中一挥，那两名番僧只觉一股大力袭来，站立不住，扑通扑通落入水中。

那蒙古武官见张三丰神威凛凛，一出手即打落两名番僧高手，当下住手不敢向前，“老道莫要管闲事，你可知这些反贼余孽是朝廷的钦犯！”

此时宋青书船到近前，但见一个小女孩扑在一船夫模样尸体上大哭：“爹爹！爹爹！”。宋青书当即跃入船舱，两名蒙古军官见又来青年帮手，突然手举长刀，当头猛劈下来，宋青书一招"猛虎出柙"，结合形意虎扑与现代拳击滑步，虎爪藏军体拳擒拿技法，恰如猛虎出笼，一名蒙古军官已惨呼落水，宋青书不待招数用老，反手“虎爪绝户手”正抓另一军官腰胁之上，那军官惨叫一声，跌倒船舱。众武官一见一老一少神威凛凛，互相使眼色，返身而走。宋青书以为他们害怕逃走，却听得他们一声喊：“放箭！纷纷射来的却是火箭。原来他们自知不敌，想要放火烧船。”

张三丰大袖一挥，火箭纷纷落水，然而原来宋青书一行乘坐的小船却是火光冲天。宋青书赶忙跳回舱去接张无忌，只听“哎呀”一声，却是打斗中那小女孩落水。

"太师父接稳！"宋青书将张无忌抛向渔船，张三丰袍袖一卷，已将无忌稳稳接住放下。宋青书一个鹞子翻身扑救周芷若。只见那女孩青丝散开，眼底惊惶尽现——哪还有日后峨眉掌门的冷厉，分明是只湿透的雏凤。

宋青书将那女孩稳稳放在船舱，“小妹妹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那女孩满眼感激之色，宋青书心下一暖，俯身将衣服披在小女孩身上。但见张三丰长袖一翻，卷住射来箭反掷回去，右手掌风过处，另两名番僧惨呼落水。仅剩的三名蒙古官兵转身就逃，宋青书纵身跃上敌船，那蒙古军官手中尚握着弓箭，来不及抽刀，早被宋青书一记震山铁掌打落江中。另两名军官抽刀砍来，宋青书身形一矮，虎爪绝户手已到腰胁，那军官惨呼一声，跌倒在船。却不转身，闪身躲开后面来刀，一个戳脚将后面鞑子踢翻，复一脚踢在他太阳穴上，那鞑子登时殒命。张三丰看着宋青书清理残敌，心道青书乃武当三代弟子之首，拳掌纯熟，只是功力尚浅。不过性子杀伐果决，却浑不似远桥性格醇厚。当下道：“青书，你适才所用武功是你自创的么？”宋青书心道，这哪是我自创的啊，是看过很多招数，但是不得其意。如今修炼之后方才慢慢领悟其中诀窍。于是回道：“太师父，孩儿听师叔讲到各派武功，于其中领悟到一二，请太师父指点。”“哈哈，张三丰一笑，孩子，为人当心胸宽阔，我辈习武之人更不可困于门户之见，博采众家之长本是正途，只是不要一味求博，而应求其专。唯专方可成其功！”宋青书心下一动，已明张三丰之意，当下躬身道：“孩儿谢太师父指点。”

那大汉身受重伤，硬撑着起来跪下磕头，说道：“老道爷跟小英雄救了小人性命，常遇春给您磕头了。”张三丰伸手扶起，道：“常英雄不须有此大礼。”宋青书忙道：“常大哥何必多礼！”常遇春道：“敢问道爷跟小英雄尊姓大名？”宋青书道：“在下武当宋青书。这便是我太师父。”常遇春连忙翻身再给张三丰磕头：“原来是武当张真人和宋少侠到了，怪不得武功盖世。常遇春三生有幸。”张三丰微笑道：“常英雄不必多礼。”他见常遇春慷慨豪爽，英风飒飒，对他甚是喜爱，便询问缘由，常遇春道：“不敢瞒仙长，我本袁州周王属下，周王战败不幸身亡，我带小公子突围而出，不想今日小公子却被鞑子射死了。”张三丰暗道，原来是周子旺的部下。他对魔教甚为不喜，因此并不多言。

宋青书看那女孩虽然衣衫破旧但掩不住秀美容颜，十足的绝色美人胎子，于是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道：“我叫周芷若。”宋青书心想：“果然正是芷若妹妹，名字起的美，人更美。”问道：“你家住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吗？”周芷若泪眼婆娑道：“妈妈早年病故，我跟爹爹住在船上，家里再没别的人了。”张三丰叹了口气，心想：“她这是家破人亡了，一个女孩，如何安置才好？”

宋青书心道，这周芷若万不能再给峨眉了，把个好好地小姑娘搞的黑化。于是说道：“太师父，这小姑娘无处可去，不如将她带回武当，可陪五婶在后山修习。您看可好？”张三丰本是心淡平和之人，点头道：“也好。”常遇春拉着周芷若连连道谢。

晚间到店里。常遇春问起一行缘由，宋青书将张无忌身中玄冥寒毒之事一一道来。常遇春说道：“小人内伤不轻，箭伤毒性也不弱，正要去求一位神医治疗，不如便让这位小爷和我同去？”张三丰道：“这玄冥寒毒非同小可，非一般针石可医”。常遇春道：“可那位神医却有起死回生之能。”张三丰一怔，问道：“你说的莫非是‘蝶谷医仙’？”常遇春道：“正是，仙长也知道我胡师伯？”张三丰心道：“这位蝶谷医仙性子孤僻，连天鹰教殷天正也一直想不出法子，这位常遇春如何能说动？那可不能让无忌加入魔教。”

常遇春自是明白他的心意，说道：“张真人，此事便着落在小人身上。胡师伯虽从不与外人治病，但救命大恩深重如山，小人必不能不出死力，非让他破例不可。”张三丰心想：“这常遇春的话倒也不错，眼看也无他法，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他一生和人相交，肝胆相照，自来信人不疑，这常遇春显然是个重义汉子，自无不可。

次日天明，张三丰携同宋青书、周芷若，与常遇春、张无忌分手。宋青书道：“无忌师弟，你病好之后，师哥便来接你回武当山。”张无忌手足动弹不得，眼泪仍是不断的流将下来，这些时日武当众人为他付出无数心血，他心中早已把张三丰、宋青书众人当作亲人看待，如今即将分离，自是依依不舍。

未完待续